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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厂督:开局杀贾蓉,收秦可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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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厂督:开局杀贾蓉,收秦可卿:第362章 只需要一个理由

青州府大牢。 门前几个牢卒正靠着墙根打盹。 忽听得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 才抬头去看,便见一队白纹飞鱼服的西厂番子已到了跟前。 为首之人玄色披风,腰悬长剑,眉目冷峻,正是贾瑞。 牢头原还想上前喝问两句。 待看清那飞鱼服和西厂腰牌,腿肚子便先软了三分。 再听李大嘴冷冷一声:“西厂办事,开门。” 那牢头脸色立时煞白,哪里还敢多言,忙不迭跪了下去。 “开门!快开门!” 铁锁哗啦啦响起,大牢木门被慌忙推开。 一股阴湿腐臭之气扑面而来。 熏得李大嘴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大人,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贾瑞神色不动。 只淡淡道:“带路。” 那牢头弓着腰在前头引路。 一路上牢中囚犯听见动静,纷纷从草席、破被中抬起头来。 有人看见西厂番子的飞鱼服,吓得立刻缩回暗处。 也有人拖着铁链爬到栏边,低声喊冤。 只是贾瑞连眼角也未曾扫过去。 众人沿着阴暗甬道一路往里,终于到了死牢最深处。 铁栏之后,一人被粗重铁索锁在石柱上。 那人身形极其魁伟,纵然低垂着头,仍看得出肩背宽厚如山。 身上囚衣早已被血浸透,肩背四肢还插着几截未拔净的弩箭断簇。 琵琶骨处两只精钢钩深深穿入,手脚皆是重镣。 唇色发黑,显然剧毒未清。 可胸膛起伏之间,气息仍沉重得可怕。 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猛虎。 牢头小心翼翼道:“大人,这便是武松了。此人凶得很,诸位可千万……” 话未说完,铁栏内那人忽然抬起头来。 一双眸子在昏暗火光下冷冷睁开。 竟似猛虎夜视,寒光森然。 那牢头吓得声音一哆嗦,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李大嘴上前一步。 笑道:“武都头,你今日运道来了。这位是我们西厂副督主贾大人,听说你被陆名臣那狗官冤枉,特来放你出去。” 武松目光越过李大嘴,落在贾瑞脸上。 半晌,他忽然冷笑一声。 声音嘶哑,却仍有一股说不出的凶悍。 “府衙吃人,豪族杀人,厂卫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盯着贾瑞,眼中无半分求生之色,倒像随时要扑上来咬人。 “你们若是来取口供的,少费唇舌。武松杀了便是杀了,没什么好赖。” 贾瑞淡淡一笑。 “我不是来审你的。” “我是来放你的。” 武松闻言眸光微微一动。 “你要我做什么?” 贾瑞道:“当然是去杀人。” 武松听了,忽然咧嘴一笑。 那笑意带着血腥气,倒像猛虎露出獠牙。 “只要能杀陆名臣、西门昭,武松这条命,从此便给你。” 贾瑞微微点头:“开锁。” 老邢当即挥手。 两个番子上前,以钥匙打开铁栏,又替武松解开手脚重镣。 青雀递上一枚药丸。 “这是解你体内毒性的药。” 武松看了她一眼,也不多问,仰头吞下。 老邢亲自上前,替他拔去弩箭断簇和琵琶骨上的精钢钩。 那钩子带出两股黑红血水,寻常人受此一下早已惨叫昏死。 武松却哼都不哼一声。 李大嘴看得暗暗咋舌。 “这汉子当真是铁打的不成?” 铁链一落,武松身子微微一晃。 众人都以为他毒伤未愈,气力不支。 谁知下一瞬,他猛然抬臂,一拳便朝贾瑞轰来。 这一拳来得突兀至极。 死牢中火把被拳风一压,竟齐齐往后一伏。 那低沉拳啸,竟似虎啸穿林,震得牢墙都嗡嗡作响。 李大嘴吓得往后一缩。 