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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厂督:开局杀贾蓉,收秦可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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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厂督:开局杀贾蓉,收秦可卿:第341章 蓄势待发,汹涌死谏

吴横摇了摇头。 忙道:“东平郡王府做事谨慎得很。这条线到了青州,并不直接进王府,而是先由地方上一股山贼出面接收,再转几手,方才暗暗流入王府。” “具体是哪一路山头,咱家只知个大概,细枝末节,却也不十分清楚。” 贾瑞闻言,眉头不由微皱。 要将此案彻底坐实,看来青州那头,终究还得走一趟。 念头一转,他心里忽又掠过一道火红身影。 剑眉凤目,英姿飒爽。 正是那混迹青州绿林的崔红莺。 想到那红娘子,他心头竟莫名微微一热。 唇边也不禁浮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吴横本就被贾瑞看得心惊胆战。 此刻再见他无端露出这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顿时吓得一哆嗦。 只当这西厂煞星又在盘算着如何大开杀戒。 忙又赶紧往下供道:“还有一桩秘事,贾副督只怕也未必知道。” “当初青州那边有一任监察御史,曾察觉出皇庄往青州暗运违禁物资,便悄悄写了密奏,送往都察院。谁知那秘奏落到邹应龙手里,不但没有往上递,反倒叫他暗中书信知会了东平郡王府。” “没过多久,那监察御史便在青州地界上,叫一伙山贼以劫道的名义给杀了。” 说到这里,吴横怕贾瑞不信。 忙又补了一句:“此事千真万确!乃是咱家早年买通了邹应龙身边一个心腹仆人才得知的。 东厂那边,当时也曾悄悄派密探去查过,只是因那时候邹应龙与我司礼监同在一条船上,所以咱家这边便按下未发。” 贾瑞闻言,眸中寒意顿时更盛。 若此事属实,那邹应龙便不止是贪墨、走私。 而是实打实的害死朝廷命官,手上沾了血了。 这一下,别说清名,连项上人头都未必保得住。 他当即沉声问道:“这事可有人证物证?” 吴横忙道:“有!那邹应龙的心腹仆人邹忠便是人证。当年那封信,就是邹忠亲自送往青州的。只要邹应龙一倒,他断不敢再替主子死扛。 至于物证,那邹忠素来替邹应龙传递书信,暗里留了不少底稿和往来札子。 还有东厂那边,当年查青州监察御史被杀之案,也留了些存档。咱家都可设法替贾副督调来。” 贾瑞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有数。 他又沉了片刻。 “皇庄走私所得的银子,邹应龙总也分了一份吧?” 吴横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阴笑。 “那是自然。只不过那些银子并不走他手里。” “此人精得很,生怕留下把柄。钱都直接送去青州,以东平郡王府的名义,替他儿子两口子置办土地庄园。” “嘿,他在京里装得两袖清风,穿旧袍子,吃糙米饭。实际上他儿子在青州早就是个身家豪阔的大地主了,秘密拥有良田少说也有上万亩。” 贾瑞听到这里,又想起崔红莺先前与他说过。 青州地界豪族兼并成风,十之七八的良田都入了世家与勋贵之手。 百姓不是沦为佃农,任人盘剥。 便是失了土地,流离失所。 再狠一些的,索性揭竿入山,落草为寇。 看来这世道如此。 便是邹应龙这等所谓“清名满朝”的官员,也不过与那些豪族权贵一般。 表面道貌岸然,暗里照样敛财吞地,鱼肉百姓。 吴横见贾瑞沉思。 忙又赔笑道:“咱家在银钱账目上,素来最是细致。” “这些年邹家暗里从中捞了多少好处,哪一笔归了地,哪一笔入了账,咱家都替他记得明明白白。” “保管不叫贾副督失望。” …… 都察院大堂。 