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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厂督:开局杀贾蓉,收秦可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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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厂督:开局杀贾蓉,收秦可卿:第434章 浙江乱局

贾瑞听了沈一堂的漂亮话,自不为所动。 沈一堂见状,似下定决心一般。 扑通一声,竟跪在甲板上。 “贾大人在上。” “小人今后愿诚心投靠西厂,投靠大人。” “还请大人收留!” 他说着,连连磕头。 贾瑞垂眸看他。 “沈老板是浙江织造局总办。” “织造局隶属内廷,背后乃司礼监。按名分,西厂还受司礼监管辖。” “你放着司礼监这棵大树不靠,却来投我西厂,岂不是舍近求远、舍大求小?” 沈一堂正色道:“小人虽愚,却也看得清形势。” “司礼监名义上总管内廷诸务,可如今西厂威名震动天下,大人又深受皇上与贵妃娘娘宠信。” “司礼监如何能真管得住大人?” “小人对大人钦慕已久,今日是真心投效,绝无二意。” 说罢,他又重重磕了三个头。 贾瑞却仍不语。 沈一堂这种与司礼监牵连极深的商贾忽然投靠,他自然不会轻易相信。 更何况,浙江刚出了兵饷被劫案。 朱雀追查至万市岛,本就怀疑这位浙江织造局总办脱不了干系。 沈一堂见贾瑞沉吟不语,便知三言两语打不动这位西厂副督。 他咬了咬牙低声道:“不敢欺瞒大人。” “小人此次来万市岛,乃是暗中出售浙江织坊出产的御供丝绸,卖个好价钱,好填补浙江织造局亏空。” 贾瑞眸光微凛。 “御供丝绸?亏空?” 这番话,便等于沈一堂在交投名状。 偷卖织造局御供丝绸,填补亏空。 若西厂较真,足以让他进大牢,生死全看贾瑞一句话。 贾瑞冷然道:“浙江织造局揽尽浙江丝绸之利,竟还亏空到要你偷卖御供丝绸?” 沈一堂额上冷汗滚落。 连忙道:“大人明鉴。” “织造局看着风光,掌着浙江丝绸御供与贸易份额,可这些年来,内廷司礼监、朝中高官、浙江地方官,各路人马哪一个不向织造局伸手?” “丝绸所产之利,十之六七都要被这些人拿走。剩下的几分,还要上缴朝廷,维持织造局上下开支。” “小人身为总办,面对各路官员索要伸手,实在是迫不得已。” 贾瑞冷笑道:“迫不得已?” “那你倒还有钱在万市岛一掷百万金,买那屠龙刀。” “你一介商贾,要屠龙刀做什么?” 沈一堂忙低声道:“小人不敢欺瞒大人。” “买那屠龙刀,是为了送给浙江监察御史谭文谭大人。” 贾瑞眸光一凛。 “浙江监察御史,谭文?” 这个名字,他倒是隐约听过。 谭文乃清流一派在浙江的重要耳目。 监察御史虽只是御史之职,却可监察一省政务、军务、刑名、钱粮。 所奏之事,可直达都察院、内阁,甚至皇帝御前。 有些时候,这等监察御史在地方上,权柄比一省巡抚还叫人忌惮。 只是谭文一个清流文官,要屠龙刀做什么? 难不成也是武道高手? 沈一堂见贾瑞神色不信。 忙道:“小人句句属实。” “那谭大人曾暗示小人,让小人有空替他搜罗一些神兵利器。” “这次小人来万市岛销丝绸,恰好遇上巨鲨帮拍卖屠龙刀,便想买下此刀,献给谭大人。” 贾瑞冷笑。 “你倒舍得。” “一百万两银子,便为讨好一个监察御史?” 沈一堂满脸羞愧。 叩首道:“大人有所不知。” “织造局亏空,固然是这些年历任官员伸手贪墨所致。可他们到底是朝廷命官,背后又各有派系相护。” “真到事发之时,他们未必伤筋动骨。” “小人只是织造局下面一个总办,说到底不过商贾之身。