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安上辈子对这个年代最恐怖的传说，就是一群人冲到你家里，把你家锅砸了，菜刀、锅铲等铁器全部算作废铁收过去炼了…… 说实话，徐平安也不知道真假。 但是有些事情，其实可以参考“计划生育”。 荣誉是最能让人上头的东西。 现在上头给每家每户都规定了上交废铁的数量。 别人家都能交，就你家没有？ 你是不是想拖院子的后腿？ 于是，易中海就有话说了。 “丁家嫂子，这是居委会压下来的任务，你们家要是没有，我们跟上面也没办法交代啊！” 倒座房丁家，在这一片富户里算是非常贫穷的一家了。 当然了，外穷内富的阎家不在此列。 丁老太太能带着两个孩子走过这一路风雨，不可能是个简单角色。 真要是像表面上那么与世无争，那么懦弱无能，早就在之前那个吃人的时代，被吃干抹净，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他一大爷，我也不是说不支持新的政策。只不过，我老太婆带着孙子孙女就住这么一间破倒座房，家里的铁器只有一口铁锅、一个水壶，一把菜刀，还有就是这门窗上的铁器了。” “不行，这样，一大爷你看上哪个，直接搬走，让我自己上交的话，我实在舍不得，也不知道该选哪个！ 易中海：…… 让他自己搬？ 这是他现在这个威望、这个身份该做的事吗？ “老嫂子，你不要误会！我现在也就是传达一下居委会的命令政策。” “我不管是谁的政策，我活不活无所谓，我两个孙子不能有事。他俩如果饿得不行了，我就只能去海子里磕头求活了！” 易中海：…… 你看看你，咱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不动就死不死呢？ 这天子脚下，谁还敢要你命不成？ 要不说京爷呢…… 别的地方想要上访，得突破艰难险阻。 而在这里，吃过晚饭遛着弯就去了…… 所以即便困难时期再困难，也没听说过四九城周边哪里饿死人了！ 易中海兴冲冲地来，灰溜溜地准备走。 他本以为，这倒座房丁老太家最好搞定，没想到上来就碰了个软钉子。 这丁老太，虽说平时在院里从来不多嘴，遇到什么事情都是随大流。 没想到那只是在不碰触他们家利益的前提下。 这要是一碰到他们家的利益，这老太居然也是属刺猬的。 易中海觉得失算了，他今天应该把他的两个老搭档叫着一起来。 本来想先搞定一家露露脸，结果现在把屁股露出来了。 丁老太家都没搞定，易中海也就不去别人家丢人了，直接召唤他的两个老伙计商量对策。 商量对策的时候，当然还是在易中海家，当然还是边吃饭边商量。 易中海发现，阎埠贵在吃饭的时候，会无条件支持他的所有决定。 而刘海中这人，属于好大喜功，爱慕虚荣的类型。 只要说话多捧着他点，他就能同意大多数他听不太懂的决定。 那就请呗，还能怎么办呢？ 他们家又不是请不起。 虽然易中海现在才只有五级工，但是他们家挣的钱事实上是花不完的！ 要不是为了养老，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易中海他们家的生活条件，敞开了吃喝，也不可能缺钱。 “上头的政策压下来，要求每家上交两斤废铁……” “这个会还是老阎你去开，然后通知我们的！” 阎埠贵放下酒杯，停下了不停夹菜的筷子。 “嗯，对！” “而且咱们各个大院之间还有评比，上交数量多的，再回头在先进大院评选里面有很大优势……” 最后一句话其实就是废话。 在座各位都能看得明白，那就是一根吊着的胡萝卜罢了…… 紧接着，闫埠贵话锋一转。 “但是我先说明啊，我们家是真拿不出来两斤废铁……” “我们一家六口人，全靠我一个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撑着过日子，要是有废铁，我家早就换钱称肉给孩子吃了，哪还能等到现在上交？” 阎埠贵大吐苦水。 絮絮叨叨地，就表达两个字，没有！ 刘海中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老阎，你可是院里的三大爷，你要是都不带头，我们还怎么说服院里其他人？” “我也想给大家做个表率，那我家不是没有吗……” 阎埠贵哭丧着脸，倒了杯酒，一口闷了，就好像刚才那杯是酒入愁肠似的…… “嘿，你这人……” “行了！行了！” 易中海听着两人的争辩，一个头两个大，赶紧打圆场，叫停了两人。 “咱们就不要再内讧了吧？本来这事就已经挺不好处理了！” 刘海中大手一挥。 “有什么不好处理的？不行就开全院大会！到时候把那些不愿意配合的家庭都拉出来晾一晾，看看他们有多大脸，能不配合国家政策。” 易中海三人现在其实也挺难的。 原剧中，这会他们已经当了好几年大院管事了。 整个院子都被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根本没有那么多烦恼。 那个时候他们只需要向上社交，把街道办和居委会的人打点好了就行了。 再不济，真遇到难事的时候，还有傻柱这么一个兜底。 到时候道德绑架两句，你看谁谁家那么困难，你一个大老爷们，不得出把力帮把手？ 至于你自己困不困难？ 那不重要！ 你一个轧钢厂食堂大厨，这么点困难还克服不了？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 上半年，徐平安刚撂挑子走人，他们三人接过这千钧重担，把一整个院子十几户人家一百余口的担子挑在了自己肩上。 那叫一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本来威望就不太够，现在一上手就是这么棘手的任务…… “那万一开会的时候，所有人都反对，所有人都不配合呢？该怎么办？” 听到这话，刘海中不说话了。 如果真的那样，那他们就成少数派，成站在大家对立面的反派了…… “那我们怎么办？” 易中海没着急回答刘海中的问题，反倒是看向了阎埠贵。 “老阎，你怎么看？” 阎埠贵夹了一筷子刘海中端过来的炒鸡蛋，吃完以后才不急不慢地开口。 “咱们如今这个形势，我觉得也只能拉拢一批，打压一批了……” 易中海点点头，表示赞同。 刘海中却是着急忙慌地追问。 “拉拢谁？打压谁？” 拉拢的暂且不说，还能打压谁？ 只能是何家了呗…… 最多再加上一个许大茂。 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们三个大爷就算是打报告，往往都见不着许大茂！ 这种情况下，不打压他打压谁？ 至于何家，那更是老恩怨了。 易中海其实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当初受伤，是何大清找人干的好事。 毕竟何大清真下定决心动手的时候，连傻柱都没告诉。 但是只能说易中海这顿打挨得不冤。 你看，这不一有机会就想着对何家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