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费升天:第27章 额度经济学
第二天早上,陆江流做了一件他穿越以来从没做过的事——记账。
不是系统自动记的那种,是自己拿笔在本子上写。收入:零。支出:昨天买了什么?昨天没出门。前天呢?请林小禾喝了两杯奶茶,三十块。请简俭吃了碗牛肉面,二十五块。给橘猫买了袋猫粮,四十五块。
他盯着“四十五块”看了几秒。给猫买东西算必要消费还是非必要?猫是宠物,宠物不是必需品。但猫自己来的,他没买,只是买了猫粮——猫粮是猫的必需品,不是人的。
“系统,猫粮算不算非必要消费?”
“宠物食品属于“非必要消费”。宿主本人不食用宠物食品,故不能归类为必要消费。”
“那我要是吃了呢?”
“宿主吃猫粮,系统将判定为“极端非必要消费”,败家值按300%计入。但系统不推荐此行为,可能引发肠胃不适。”
简俭在旁边听到了,表情复杂。“你别跟系统较劲。它没常识。”
“它有常识,它的常识是钻空子。”陆江流在笔记本上写下“猫粮45元,非必要”,然后合上本子。
一个月五万的非必要额度。平均每天一千六百六十六块。昨天他只花了奶茶、牛肉面、猫粮,加起来一百块。额度用不完,但用不完不等于赚了——额度不是存款,这个月不用,下个月也不会累加。不用就是浪费。
“我现在居然在心疼额度没用完。”他自言自语,“我是不是被周俭洗脑了?”
“不是洗脑。”简俭递给他一杯咖啡,“是你在学习新规则。任何人在新规则下都需要适应期。”
“我的适应期是多长?”
“看你花多少钱。花得快,适应得快。花得慢,适应得慢。”
陆江流喝了一口咖啡。苦的。他今天没加糖。
上午,林小禾从楼上下来,眼睛肿着,但精神比昨天好。她把电脑往桌上一放,屏幕亮起来——一个全新的界面。
“APP的登录页。你看。”
页面上只有一行字:“钱的眼睛。”下面是一个输入框,里面已经有了一串演示用的发票码。再下面是一个按钮,写着“看它去哪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复杂的东西都藏在后面。用户不需要知道数据从哪来,只需要知道钱去了哪。”
陆江流点了一下按钮。屏幕上的画面变了——一张动态流向图,比他之前看到的更细、更密。钱从他的账户出发,像树根一样扎下去,第一层是商户,第二层是供货商和员工,第三层是更上游的工厂和更下游的家庭。到第四层、第五层,画面已经变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每一笔都能追溯到终端?”
“大部分能。小部分灰色节点的估算精度提高了,误差从百分之十五降到了百分之八。”林小禾揉了揉眼睛,“再给我两天,我能把误差降到百分之五。”
“不急。”陆江流盯着那张图,“这张图本身就是证据。钱不是消失了,是变成了别的东西。”
简俭凑过来看。他的目光顺着流向图往下走,最后停在了一个灰色节点上——那个节点标注着“简俭,工资,已消费23%”。
“我的钱,也能看?”
“所有人的钱都能看。只要你在用这个APP。”林小禾点了一下那个节点,画面缩小,变成了一张新的流向图。简俭的一万块工资,交了两千五房租,花了一千二吃饭,买了三百块的笔记本和笔,剩下的六千块躺在银行卡里,一动不动。
“你的钱没流出去。”陆江流说。
“我知道。”简俭的声音很平,“但我正在学。”
林小禾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把画面切回了主界面。
下午,陆江流决定出门花钱。不是乱花,是花在刀刃上——刀刃就是简俭说的“正在学花钱”的人。
他带简俭去了商场。
“给你买衣服。”
“我有衣服。”
“你有两套。一套白色运动服,一套深蓝色衬衫。运动服被你穿旧了,衬衫只有一件,换洗都不够。”
“不需要。”
“需要。你是我的特别助理,穿得太寒酸,丢的是我的人。”
简俭想反驳,但陆江流已经走进了一家男装店。他挑了三件衬衫、两条裤子、一双皮鞋,总共三千六。
“试。”
简俭试了。衬衫合身,皮鞋有点紧。
“换大一号。”陆江流对店员说。
店员拿来大一码的鞋,简俭穿上,走了两步。
“怎么样?”
“……舒服。”
“买了。”
手机震了。“消费金额:3,600元。用途:员工着装。败家值按80%计入,+2.88。当前败家值余额:29.28。月度非必要消费剩余额度:46,400元。”
陆江流看了一眼余额,皱了皱眉。一天才花三千六,离日均一千六的目标还差得远。
他又走进一家电器店,买了一个新的电饭煲——旧的坏了,煮饭夹生。电饭煲六百块,属于必要消费(因为煮饭是生存需求),不占额度。
走出商场,简俭拎着三个袋子,表情像是在做梦。
“你给我花了三千六。”
“对。”
“我从来没穿过这么贵的衣服。”
“以后会习惯的。”
简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我爸活着的时候,一年买衣服花不到三百块。他总说“一件衣服穿十年,才是真节俭”。”
“他穿十年,服装厂的人吃什么?”
简俭没回答。
陆江流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回去煮饭。新电饭煲,试试蒸出来的米饭是不是更香。”
两个人往回走。阳光很好,简俭的步伐比来的时候轻了一些。
(第2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