若要推一个替罪羊出来,小人便是最合适的那个。” 他说到这里,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谭大人如今亦在调查亏空之事。若不能让他满意,只需一封奏疏递上去,小人便死无葬身之地。” 贾瑞眸光冰冷的看着他。 这沈一堂倒也不蠢。 知道自己早已陷在浙江织造局那摊烂账里。 那些朝廷命官、内廷太监伸手贪墨时,自然人人有份。 可真到东窗事发,最先被推出去顶罪的,多半便是他这个织造局商贾总办。 他此番急着投靠西厂。 说到底不过是想在大祸临头前,替自己寻一条活路。 贾瑞沉默片刻,又盯着沈一堂缓缓开口。 “浙江兵饷被劫案,是否与你有关?” “你乖乖说出来,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若敢隐瞒……” “你应该知道,我西厂问话,从不靠耐心。” 沈一堂脸色骤然大变,忙连连叩首。 “大人明鉴!” “小人便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染指兵饷!” “那兵饷被劫,与小人绝无干系。若有半句虚言,便叫小人全家上下不得好死!” 他顿了顿,脸色迟疑忐忑道: “大人,小人虽不敢妄言,可……可若要说私心揣测,此案怕是……怕是与浙江巡抚衙门、按察司衙门脱不了干系。” 贾瑞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浙江巡抚郑其昌,按察使何俊才皆是颜世蕃门生。 颜党这些年贪腐成风,朝野皆知。 若说这两人贪些银子,贾瑞并不意外。 可若胆大到吞没抗倭兵饷,再假作倭寇劫掠,那便不寻常了。 贾瑞缓缓道:“将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说出来。” “敢有半句隐瞒,便准备进西厂大牢吧。” 沈一堂身子一颤。 忙道:“小人不敢。” 他定了定神,方才将其中关节细细说来。 原来自倭寇在浙江沿海四处为患。 浙直总督胡清远便奉命坐镇台州,主持抗倭战事。 大军一动,粮草兵饷便如流水一般花出去。 南直隶、浙江织造局,皆被摊派了数目。 这一回,摊到织造局头上的,正是一百万两白银。 只是织造局这些年下来,账面做得花团锦簇,库里却一日比一日空。 那一百万两兵饷,沈一堂东拼西凑,拆借挪补。 最后也只凑出八十万两。 他原想向上禀明,请宽限几日。 可巡抚郑其昌与按察使何俊才却都发了话。 说前线抗倭军情紧急,耽误不得。 那八十万两白银便由按察司衙门先押往台州大营,交给在前线抗倭的胡清远总督。 至于不足的二十万两,后头再想法子补齐便是。 巡抚和按察使既已定下章程,沈一堂自然不敢多嘴。 他一个织造局总办,所管的也不过是凑银入库。 至于押运路线、人马调派、文书关防、沿途护卫。 皆由巡抚衙门与按察司衙门经手,并不归他过问。 谁知,那好不容易凑出来的八十万两兵饷。 才押出去没多久,便在莫干山脚出了事。 沈一堂说到这里,额头又有冷汗滚落。 贾瑞眸光一凛。 “被谁劫了?” 沈一堂忙道:“据按察司衙门幸存押运兵丁回报,说是东瀛倭寇。” “据那些幸存兵丁所言,那群倭寇来得极快,刀法凶悍。 护送兵丁猝不及防,抵挡不住,死伤大半。那八十万两兵饷,也就此尽数被劫走了。” 贾瑞冷冷看着沈一堂。 “你的言下之意,郑其昌与何俊才安排人假冒倭寇,在路上劫了这批兵饷?” 沈一堂脸色一白。 忙道:“大人,这等泼天大案,小人不敢妄言!” “小人只是将自己所知之事,在大人面前如实禀明。” “至于到底是不是郑大人、何大人所为,小人实在不敢断言。” “只是……只是小人觉得,这般倭寇劫银,未免太凑巧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