源神懒理红尘事唯逗紫狐笑:第二章:紫璃踏波扰清梦
母星岛的清晨,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咀嚼声打破的。
紫璃刚从浅眠中醒来,正惬意地踩在无支祁结实的小腹上伸懒腰,耳朵突然警觉地竖了起来。那声音不是星风拂过星辉花的声音,而是某种钝物啃食坚硬物体的声响,还夹杂着贪婪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呼噜声。
她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岛边那片刚被无支祁用法则修补好的星辉花丛中,一只灰扑扑的、圆滚滚的野兽正撅着屁股,对着一株开得最艳的七彩花大快朵颐。
正是昨日被无支祁一脚踢飞的那只石獓。
这傻兽皮糙肉厚,被扔出去几百里竟然没死,又顺着星海引力爬了回来。大概是闻到了花香,又或许是饿极了,它完全无视了此处乃源神居所的威压,埋头苦吃,连花瓣带花茎嚼得嘎嘣脆,满嘴都是七彩的汁液。
紫璃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那片星辉花,是她昨日耗费心神,引星光滋养了半天才种下的,打算用来点缀发髻。这蠢兽竟敢一口气吃掉大半,简直是罪大恶极。她从祁肚皮上跳下来,化作一道紫影就要扑过去,小脸上满是罕见的怒气。
“嘘——”
一只温热的大手适时伸过来,轻轻按住了她的脑袋,揉了揉她头顶那撮最软的绒毛。
无支祁依旧仰面躺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发生的不是毁坏花草的破坏事件,而是两只蚂蚁在搬家。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含混不清道:“急什么……一只畜生,值得你亲自上手?脏了爪子。”
紫璃扭头,不满地瞪着他,紫眸里写着“你不管?”。
无支祁感受到了她的视线,终于懒洋洋地睁开一条缝,瞥了一眼那边正吃得欢快的石獓,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哦,是这傻小子回来了。还挺执着。”
他没起身,甚至没抬手。
只是原本枕在脑后的那只脚,随意地抬了起来,对着石獓的方向,像驱赶落在鼻尖的苍蝇一样,轻轻抖了抖脚趾。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璀璨耀眼的光芒。
只有一股无形的、却足以令星辰崩裂的“势”,顺着他脚尖抖动的轨迹,瞬间横跨了数百丈的距离,精准地笼罩住了那只石獓。
“嗝——!”
石獓正啃得欢,突然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天而降,硬生生掐断了它吞咽的动作。整个兽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四肢离地,那股力量之温和,甚至没弄断它一根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嗖——!”
石獓庞大的身躯被这股力量裹挟着,像一颗被弹弓射出的石子,瞬间划破长空,化作一道灰色的流星,朝着远离母星岛的星海深处飞去。
这一次,飞行的距离远超昨日。
无支祁抖完脚趾,还不忘屈指一弹,一截比刚才那根更粗壮、汁水更甜的星髓甘蔗凭空出现在那股力量包裹的中心,精准地塞进了石獓还在咀嚼的嘴里。
“吃吧,管够。”他漫不经心的声音透过虚空,清晰地传到那飞行中的野兽识海中,“那花是媳妇种的,你啃了,我不跟你计较,再敢回来,我就把你种进花圃里当肥料。”
石獓含着甘蔗,连惊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在空中划出一道标准的抛物线,最终“啪叽”一声,落在了千里之外一颗荒芜的死星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它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低头看看嘴里的甘蔗,又抬头望望母星岛的方向,委屈地呜咽了一声,老老实实啃起甘蔗来,再也不敢回头。
做完这一切,无支祁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把脚放回原位,甚至还惬意地晃了晃脚丫子。
他伸手把气鼓鼓的紫璃重新捞回怀里,指尖凝聚起一缕极其微弱的、来自【余劫·裂光半扇】本源的光晕。那光晕呈淡紫色,温柔得不像话,轻轻点在那片被石獓啃得七零八落的花丛中。
奇迹发生了。
原本折断的花茎瞬间复原,凋零的花瓣重新绽放,甚至比之前更加鲜艳饱满,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转着一层淡淡的琉璃光晕,那是祁的剑骨本源之力。
“好了,媳妇。”他低头,用下巴蹭着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哄骗,“花补好了,还比以前更亮。那傻兽也被我发配边疆了,这岛上一片清净。你看这花,像不像你刚才生气时鼓起来的腮帮子?圆滚滚的,挺可爱。”
紫璃看着那片失而复得、甚至更加美丽的花丛,心里的气消散了大半。但她还是傲娇地哼了一声,抬起爪子,在他手臂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算是惩罚。
无支祁也不躲,任由她挠,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摘下那朵最艳的七彩花,别在她紫色的耳尖上,低笑道:“行了,别闹脾气了。那傻兽虽然蠢,但甘蔗倒是找得不错。回头我给它记一功,发配到甘蔗地里当看守,省得它老来祸害我的花。这星海虽大,能让我亲自抖脚趾去赶的,它还是头一份。”
紫璃感受着耳尖花朵的芬芳,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低沉笑声,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尾巴一甩,轻轻盖在了他的手腕上,算是原谅了这个懒得连赶个野兽都舍不得用脚的夫君。
星海微澜,花影婆娑。
源神懒理红尘事,唯逗紫狐一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