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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岭南?我在大唐搞菜篮子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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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岭南?我在大唐搞菜篮子工程:第2章 台风来袭

米沉穗梳理记忆的间隙,抽空往旁边看了一眼,两大两小,已经都在狂吃野菜了。 还不算太傻。 记忆里,有两件事,迫在眉睫。 一是她的婚嫁,二就是家中男丁的苦役。 他们所在的南平县是出了名的流放县,这里三分之一是当地百姓,三分之一是迁到这里的流民,剩下的三分之一就是流放犯人,因为山多水多,所以可以耕种的土地面积很少。 流放犯人不能分配土地,不能读书,不能经商,不能与平民通婚,平民百姓的女儿到了十三岁以后没有成婚,可以缴纳银子延迟。流放犯人家中的女儿,到了年龄不成婚,会被强制婚配。 她今年十六岁,家里给缴了两年的银子,之后又是在流放路上,所以现在是处于“大龄未婚”状态,他们一家到这里快半个月了,这几天时不时有陌生人在家门口附近晃悠,眼神全都不怀好意。 再有就是苦役,所有年满十岁的男丁,都要去修桥筑堤,她二弟已经年满十岁,跟阿爹一起被分去修桥。 明天阿爹跟弟弟就要去修桥了,之前她曾听老人说,古代的桥,都是用累累白骨砌成的。也就是最近开始进入台风季,时不时就狂风暴雨,上工的时间很少,要真是一天都不歇,估计也等不到她来了。 得想法子尽快找到靠山或者脱去罪籍,换成良籍。 因为米父做过县令,她对朝廷律法有些了解。朝廷有一条规定,为朝廷做出巨大贡献,或者是救了五百人以上,还有就是开垦千亩良田,就能换成良籍,之后普通百姓享受的待遇,他们都会有。 开垦千亩良田,其他地方或许行,这里都是连绵不断的大山,本来就因为耕种面积少,不给流放的人分配土地,更不要说开垦了。 就算是有地方,也轮不到他们这些流放犯人。 所以就剩下巨大贡献跟救五百以上的人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野菜,或许能在赏金猎人这上面,做一下文章。 肚子里有了填肚子的东西,米沉穗肉眼可见的缓过来了。随着肚子里填的野菜越多,她薅野草往嘴里塞的动作,也一点点慢下来。 谁能想到她一个连食物做的不好吃,都会倒掉的人,现在啃野草都啃的这么香甜。 果然,老天爷会惩罚每一个浪费食物的人。 “岁岁,吃饱了,咱们赶紧走吧。”胆小怯懦的声音响起。 米沉穗嗯了一声,又薅了一些带走。 从原主有记忆以来,米母就体弱多病,家里的事都是靠原身操持,所以养成了原身在家说一不二的习惯,挺好。 她直接就能本色出演。 他们回到住处没多久,就开始起风了。米父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回来就把官府发放的做工工具铁锨跟镐头小心收到屋里。 “又起风了,看天色,一会儿肯定有大雨。”连着多日上工,多日被狂风暴雨赶回来,米父已经相当有经验了。 米沉穗眼睛里光芒一闪,她虽然没有经历过台风,但是也看过猪跑,到了台风季,至少要刮一两个月的台风。 有朝廷的规定压着,百姓们不敢采摘野菜,只能消耗储存的粮食。这里本来就不是粮食主要产区,能有多少存量消耗? 她觉得,这是个机会。 “阿爹,拿着铁锹镐头,跟我上山。” “年年,看好弟弟跟阿娘。” 米父刚想说话,就见女儿已经走出去老远了,低头看了一眼小心放置的铁器,抱起来咬牙跟上去。 她的目标是山上,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原身记忆里的东西。 本以为要费一番力气,没想到竟然碰到了惊喜。之前几次暴雨,把地里的土都冲走了,只留下她想要的东西。 现在她只要过去,把根铲断,就跟白捡没有什么区别。 米父看见女儿疯了似的铲树根都害怕。 “岁岁,家里还有柴火。” 米沉穗现在不想多废话,事实永远胜于雄辩,等她把东西做好,就是最好的解释。 “你有那闲工夫跟我说话,咱俩都能下山了。”米沉穗叉着腰瞪过去。 米父直接就怂了,娘哎,女儿咋比平时看起来还吓人。 米沉穗满意的看着米父往山下搬,赶紧加快速度。 风比之前又大了不少。 米父接连往返三趟以后,风已经把小树吹成弯弓形状了。 这下不用米父催促,米沉穗也要回去了。两人一手拎着一个墩子,还未到到家就先听到了敲锣的声音。 很快骑着马的衙役就到了他们跟前。 “别搬柴火了,马上台风就来了,赶紧去村里的祠堂避难。” 衙役没有停下马,丢给他们一句话,眨眼就跑远了。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米母带着两个孩子已经等在家门口。 米沉穗:“你们先去祠堂占位置,我随后就到。” 米父米母不疑有他,以为女儿要如厕之类的。祠堂也确实要赶紧去占位置,要是去晚了,就没有位置了。 “行,你快些,我们在祠堂等你。” 送走家人以后,米沉穗看着这些被她寄予厚望的“树墩子”,挽起袖子,开干。 祠堂里,米家四口,等的心焦。 “怎么还不来?”米父米母不停的朝门口张望。 他们也不敢走,就怕好不容易占下的位置,让人给抢了。 外面的天,很快就暗下来了,不是天黑,而是阴云笼罩,一看就是要下大雨。 不少树枝经不住狂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还有不少已经被风吹断的树枝,啪啪的砸到地上。 米沉穗远远的就看到祠堂门口站着一个人,那身形,是阿爹。 她没有急着跑过去,而是蹲下双手在地上狠抓了几把,然后用力抹在脸上头发上。 就在米父跟米氏商量着回去看看的时候,一个人坐到他们位置上。 嚯,哪里来的泥猴? “阿爹阿娘,是我。”米沉穗出声。 泥猴原来是他们女儿。 不等他们开口问,米沉穗就把手指头竖在嘴边。 低调,别问。 流放多日,就连四岁的弟弟都学会了看人脸色,她示意以后,全家点头,都明白了。 祠堂里并没有因为米沉穗的到来掀起太大水花,不少人只是朝他们看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 祠堂里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很大,内容也很杂。 米沉穗坐下没一会儿,就收集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