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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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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明珠:第30章 我好想,好想,好想你

“都打不着了?” 梁正川赶紧跟着他去检查车。 连着试了好几遍,每次只有哒哒的响声,车子完全启动不了。 车前盖打开,梁正川带上手套去看,“发动机应该是受潮了。” “雨天空气湿度大,电瓶也亏电了。” “那只剩下送药品那辆车能用了。” 队员有些为难,“但是送药品的车来的时候,上面还有两名医疗队的姑娘。” “后面也坐不了几个人。” 陈子爱和美佳负责送药品过来,记录各类药品的消耗。 梁正川想了想,“把药品全搬下来,后车厢坐人。” “是,队长。” 为了安抚受灾的当地人,医疗队主动提出来和救援队的一起留下,让蓉丽镇的伤员和孩子先走。 药品运输车本来就比正常的车小,坐的大部分都是伤员和各家的孩子,最后只剩了一个单独的位置。 带着两个孩子的母亲有些为难。 司机也看出来了,“您看两个孩子让哪个先走?” 女人犹豫了一瞬,最后狠狠心,把女儿拉住:“让你哥先走。” 被女人拉住的女孩似乎是难以相信,“妈...” 剩下的人也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平常也就算了,一到关键时候就看出来亲疏了。” “哎,不是第一遭了,他们家重男轻女的厉害。” “这丫头从小的日子也不好过。” “是啊。” “平常有什么好东西都要先可着她阿爸和阿哥先吃,她奶奶以前活着的时候更是偏心她阿哥。” “看着她都比同龄人瘦小不少。” 女孩儿的哥哥似乎有些不忍心:“妈,要不让妹妹先走吧。” “让你走你就走,啰嗦什么?” 女人态度坚决,牢牢抓住女儿不让她动,话却是对儿子说的:“你是咱们家的独苗,你要出了什么事。” “以后我死了,牌位都进不了祠堂。” 小女孩儿十四五岁,这些话都能听明白。 “救援队来救我们的时候,你让他们先救哥哥。” “只能走一个人的时候,你会让哥哥先走。” 女孩儿说着说着眼眶泛红,眼泪也无法溶解恨意,对着母亲哭喊:“哥的命是命。” “我的命就不是命吗?” “你哥是男丁”,女人理所当然:“你怎么能和他比。” “所以我就天生命贱该死”,女孩儿紧握双拳,歇斯底里地哭诉:“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生我。” 她母亲面露怒意,却被怼的说不出话。 女孩儿表情决然,语气也带着咄咄逼人,“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是吗?” 有熟悉这家人的邻居赶紧上前劝:“女娃还小,还让女娃先走吧,她阿哥这么大小伙子了,多等一晚上也没事。” “是啊,晚上这里这么冷,这小女娃的身体都遭不住。” “回头着凉生病了。” 可女人态度很坚决,场面一下僵持住。 作为独生女的姜明珠觉得这问题很头疼。 比疑难杂症还难处理。 看来看去,她得出结论——以后绝对不能生两个孩子。 她亲自去找梁队长,最后由梁队长出面,把小女娃送上了车。 女人不同意,追上去:“这是我们的家事,干你什么事?不用你管。” 梁正川把车门关上,挡在面前:“老人、妇女、儿童优先,这是我们的救助原则。” “请您理解。” 说完拍了拍车门,“开车。” 车子就这么开下山。 最后没有办法,女人狠狠瞪了一眼姜明珠,似乎是在怪她多管闲事。 奈何钝感力有点强的姜小姐并没感觉到。 插曲就这么揭了过去。 吃晚饭的时候,消防救援队的队长梁正川特意举杯感谢医疗队:“我以水代酒,敬大家一杯。” “感谢大家对我们凉山县的付出。” “凉山的人们不会忘记大家。” 蓉丽镇今天没能走的人们也纷纷端起水杯,和梁正川一起表达感谢。 医疗队就剩了几个姑娘,姜明珠是副队长,她先站起来,大大方方冲着梁正川笑笑,“梁队长,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用谢。” 