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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厂督:开局杀贾蓉,收秦可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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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厂督:开局杀贾蓉,收秦可卿:第482章 诗讽

林黛玉这番话一出。 旁边几个同样被阻在外的女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便是几个已进了院中的官宦小姐,也忙低头掩唇。 顾绮罗一干富商小姐脸色越发难看。 偏偏林黛玉这话引经据典,说得文雅。 她们多半不过识几个字,哪里辩得过她。 有的人甚至连那佛经都没听懂,只觉像被人当众用书卷打了脸。 林黛玉拉着不知火绯正要离去。 顾绮罗却已羞恼到了极处。 若真放这二人这般走了,今日她这茶会便成了笑话。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分笑意。 “林姑娘何必动怒?” “方才不过是门下人不知礼数。” “既然来了,便是有缘。” 她转头看向守门女尼。 “还不请林姑娘进来?” 女尼忙低头称是。 顾绮罗又笑道:“林姑娘出身诗书人家,想必也不会真同我们这些俗人计较。” 林黛玉却只浅浅一笑。 “顾大小姐既有雅量,我自然却之不恭。” 说罢,她便大大方方拉着不知火绯入了院中。 见林黛玉落座后,顾绮罗心中恼怒未消。 便向身旁一个上茶婢女使了个眼色。 那婢女会意,端着茶盏朝林黛玉这边走来。 走到近前时,脚下故意一歪,手中热茶便要朝林黛玉身上泼去。 若真被泼一身茶水,纵然林黛玉再牙尖嘴利,也难免狼狈。 不知火绯早看在眼里。 只不动声色,袖中指尖轻轻一弹。 那婢女身子忽然一歪,手中茶盏方向骤变。 “哗啦!” 一盏茶水全泼在旁边一名富商小姐身上。 茶水一浇,身上顿时湿了一大片。 她惊叫一声,忙站起来。 “哎呀!你怎么回事!” 院中顿时乱作一团。 不知火绯故作惊讶。 俏声道:“呀,你怎么这般不小心?” “你家小姐平日里忙着替家里卖盐,没空教你规矩么?” 这话一出,林黛玉忍不住“噗嗤”一声,掩嘴笑了出来。 她自然知道是不知火绯暗中出手。 心中感激之余,又觉这东瀛女子真性情的得很。 顾绮罗又惊又怒。 偏偏那茶水确实没泼到林黛玉身上,反伤了自家一边的人。 只得命人将那小姐扶下去更衣,又狠狠瞪了那婢女一眼。 茶会继续。 只是场中气氛已不如先前。 顾绮罗原本便是要借这茶会炫耀自己被灭绝师太看中,成了峨眉关门弟子。 她坐在上首,众女便围着恭维。 不是夸她根骨奇佳,便是夸顾家善名远播。 又说峨眉能收她为徒,是苏州女儿家的体面。 随后又讲些哪家的珠宝新巧,哪家的胭脂水粉细腻,哪处绸缎铺子新来了杭罗蜀锦。 林黛玉在一旁听得无趣。 这些庸女俗妇的闲话在她耳中,只比外头木鱼声还单调。 她正要寻个由头离席。 忽见一个伺候茶水的老仆妇端着茶盘走了过来。 那老仆妇约莫五十上下,鬓边已有白发,穿着半旧青布衣裳,低眉顺眼的替席中众人添茶。 轮到林黛玉这里时,她将茶盏轻轻放下。 却没有立刻退开,反而借着摆茶的工夫,悄悄端详了林黛玉几眼。 神情里竟似有些异动。 林黛玉察觉了,也抬眸看了她一眼。 只觉这老仆妇眉眼间隐约有几分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那老仆妇见林黛玉望来,忙低下头去,端着茶盘退到一旁。 林黛玉心中虽觉奇怪,只是当着茶会众人,自不好开口相询。 便也只作不知,低头轻轻拨了拨茶盏。 这时席中一个鹅黄裙的女子忽然笑道:“听说顾姐姐不但武学天赋高,才学也极不凡。” “前几日顾姐姐因拜入峨眉,研读佛法,心有所感,还作了一首诗。” “如今苏州城中都传是妙句呢。” 众女一听,立刻附和。 “正是,我们也听说了。” “顾姐姐这般人物,武学才情都是一等一的。” “今日既在佛寺中,不如叫我们也再见识见识。” 顾绮罗脸上露出几分矜持笑意。 “不过是一时心有所感,胡乱写了几句。” “哪里当得起诸位这般夸赞。” 众女又纷纷央求。 顾绮罗推辞两句,方才缓缓开口。 “既如此,我便献丑了。” 她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随即吟道: “慈云照宝殿,佛光满香台。” “峨眉传妙法,莲花向日开。” “弟子承师训,斩恶扫尘埃。” “愿随青锋去,万里护蓬莱。” 诗一出口,席中众女顿时齐声称赞。 “好诗!” “顾姐姐真是才情不凡。” “既有佛意,又有侠气。” “这般诗句,便是易安居士再世,也不过如此了吧?” 林黛玉在旁听得微微垂眸。 这诗平仄不论,意象俗套,句意更是粗浅。 若放在大观园里,只怕连起社时的玩笑诗也比不过。 莫说宝钗、湘云、探春,便是那贾宝玉随口打油诗,怕也胜过这许多。 她原不欲理会,只觉得无趣。 不知火绯却听不懂其中门道。 低声问道:“林姑娘,那顾大小姐的诗,到底如何?” 林黛玉淡淡一笑。 “好比把账房里的算盘珠子穿成璎珞,便说是菩萨庄严。” 不知火绯怔了一下,细想片刻。 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把商贾用的算盘珠子做成佛像、菩萨像身上挂的璎珞,当真贴切。” “林姑娘这张嘴,听着斯斯文文,倒比我刻毒多了。” 黛玉轻笑道:“我不过实话实说。” 二人这边低声说笑,正被顾绮罗瞧在眼中。 她见林黛玉似全不把自己诗文放在眼里,心头那股火又腾的烧起来。 冷笑一声道:“林姑娘自诩出身书香门第。” “诗文一道定也造诣非凡。” “今日正好在佛门清净地,不如林姑娘也以佛为题,即兴咏一首。” “也叫我们开开眼界。” 众女一听,便知顾绮罗有心叫林黛玉出丑。 限定题目,即兴成诗,本就极难。 顾绮罗自己那首,怕是不知斟酌了多久,今日不过借机献出来。 如今却要林黛玉当场作诗,分明是刁难。 可众人自然都捧顾绮罗的场。 “是啊,林姑娘既是书香人家,想必不难。” “方才林姑娘口齿这般厉害,想来笔下也更厉害。” “我们正想见识见识呢。” 不知火绯听出众人刻意刁难,眉眼微冷,正要替林黛玉挡下。 林黛玉却只淡淡道:“拿纸笔来。” 顾绮罗一怔,随即心中冷笑。 她倒要看看,这林家女能逞强到几时。 很快便有婢女奉上笔墨白纸。 林黛玉坐在那里,略一沉思,便提笔落字。 她腕力虽轻,字迹却清瘦秀逸,如雪竹临风。 不过片刻,一首便已写成。 她将笔轻轻一搁。 对不知火绯道:“绯姐姐,我们走吧。” 不知火绯看了她一眼,笑着起身。 众女见她写完便走,忙围上前去看。 只见白纸之上,赫然写着: “香满空庭,佛坐无言。 人分贵贱,心隔尘缘。 珠围翠绕,善念谁怜? 欲寻清净,先洗铜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