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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成末代天师,校花就追着叫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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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成末代天师,校花就追着叫爹?:第98章 消失的土地爷

穿西服的老鬼重复了一遍:“土地庙空了!” “当方土地的神位没人坐!” “我们去了三趟,土地庙都荒了个屁的。” “没有土地爷给我们销号,我们在阴间就没有户籍!” “没有户籍就进不了地府的系统!” “进不了系统就走不了奈何桥!” “我们就只能像野狗一样在阳间瞎飘!” “三十年了天师!” “三十年啊!” 杨光的身体僵住了。 当方土地消失了? 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来回翻滚。 爷爷的手札里记过,天地间的神职体系,从上往下,天庭管大事,地府管亡魂,城隍管一方阴阳,而土地就是最基层的末端执行者。 说白了。 土地爷就是阴间的社区居委会主任。 管辖范围内,凡是有人死了,土地爷第一时间销号并且给路引,上报城隍。 再通过城隍的审判,最终才决定是否能进入地府。 整套流程严丝合缝。 但如果土地空了呢? 这条链路直接就断了。 上面的城隍根本不知道辖区内有人死亡,自然也不会派阴差下来接引。 没有接引。 亡魂就只能在阳间飘荡。 飘久了,阳气渐散,阴气渐重,轻则成游魂,重则化厉鬼。 杨光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缓缓转头,重新扫了一遍这八十号阴魂。 三十一年。 最长的那个已经在阳间飘了三十一年。 也就是说,当方土地至少在三十一年前就已经不在了。 什么情况才会导致一位土地神消失? 天庭撤职? 地府调令? 还是出了别的变故? 杨光的脑子飞速运转,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事儿的水太深了,有点超出自己的业务范围啊。 他咬了咬后槽牙,先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眼前这帮老鬼的问题得先解决。 杨光蹲下来,看着跪在最前面的灰棉袄老鬼。 “所以你们不是不想走。” “是走不了。” 灰棉袄老鬼狠狠点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天师,我们是真的想走啊!” “在阳间飘了这么多年,连个说话的活人都找不到。” “好不容易媳妇儿也死了,以为能做个伴,结果转头就被那个姓周的给拐了!” 他一指周老六。 “他有钱!” “他烧的纸多!” “他供品堆得跟小山一样!” “我们呢?” “子女要么不烧纸,要么烧那种两块钱一沓的劣质冥币!” “连个元宝都没有!” 旁边一个老鬼弱弱补刀:“我儿子给我烧了一栋纸别墅,结果质量太差,接到手里就塌了。” 杨光:“……” 二愣子趴在三步开外,两只异瞳眨巴眨巴,突然开口嘟囔了一句:“杨爹,这么看来,死了也得拼经济实力啊。” 杨光一脚踹过去。 二愣子夹着尾巴闪开了。 杨光站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这事儿太大了。 当方土地消失,不是他一个人能管得了的。 但这帮滞留在阳间的亡魂,确实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 他扭头看了一眼周老六的墓碑。 再看了看满地跪着的老头,和飘在空中的老太太们。 八十号鬼,集体滞留。 还有一个阴间海皇在中间搅和。 杨光抬起手,捏了捏鼻梁。 然后他的视线定在了远处那条通往山下的碎石路上。 周大成还在车里开着暖风等他。 杨光突然觉得。 今天这钱拿得没那么轻松了。 杨光站在原地,两只手揣着裤兜。 把这将近八十号阴魂从头到尾扫了一圈。 然后他深吸一口夜风,拍了拍自己的脸。 行吧。 遇上了就是遇上了。 往生代办处的规矩他从小背到大,这种事儿他要是装没看见拍屁股走人,爷爷泉下有知,能从坟里蹦出来给他两巴掌。 而且。 杨光脑子里那根专门负责算账的神经嗖的一下通电了。 八十多号鬼。 八十多份委托。 这要是全送进地府,功德不得哗哗往里刷? 他那个素未谋面的死鬼老爹欠下的烂账,说不定能还掉一大截! 杨光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噼啪两声脆响。 他清了清嗓子,冷冷扫过眼前这群或跪或站,或哭或骂的阴魂。 那股气势一出来,整片墓地的喧嚣自动熄了一半。 “肃静。” 就俩字,但沉得像块铁。 剩下那一半嗡嗡的鬼叫声也跟着消失了。 七八十道死人眼珠子齐刷刷盯着他。 杨光负手而立,脊背挺直:“我乃往生代办处当代传人,杨光。” 他顿了一下,把眼神从最前排一直扫到最后排。 “尔等可愿魂归地府?” 全场寂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炸了。 “什么?!” “往生代办处?” “代办处还有传人?” 那个穿灰棉袄的老鬼愣了一秒,随即扑通一声直接跪趴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汉白玉砖上。 “天师!” 后面的老鬼跟着哗啦啦跪倒了一片,连树上刚掉下来那仨鬼都没跑掉,当场扑街。 趴成一排。 老太太这边更夸张。 烫卷发那个当场就撒开了周老六的胳膊,飘出去半米,扑通就是一跪。 “终于来了!” “老天爷有眼啊!” “天师!” “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了!” 哭声,磕头声,喊天师的叫声,混在一起,震得杨光耳朵嗡嗡响。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好家伙。 这反应比他想象的大多了。 灰棉袄老鬼抬起头,眼眶通红,死人眼珠子里头好像真的在闪泪光。 “天师,我们之前也去找过代办处啊!” “死了之后,我去土地庙没找着人,就听旁边飘着的野鬼说,酆都有个往生代办处,上门的亡魂都管!” “我们几个摸过去,门关着,白天黑夜都关着,里头一个人影儿都没有!” “就等啊等,等了好多年,等不到开门,又不敢强闯。” “一晃就过了这么久。” “是我爷爷那阵儿。” 杨光打断了他,脸不红心不跳:“他老人家走了有些年头了,中间代办处空了一段。” “这不,我回来了。” 灰棉袄老鬼嘴唇抖了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又磕下去一个头:“总算是等到了!” “天师,求你带我们走啊!” 后面的老鬼跟着嗷嗷附和:“对!” “带我们走!” “我死了十五年了,我儿子连清明都不来上香,我在这儿飘得都快记不清自己姓啥了!” “我死了三十一年!” “三十一年啊天师!” “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