姜明珠原本就生的好看,白白嫩嫩的,漂漂亮亮的小姑娘笑起来更是增添了几分颜色。 梁正川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下属也看出来了,笑着揶揄:“老大,你脸红什么。” “是呢,姜医生一看你。” “你就脸红。” “去去去”,梁正川放下杯子,“没事儿干早点睡觉。” 他轻咳了两声,瞄了一眼姜明珠,她看着倒是十分自然,一点局促紧张都没有。 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和旁边的人在说话。 并没受到什么影响。 晚饭结束,梁正川再次道谢:“今晚大家好好休息。” “明天一早,车就会来接大家下山。” 医疗队女生多,和留下的当地妇女一起住在了寺庙两侧的配殿里。 救援队和当地留下的一些男人在寺庙外简单搭了几个帐篷。 睡前,姜明珠洗完脸坐在寺庙院子里的石凳上,靠着石桌抱膝而坐。 看着夜空发呆。 “姜医生,你想家吗?”陈子爱抱着两瓶牛奶,递给她一瓶。 “嗯”,姜明珠抬眸,看着满天的星星,只希望明天能是个晴天,“很想。” 距离原定的结束日期,已经晚了一个多星期了。 爸爸妈妈肯定担心坏了。 她掏出手机看了看,还是没有信号。 “听说南部的灾情已经得到控制了。” “处理完蓉丽镇这边的情况,我们应该就能回家了。” 陈子爱越说越有精神,“姜医生,回家以后,你最想做什么?” “最想...”姜明珠闭着眼睛想...“睡觉。” “放假。” “再睡觉。” “......” 陈子爱想了想,“我最想吃火锅烤肉小龙虾。” 说起小龙虾,姜明珠才想起来,有段时间没和夏园联系了。 也不知道她和倍倍最近过得怎么样。 “等回了京北,去我家吃吧。” “我让夏园给你做。” “真的吗?”陈子爱回忆起夏园做的小龙虾的味道。 “园姐的小龙虾,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小龙虾。” 姜明珠笑,“她要是听了你这话,肯定高兴死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聊天,被她放在石桌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姜明珠。” 可能等了一会儿还没收到回复。 对讲机再次响起:“谁能联系到姜明珠。” 声音断断续续的,但还是能听出来男人清俊独特的音色。 “好像是傅检的声音”,陈子爱拿起对讲机放到耳边仔细听了听,确认是傅屿森的声音。 笑嘻嘻地递给她,“姜医生,傅检在找你。” 而姜明珠关注的是:“这对讲机隔这么远还能用吗?” 她从陈子爱手里接过对讲机,按住侧键,试了试却没反应。 看来只能勉强接收,不能对话。 距离还是太远了。 她刚放下,对讲机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傅检,姜医生去蓉丽镇了。” “明天一早基地会派车去接她们回来。” “姜明珠”,他似乎是知道她能听到,“照顾好自己,明早我过去接你。” 陈子爱比姜明珠还激动,开始模仿傅屿森的声音,挑挑眉道:“姜明珠,明早我过去接你。” 姜明珠被她夸张的样子逗笑,“你要不要这么夸张。” “不过姜医生,我感觉傅检他真的好喜欢你。” “他对你总是那么有耐心。” “又那么温柔斯文,每次看见你都笑的很开心。” “连眼睛都是笑的!” “是吗...”姜明珠不自觉笑,想到某些片段,“那是你没见他以前。” 以前傅屿森,还没到她面前,远远的就先笑起来。 会笑着走到她面前。 没什么正经地问她:今天他这么笑,她喜不喜欢。 也会在喝醉的时候,搂着她笑,一遍一遍和她说:好喜欢、好喜欢她。 “以前?”陈子爱没明白,“什么以前?” 姜明珠打了个岔,“没什么。” 站起来伸了个腰,活动了下脖子,“早点休息吧。” “明天就能回去了。” 医疗队的几个姑娘都住在了东边的厢房,姜明珠铺好睡袋,听见外面有人喊她:“姜医生,你睡了吗?” 是梁正川的声音。 姜明珠以为他有什么事儿,穿上外套又出去了一趟。 “怎么了,梁队长?” 梁正川是军官出身,身姿挺拔,站在她面前像是站军姿一样挺拔,说话也很一本正经,“今天下山的车已经安全到基地了,明天一早大本营就会派车上山接我们。” 