堂上乌压压站满了御史给事中,气氛肃然。 张华跪在中间,头发散乱,双眼红肿。 正向上首的左都御史邹应龙并一干同僚大声哭诉。 “下官原已家门不幸,未婚妻被那西厂贾瑞仗势谋夺,婚约尽毁。幸得总宪大人并诸位同僚仗义执言,为下官伸张公道,弹劾那奸佞鹰犬。” “谁料那贾瑞阴狠毒辣,竟怀恨在心,将下官父母一并拿入西厂大牢,百般严刑拷问!” “如今下官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得再来求总宪大人与诸公,为下官、也为朝廷法度,讨一个公道!” 他说着便连连叩头,额上转眼磕出一片红印。 堂中诸御使闻言,无不哗然。 有人愤愤拍案,有人厉声大骂。 “好个西厂!” “竟敢如此肆无忌惮,目无王法!” “因一纸弹章,便报复至此,若再纵容,朝廷法度何存!” …… 一时群情汹汹,都要再上弹章,与西厂拼个高下。 邹应龙立在众人中央,面色却比旁人更多了几分沉凝。 张离被拿,皇庄被封。 这些事表面看似西厂恼羞成怒,借张家向都察院示威。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一丝说不出的不安。 若贾瑞那厮不是为了泄愤,而是果真顺着张家,往皇庄深处查下去…… 念及青州那条走私暗线,邹应龙眼底极快掠过一抹阴色。 可也只是一瞬,他便已定住了心神。 此刻退不得。 越到这个时候,越要把声势掀大。 掀到皇帝也不得不顾,掀到满城士林都站到自己这一边来。 想到这里,他蓦的伸手。 将跪在地上的张华扶了起来。 沉声道:“你且起来。” “那西厂如此倒行逆施,目无朝纲,本官岂能坐视不理!” 他说到这里,目光环顾大堂。 声音陡然提高,掷地有声。 “本官今日便往皇城门前告御状!” “皇上若再不惩处贾瑞此獠,本官便宁可血溅宫门,也要替这朝廷法度、替天下人心,讨一个朗朗乾坤的交代!” 此言一出,都察院大堂顿时大哗。 满堂御史尽皆动容。 谁也未曾想到,邹总宪竟将话说到了这一步,竟是要以死谏君。 一时间,众御使群情激愤,纷纷抢步上前。 “总宪大人不可独往!” “我等愿随总宪大人同去!” “若朝廷当真姑息奸佞,我等愿与总宪大人一同死谏!” …… 满堂衣袍翻动,呼声震屋,竟有一股悲壮慷慨之气。 邹应龙闻言,眉头一皱。 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几分沉痛与不忍。 抬手止住众人:“诸位不必如此。” “我邹应龙自寒窗苦读之日起,便立志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大夏天下谋一个清明公正。” “今日死谏,乃是本官一人之事,求仁得仁,死而无憾。” “诸位不必随我一同赴死,还请留有用之身,继续匡扶朝纲。” 说罢,他再不多言,转身便往外走。 那些御使哪里肯听。 一见邹应龙如此大义凛然,更觉得热血沸腾。 竟是一窝蜂般拥簇着他往外去了。 …… 都察院外,西直大街。 此时街上本就人来人往。 忽见都察院大门洞开,一众御史官员簇拥着邹应龙大步而出。 且人人面色激愤,嘴里传着“总宪死谏”“皇城告状”的字样。 顿时便把整条街都轰动了。 “什么?邹大人要死谏?” “是那左都御史邹大人?” “听说是为了那西厂贾瑞!” …… 一时间,街边卖浆的、挑担的、赶车的、摆摊的,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来看。 又有许多书生闻风而来,衣衫飘飘,神色激昂。 “邹公高义!” “我辈读书人,自当随邹公而行!” “岂可坐视忠臣受辱、奸佞横行!” …… 于是,御史在前,书生在后,百姓又尾随其后。 人越聚越多,声越喊越高。 不过片刻工夫,整条西直大街竟似滚起了一条人浪,直朝皇城方向奔涌而去。 邹应龙走在最前头,绯袍猎猎,面沉如水。 身后则是都察御史、太学士子、清客百姓。 层层簇拥,呼声震天。 一时间,满神京城都像被这阵势惊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