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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明珠:第43章 我傅屿森这辈子,就是要和我心爱的女人在一起

姜家书房。 两人相对而坐。 “你是不是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一直不赞成明珠和你在一起”,姜父坐下之后,拎着紫砂壶给傅屿森倒了杯茶。 傅屿森垂眸,“请您赐教。” 姜父叹气,“四年前,我得了脑部垂体瘤。” “虽然是良性肿瘤,但是位置不太好,靠近脑干。” “这个位置的手术,当时只有京北天坛医院的赵主任能做。” “但是做手术前,赵主任突然被安排要出国交流,还要带着神外团队的骨干医生。” 姜父停住一瞬,“但是最后赵主任还是留了下来,亲自给我做了手术。” 犹豫半晌,慢慢出声:“后来我才知道,赵主任出国交流就是你母亲找人故意安排的。” “她也单独找过明珠。” “告诉她,让赵主任留下手术的条件...” 傅屿森突然出声:“条件就是姜明珠同意和我分手。” 姜父没说话,默认了他的话。 整件事情在傅屿森的脑子里慢慢形成了一个闭环。 姜父生病需要赵院做手术,他母亲以此为条件,要求姜明珠和他分手。 如果姜明珠不同意,她就会调走赵院,连带着整个神外团队骨干的医生都不会留下。 姜父的病耽误不得。 赵院的前途又捏在他母亲手里,自然唯她的命令是从。 一招釜底抽薪,堵死了姜明珠所有的路。 而当时的他,正在基层轮岗。 他妈做这些的时候,都不用刻意避开他。 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做的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姜明珠今天喝多了,无意间说了一些。 如果不是姜父今天愿意坦诚相待。 他也许永远都无从得知。 这件事情,会成为他和姜明珠之间的一根深刺,一辈子扎的两人隐隐作痛。 “这么多年了,明珠一直没再提过这件事。” “但我和她妈妈都清楚,她当初有多痛苦。” 傅屿森看着面前的男人,那双和姜明珠如出一辙的眼睛。 透过他的眼神,他仿佛都能感觉到当初她有多痛。 他突然明白了,当年分手的时候,姜明珠和他说的那句:阶级的跨越,要献祭一个人的一生。 “你是你们傅家的长孙。” 姜父态度很明确:“可明珠也是我们捧在手里的宝贝。” “我们从小阳光明媚的女儿,那段时间,像是变了个人。” “茶饭不思,瘦成了那个样子。” 作为父亲,每提一次,都是对他的精神凌迟。 说着闭了闭眼,叹气,“我们为人父母,如何受得了。” “又如何舍得。” 傅屿森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心脏抽痛,侵蚀着他的感官。 他抬手捂了下胸口的位置。 当时的姜明珠,该有多绝望,多痛苦。 一定比此刻的他痛上千万倍。 他站起来,声音是波澜之后的平静:“这件事,我会给明珠一个说法。” “失陪,姜叔。” * 姜明珠酒量不行,酒品还不错,喝多了只会乖乖睡觉。 她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才迷迷瞪瞪睁开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起来地有点猛了,头一下有点晕,她捞过床头的水喝了口。 穿鞋下楼,客厅只有肖扬一个人在做题。 宽大的桌面上摊着他的各种复习资料。 看见姜明珠下来,抬头,散散慢慢地喊她:“呦,公主殿下,醒了。” “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姜明珠觉得头疼,又去倒了杯水喝。 他转着笔,翘着二郎腿,“傅哥送你。” “不对。” 他认真纠正了自己的错误:“傅哥抱你回来的。”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 “......” 姜明珠没印象,转移话题:“怎么大家都不在?” 肖扬合上模拟题,“我妈和姑姑去逛超市了,说晚上要包馄饨。” “舅舅也不在”,姜明珠看了一圈,家里现在就俩人。 