姜明珠想到傅屿森在对讲机里的话,笑了笑,“嗯,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他还以为自己是一手消息,着急来和她说呢。 “嗯”,姜明珠没多说。 眼神询问示意:他还有没有别的事。 梁正川哦了声,有些局促,把手里的对讲机递给她:“这是军用对讲机,信号传输和接收更强一些。” “还有这个”,他把一兜野生苹果递给她,“我看你们晚上都没吃多少东西。” “这是队里的人去后山摘的苹果。” “我们就在下面扎营,有事随时联系我们。” 姜明珠没拒绝他的好意,接过苹果,“谢谢,梁队长。” “晚安。” 姜明珠一笑,他就觉得迷糊,挠了挠头掩饰尴尬:“晚安,姜医生。” 姜明珠礼貌一笑,拿着对讲机和苹果回了里面。 美佳和陈子爱她们好几天没吃到水果了,此刻拿着野苹果吃的非常开心。 美佳边吃边偏头看姜明珠,“姜医生,我觉得这个梁队长对你有意思,他总是偷偷看你。” “今天我一下车就发现了。” “你发现没?” 姜明珠正在摆弄手里的对讲机,嗯?了声,慢半拍地回:“我没太注意。” 美佳眨巴眨巴眼睛,“你好淡定。” “......” 从小到大,追姜明珠的男人多不胜数。 比这更为难过分的情况,她都处理过。 后来姜明珠处理这种事的原则就变成了,只要不点破,她一律装不知道。 默认为不需要处理。 “那傅检呢?”美佳兴致勃勃地问。 陈子爱都躺下了,听到这儿又竖起了耳朵,“对啊,那傅检呢?” 姜明珠想了想,“嗯...他确实...” 低头弯唇笑:“特殊一点。” 两人齐刷刷望着她。 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姜明珠又想了想,“再多一点点。” “何止是一点点。” 美佳裹着被子坐起来,“你每次见到傅检。” “都不淡定。” “.......” “是吗?”姜明珠还真认真想了想,她觉得自己还挺淡定。 挺克制的。 “我怎么不淡定了?” 美佳开始细数,“你会笑。” “会脸红。” “会紧张。” “会盯着他看。” “......” 她们不说,她自己都忽视了。 他一直都在牵动着她的情绪。 原来...喜欢不喜欢。 会明显至此。 姜明珠躺下半天都没睡着。 脑子里全是她见到傅屿森时候的反应。 真有那么丰富?? 姜明珠坐起来,拿着梁正川给的军用对讲机,调到了傅屿森能听到的频道,试了试:“傅屿森。” 没反应。 等了一会儿,姜明珠又轻声喊了句:“傅屿森。” 她以为没用,正打算收起来的时候,对面突然响起男人清润的声线。 “你再喊,我今晚真睡不着了。” “你能听见”,姜明珠眼睛一亮,“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你在干嘛?” 姜明珠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傅屿森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大大方方放慢语速:“我在想你。” “......” 他的声音透过对讲机,很清晰,没什么杂音。 姜明珠又看了看手里的军绿色对讲机,下意识开口:“梁队长的这个对讲机还真挺不错。” 她的那个民用对讲机就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傅屿森精准提取到了关键词:“梁队长?” 姜明珠笑,“对啊,梁队长。” 傅屿森又不说话了。 “傅屿森”,姜明珠喊他,“你睡了吗?” “没有。” “那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他的声音转凉,像一潭凉水,“我在想梁队长。” “......” 姜明珠忍不住了,单手撑着下巴笑了会儿。 傅屿森的声音过了会儿才传过来,像是故意在等她,“笑完了?” “......” “第五天了。” “五天是我的极限”,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什么极限?”姜明珠听的云里雾里的。 “见不到你的极限。” 男人低沉的嗓音像静谧夜晚的电流,流过她的耳廓。 姜明珠无声地笑,“你说什么?” “我没听清。” 傅屿森对她向来是有求必应,“我说。” “姜明珠。” “我好想、好想、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