贾瑞却只抬起一只手,单掌迎了上去。 “砰!” 拳掌相交。 脚下青石微微一震,旁边铁栏都跟着哗啦作响。 贾瑞纹丝不动。 武松却被震得退了半步,眼中第一次露出一丝惊色。 他虽然中毒带伤,只剩五六成气力。 可这试探一拳,寻常宗师也接不得。 眼前这西厂副督主却轻描淡写便接住了,连衣角都未乱一分。 贾瑞收手,淡淡道:“力气不错。” “可惜毒未清,伤未愈,比那花和尚差了不少。” 武松盯着他看了片刻。 忽然低声道:“你们西厂,已经拿到那狗官贪赃枉法的证据了?” 贾瑞眉尖微微一挑。 “证据?” 他淡淡一笑。 “我西厂拿人,只需要一个理由,你这桩事就是一个理由。” 说罢,转身便往外走去。 武松站在原地,竟微微怔了一下。 他自认也算凶强蛮横。 兄长被害,便敢一人杀进西门府。 打死打残百余护院,连五品宗师境的方震山也一拳打死。 可面对陆名臣这等一州知府,他下意识仍想着诉诸府衙、翻案伸冤。 纵然最后被围杀人,也不过是血勇激愤。 却不曾想,这贾瑞身为朝廷厂卫。 竟比他这等杀人不眨眼的凶徒还要肆无忌惮。 一句“我西厂拿人,只需要一个理由”。 何等霸道,何等不讲理。 武松忽然想起曾听过贾瑞的传闻。 在江南一口气屠了江南第一世家甄家满门。 当时他只当是市井传言添油加醋。 如今看来,未必是假。 武松咧了咧嘴,拖着伤体跟了上去。 心中暗道:这世道,当真是官比匪凶。 …… 青州府衙,后堂。 一张黄花梨圆桌上摆着茶盏。 青州知府陆名臣坐在主位,身上穿着一件湖色常服。 面容清瘦,颔下三缕短须,看着是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 他对面坐着的,正是西门家家主西门昭。 西门昭年过五旬,脸色阴沉,眼底满是怨毒。 儿子西门青被武松当场杀死。 西门府又被血洗,他这两日几乎咬碎了牙。 “知府大人,那武松杀我儿,屠我西门府护院百余人,连韩供奉都折在他手里。此人若不早日处斩,我西门家上下,寝食难安!” 陆名臣端起茶盏,慢慢呷了一口,神色从容。 “西门兄不必忧心。” “那武松纵然猛如虎,如今也不过是笼中困兽。” “本官已给他定下杀嫂、屠府、私通山贼、袭击官兵几条死罪。” “两日后菜市口一刀落下,任他有通天本事,也不过一颗人头。” 西门昭仍不甘心。 恨声道:“可那厮在青州颇有些薄名,府衙捕盗营里也有人敬他。恐迟则生变……” 陆名臣放下茶盏,淡淡一笑。 “西门兄也是做大事的人,怎还这般沉不住气?” “武松是要死的。可死之前,总要把罪名坐实。否则外头那些愚民,只怕又要替他喊冤。” 说到这里,他话锋微微一转。 “倒是西门兄先前许下的事,可别忘了。” “隗树湾周家庄那两千亩良田,本来闹得那般厉害。若不是本官替你定了个聚众抗税、私通山贼的罪名。 又请雷节帅那边派兵马司的人夜里走了一遭,哪里能这般顺利入你西门家的手?” “如今田契既已进了你西门大老爷的柜中,说好的分润银子,也该安排了。” 西门昭听了,忙挤出几分笑来。 “知府大人放心,我西门家岂是忘恩负义之辈?” 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双手奉上。 “这里先是一万两,算小弟一点心意。后头等周家庄那些田地彻底转到我西门家名下,剩下那份银子,自会一文不少,送到大人和雷节帅那边。” 陆名臣接过银票,看了一眼,脸上笑意便更深了些。 “西门兄果然是明白人。” “青州这地方,士绅豪族、府衙兵马,本就是一荣俱荣。只要大家把账分明了,何愁没有富贵日子?” 西门昭连连称是。 只是他心中想起死去的儿子,仍是恨意难平。 正要再说两句,外头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着,便是兵刃落地声、桌椅翻倒声。 陆名臣眉头一皱。 沉声喝道:“外头何事喧哗?” 话音未落,后堂门忽然“砰”的一声,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 贾瑞披着玄色披风,大步而入。 老邢、李大嘴并一众西厂番子紧随其后,白纹飞鱼服在灯火下泛着冷光。 而在贾瑞身侧,赫然还站着一个满身血痕、气息沉重的魁伟男子。 正是那武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