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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侣:第830章 王从天降

苏七等人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看着"范宁"。 用这种手段立威,在想什么? 让飞舟悬停半空,迟迟不降,这种故作高深的把戏,别说压服下面那群心高气傲的天才,不被他们当成笑话传遍整个皇城都算好的。 苏七甚至没忍住,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之前在御书房虽被"范宁"一招制服,心中仍有不服。 此刻见"范宁"竟使出这等拙劣伎俩,心中那股被压下去的桀骜顿时翻涌上来,眼角眉梢都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其余四人虽未出声,但那彼此交换的眼神,那微微撇开的嘴角,无一不在说着同一个词语—— 白痴? 他们还以为这"范宁"有多高明。 言妍婉偏过头,秋水般的眸子带着一丝迟疑,落在宁凡侧脸上。 她倒是知道,以无始天宫圣子的身份与眼界,绝不可能使出这种小儿科的手段。 别说无始天宫,便是中州随便一个二、三流势力的核心弟子,都不屑于此。 可宁凡偏偏这么做了。 他要干什么? 言妍婉没有开口质问,只是静静看着。 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在宁凡平静无波的侧脸上逡巡,试图捕捉到一丝真实意图的痕迹。 雪无痕亦在看他。 那冰蓝色的眸子隔着半个舱室,冷静如同深冬结冰的湖面。 哪怕言小姐告诉她,这人是无始天宫圣子,可雪无痕依旧没有收回那道探究的视线。 她在看,在看任何能证明他身份的蛛丝马迹。 …… 同时间。 龙跃书院。 校场。 “我说。” 那锦衣公子将折扇在掌心敲了敲,语气里的耐心已消耗殆尽。 “咱们别等了,他爱立威,就让立给那几只落脚的灰鸽子看好了。” 他作势转身,衣摆划出一道不耐的弧线。 “散了散了。” 有人附和,打了个哈欠。 “回去补一觉,也好过在这儿被那不知哪来的"大人物"当猴耍。”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另一个声音懒洋洋地接茬,带着明显的嘲讽。 “看看他这威风,还能立给谁瞧?” 人群果然开始松动。 有人收回仰望的目光,有人活动着因久站而僵硬的腿脚,有人已三三两两结伴,朝着校场边缘走去。 这场闹剧,该收场了。 就在此时—— “等等,那是什么?”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几分惊疑,打破了即将溃散的松散氛围。 说话的是个一直仰着头,没有挪步的瘦削青年。 他眼睛微眯,手指着天空某个方向,声音因不确定而微微发紧。 众人脚步一顿,下意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天际湛蓝如洗。 一个极小,小到几乎难以察觉的黑点,正从悬停的飞舟底部脱离,以惊人的速度向下坠落。 “什么东西?” “有东西从飞舟上掉下来了?” “不大……像是个人?” “别扯了,人?三四百米的高度掉下来?那不成肉泥了?” 窃窃私语声四起,却没有人再挪动脚步。 那黑点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将所有人即将涣散的注意力重新聚拢、牢牢钉死。 黑点急速掠近。 一秒,两秒,三秒—— 轮廓开始清晰。 众人这才确定,那黑影不是物件。 真的是个人。 “什么!?” “竟然真的有人从飞舟上跳了下来,这,这是要干什么!?” “想死了不成!?” “难不成,是有什么别的手段……” 惊呼声四起,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有人瞳孔骤缩,有人甚至忘了呼吸。 飞舟距离地面大概三、四百米。 神炎皇朝最大的揽月楼,楼高也不过十五丈,折合约五十米。 这飞舟悬停的高度,相当于从近十个揽月楼顶上一跃而下! 别说是地极境武者,便是以肉身强悍著称的天极境武者,正面硬接这等冲击,也绝对讨不到好处。 这人在干什么啊? 找死不成? 刹那间。 人影极速掠近。 根本不给众人任何反应、任何思考的时间。 当那道身影携带着坠落产生的恐怖动能,悍然砸入地面时,绝大多数人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竟然真的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卸力,没有任何缓冲手段。 而是直接…… 坠地!? “轰————!!” 下一瞬。 一道恐怖的巨响如同惊雷炸裂,骤然在校场上空爆开。 那声音之巨大,仿佛有千钧重锤狠狠擂在大地胸膛,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胸腔气血翻涌。 整座校场随之剧烈震颤! 人影坠落之处,坚硬的青石板瞬间破碎成齑粉,碎石崩飞如雨。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落点为中心,挟裹着碎石与烟尘,呈环形向外疯狂扩散! 地面寸寸皲裂。 裂纹如同蛛网,以落点为核心,向外急剧延伸,蔓延出十几米远,最深处的裂缝足有半臂之宽! “我操!” “什么情况!?” “……” 不少人猝不及防,被这股恐怖冲击掀翻在地。 有人踉跄后退,险些摔倒;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惊骇;更有人下意识抬手护住头脸,狼狈不堪。 锦衣公子的折扇脱手飞出,在烟尘中打了个旋,啪嗒一声落在远处。 他浑然不觉。 只是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烟尘中心。 待到烟尘稍散。 待到那惊天动地的余韵缓缓平复。 一道身影,从弥散的烟尘中,缓缓走出。 步伐平稳。 不疾不徐。 仿佛方才那足以令天极境武者殒命的恐怖坠落,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次寻常的跨步。 那身影的主人…… 正是宁凡。 他浑身上下,不见半分伤势。 衣袍洁净如新,甚至没有沾上多少灰尘。 宁凡就那样站着,周身气息平稳内敛,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 将那一张张震惊到近乎失神的面孔,将那些混杂着惊骇,难以置信,茫然,乃至敬畏的眼神尽收眼底。 然后。 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 在这落针可闻的死寂中,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怕诸位等待太久。” “范某就用了点特殊方式过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环视一周,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没有吓到诸位吧?” “……” 寂 死寂。 整个校场,死寂到鸦雀无声。 唯有烟尘缓缓沉降,落在破碎的巨坑边缘,落在那些尚未回过神来的天才们肩头。 锦衣公子忘了去捡他的扇子。 黑衣青年瞳孔紧缩成针尖。 那些方才意兴阑珊,口出讽言之人,此刻尽数僵立原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们看向宁凡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不再是审视。 不是挑衅。 更不是不屑。 而是—— 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