他又换了另外一本,“我爸和姑父去打网球了。” 姜明珠坐在沙发上,看着平静的手机页面。 这狗男人又不给她发消息。 电话也没有。 她以后一定要治治他。 “姐姐姐”,肖扬喊她。 “干嘛?”姜明珠没抬头,还在低头看手机。 “昨天姑父和傅哥在书房聊了很久才出来。” “什么?”姜明珠简直难以置信:“我爸和傅屿森?” “在书房聊了很久?” 肖扬重重点头:“对,而且是姑父主动约的傅哥,说要和他谈谈。” 姜明珠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他们到底能聊什么。 心不在焉地吃完晚饭,她去书房找姜父。 姜父正在改学生的论文。 “爸爸,你在忙嘛?”姜明珠探头进去,笑笑。 姜父也冲女儿笑,“进来吧。” 姜明珠坐到他身边,组织语言:“爸爸,你昨天...” 姜父知道女儿想问什么,开门见山:“我和他聊了当年的事情。” “把真相告诉了他。” “不过说了一半,他自己就猜到了。” “自己猜到了...”姜明珠喃喃出声重复。 姜明珠越来越笃定,她昨天喝多了一定说了什么。 但她想不起来了。 姜父又道:“明珠,如果你真的还喜欢小傅,爸爸不反对你们在一起。” “但是,他必须要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 “要把家里的阻力解决掉。” “如果和他在一起,要承受当年那样的委屈。” “爸爸宁愿当这个坏人,棒打鸳鸯。” 他握住女儿的手,“我的女儿,不能受委屈。” “这是爸爸唯一的原则。” 姜父语调不轻不重,并不严厉,甚至算得上温和。 但态度却坚决不容置疑。 “那爸爸,你为什么又改变了想法?”过去姜父一直不松口,明确表明了不愿意她再和傅屿森有任何联系。 “我希望你不受委屈。” 姜父笑容温和,“但爸爸更希望你能快乐。” 姜明珠愣了片刻,抱住姜父,“爸爸,谢谢你。” “谢谢你这么爱我。” “这么疼我。” “让我这么幸福地长大。” “能做你和妈妈的女儿,我觉得好幸福。” 姜父摸摸女儿的头,温和地笑:“明珠,家人之间,本来就是要相互付出。” “爸爸妈妈在,就永远会护着你。” “爸爸妈妈不在,也会给你留下足够的财产,让你衣食无忧。” “等等吧。” “这件事,必须小傅亲自去解决。” 新年假期很快就接近了尾声。 姜明珠的病假也正式结束了。 年初八。 她和舅舅一家一起动身回了京北。 这一天,也是傅家开祠堂祭祖的日子。 周唯下楼,看见傅屿森坐在沙发上。 长腿叠着,手肘靠着沙发一侧坐着,垂眸似乎是在出神,面前的桌子上放着部手机。 等她走近,抬眸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她察觉出来些异常,“这么看着我。” 周唯心里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儿子性子虽然有些不冷不热,却从来没用这么冷漠冷峻的眼神看过她。 “妈。” “五年前,你用明珠父亲的病威胁她,让她和我分手。” “这件事情,是你做的吗?” 他开门见山。 “你听谁说的?” 周唯没有正面回答。 “姜明珠告诉你的?”她的语气和表情依旧高高在上,话语间对姜明珠的偏见和不满表现的淋漓尽致。 “回答我”,他看着她,声音冷峻,不容置疑。 周唯没说话,还是带着那股子傲气。 傅屿森心中了然,他的母亲,周家大小姐。 一生顺遂,被父亲和丈夫宠溺了半生,怎么会低头。 傅屿森点开面前的手机,赵院的声音就这么开始播放:“傅少爷,是...是令母的命令。” “她说让我等她的命令,在得到她准许之前,不能做手术。” “不能给谁做手术?”是傅屿森的声音。 赵院听着虽不情愿,但还是说了:“姜明珠小姐的父亲,姜昌明。” 他按灭手机,抬眼看向周唯,“够吗?” “当初的手术记录,还有你给赵院的转账记录。” “你们之间的聊天记录。” “赵院高升成总院院长的调令。” 他把手边的东西一本一本往桌子上扔,手指慢慢收紧:“还是需要他亲自过来指证你。” “让他亲自过来告诉你。” “你当初威胁姜明珠,如果她敢告诉我实情。” “她爸爸的术后恢复和以后的复查,都听不到任何一句实话。” 周唯险些没站住,还是傅中天扶了她一下。 他搂住妻子,去拉儿子的胳膊,“屿森,你听我说。” “你妈妈她不是故...” 傅屿森甩开他的手,打断他:“因为你,让我和姜明珠就这么分开了四年。” “你用她父亲的命威胁她。” “又找准了我去基层轮岗的时间。” “就是笃定了,她这一辈子都不敢告诉我这件事。” “周女士”,他讽刺地勾起唇角笑,“你当真是算了一手好牌。” “一步都没有算漏。” “不...不是...我”,周唯想解释。 “我刚才说的,有没有一句冤枉您?”傅屿森站起来,双手撑着面前的桌子,冷峻的眼神看着她。 周唯一生高傲,不屑于撒谎,“确实是我做的。” “你是傅家长孙。” “她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凭什么配得上你?” 傅屿森没说话,低头冷笑,似是觉得无语。 周唯咄咄逼人:“凭爱情吗?” “我们这样的家族,最不值钱的就是爱情。” 傅老爷子和奶奶听到动静,从楼上走下来,“屿森,有什么事好好说。” 傅屿森眼神彻底冷下去,扫过豪华宽厅中的每一个人。 “这件事,你们每一个人都知情。” “却还能那么冠冕堂皇地演戏。” 傅老爷子觉得周唯没错,“你是傅家人,就意味着你没有选择伴侣的权利。” 他护下周唯,“你妈妈不做这件事,我也会做。” “好啊”,他点头,“那从今天开始。” 指骨敲桌面,“傅家长孙这个身份,就彻底和我划清楚界限。” “爱情对傅家人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我傅屿森来说很重要。” 他站直身体,背脊挺直,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傅屿森这辈子,就是要和我心爱的女人在一起。” “谁拦着我,别怪我不讲情面。” “你们所有人,都离姜明珠远一点。” 说完往外走,把手边一摞证据都扔在了桌子上。 “屿森”,周唯上前,拉住他的胳膊,“你听...” 他的眼神冷若冰霜,全是恨意,“松开。” 想到当初姜明珠受的委屈,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妈。” “我一想到你当初那么为难了她。” 冷笑,“我就会恨你。” 一身傲骨的天之骄子,此刻眼眶泛红,“她当初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和我提的分手。” “你想过吗?” 他们明明那么相爱。 就这么被生生拆了四年。 如果这一次他没有在京北附院遇到她,他就会永远失去姜明珠。 还会带着对她的误解和恨意。 “我一想到这些,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你。” 傅中天听不下去了,抬手打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屿森!住口。” “她是你妈妈,你怎么能这么和她说话。” “打的好”,傅屿森轻嗤。 白皙的嘴角沾染了血迹,有几分战损的美感。 “我妈妈?”他抬手蹭掉唇角的血,讥讽地笑,“你为难姜明珠,逼她和我分手的时候。” “何曾想过你是我妈?” “你让我们这么白白错过、白白分开这几年。” “何曾想过我会难受。” “又何曾想过我是你儿子。” 他说着说着冷笑起来,眼神扫过面前的每一个人,“这四年,你们在我面前冠冕堂皇地演戏的时候。” “何曾想过我是傅家人。” 他轻嗤,“你们所有人,眼里从来就只有你们自己。” “你们就自己守着这个家,好好的过。” 言语前所未有的冰冷,“傅家长孙没有了,二房不是有孙子吗?” 留下一句:“让他当长孙。” 周唯第一次在自己儿子的眼神里看到这么强烈的恨意。 傅屿森转身往外走。 去了傅家祠堂。 从香案之上,单手拿起那块刻着他名字的玉牒。 养了很久和田羊脂白玉,质地温润细腻。 上面用烫金的瘦金体记着傅屿森的名字、出生年月和生辰八字。 是他出生那天刻上去的。 “拦住他”。 傅老爷子追过来,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手杖重重戳地,“快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