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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路明非的街头歌手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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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路明非的街头歌手女友:第35章 牛逼!我不活了。

夏天总是多变的。刚才还带着些阳光的天空,忽然就乌云密布,暴雨倾泻而下。 雨势来得极猛,像是有人把一整片湖拎到了半空中然后松了手。 操场上的草坪在几分钟内就变成了沼泽,跑道上的白线被水流冲刷得模糊不清,教学楼门口的台阶成了一道临时瀑布,雨水顺着台阶一级一级地往下砸。 仕兰中学的广播里传来急促的紧急通知。 暴雨红色预警,所有学生立即离校返家,本周剩余课程全部取消。 广播的声音被雨声切得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的嘶嘶杂音,像是什么末日电影里的背景音效。 纵使这所贵族学校拥有全市最好的排水系统,在这种程度的暴雨面前也显得力不从心。 下水道口被落叶和杂物堵住,积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脚踝涨到小腿,食堂门口的垃圾桶被风吹倒了,盖子在水面上漂了很远,最后卡在花坛边缘。 低年级的学生尖叫着冲过雨幕,书包顶在头上当盾牌,校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高年级的学生故作镇定地撑着伞,但伞骨在狂风中被吹得翻了过去,像一朵开反了方向的花。 路明非和温蒂站在小卖部门口的遮雨棚下,一人手里举着一根烤肠。 烤肠是刚从烤肠机上拿下来的,竹签还烫手,肠身上裹着一层油亮的辣椒粉,在潮湿的空气里冒着白汽。 温蒂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起来,嘴唇上沾了一圈红红的辣椒油。 路明非也咬了一口,然后低头看着台阶下正在不断上涨的积水。 水面上漂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冲过来的拖鞋,正以一种缓慢而倔强的速度朝操场方向漂去。 “明明,咱怎么回去啊?” 温蒂把最后一口烤肠塞进嘴里,竹签准确地投进旁边的垃圾桶。 她舔了舔嘴角的辣椒粉,仰头看着路明非。 “整两把一次性雨伞吧。” 路明非指了指小卖部门口那个装满了透明雨伞的塑料桶。桶身上贴着一张手写的价签。 一次性雨伞,五元一把,恕不讲价。 字迹潦草,但价格公道。 他已经在心里算好了账。 两把伞十块钱,加上刚才买烤肠的花销,今天总共花了十七块五。 口袋里还有八块五的零钱,够明天给温蒂带一盒草莓牛奶。 “富公哦,还一次性整两把。” 温蒂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但眼睛已经弯成了月牙。 她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通常意味着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不是。姑奶奶,您又要整啥幺蛾子?” 路明非警惕地看着她。 温蒂冷哼一声,走进小卖部,从塑料桶里抽出一把一次性雨伞。 她把伞撑开,透明塑料伞面,劣质金属伞骨,撑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砰。 然后她转过身,把伞举过头顶,雨水砸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她站在雨中回过头看着路明非,歪头笑了一下。 然后她往前跨了一大步,跳到了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的瞳孔猛地放大,大脑瞬间宕机。 他的双手本能地伸出去接住她,左手托住了她的大腿,右手撑住了她的腰肢。 左手的手掌正好贴在她大腿后侧,隔着校服裤子能感觉到一层柔软的肉感和底下紧实的肌肉线条。 雨水的凉意从指尖渗进来,但她的体温透过湿漉漉的布料传到他掌心,凉与热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他大脑短路的温度差。 右手扣在她腰侧,那里的曲线在他掌心里清晰地收束。 她的腰很细,细到他觉得如果自己用力一点,虎口就能完全卡住她的腰窝。 温蒂的体重不算重,但也绝对不算轻。 刚开学被她撞倒时那种云一般轻飘飘的触感,大概只是他自己在慌乱中脑补出来的错觉。 她是真实存在的,有血有肉,有温度,有心跳,有腰窝和大腿上软绵绵的肉,还有贴在他脸上那对规模堪称少女中宏伟的欧派。 她的校服被雨水打湿了些许,布料贴在身上,柔软而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衬衫压在他鼻梁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透过布料拂在皮肤上,又热又痒,她没有脸红。 至少这一次没有。 因为她在心里已经把这一刻排练了无数遍。 她早就想好了,如果有一天下了大雨,她就让他抱自己回家。 然后她就这么做了。 “很可惜,我不想让我的鞋子沾水。” 她一手撑着伞,一手搂住路明非的脖颈,声音里带着她标志性的屑里屑气的得意。 “作为你今天背叛我的惩罚,我要你把我抱回家。” “走咯!明明,出击!” “好——” 路明非有气无力地应声。 他的声音闷闷的,因为他的嘴正被某些不可抗力堵住。 他迈开步子走进雨幕,雨水打在温蒂撑着的透明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的鞋踩在积水里,每一步都溅起一片水花,裤腿从小腿湿到大腿。 但他的上半身是干的,因为温蒂把伞往前倾,罩住了他整个后背。 她自己的后背反而露在伞外面,雨水顺着伞骨滑下来滴在她肩头,校服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刚才的小卖部里,几个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学生挤在遮雨棚下,目睹了全过程。 空气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炸开了锅。 “牛逼!我不活了!” 一个瘦高个男生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表情痛苦而扭曲,像是在看一场自己永远中不了奖的彩票开奖直播。 “太甜了,甜到我想去28楼肘击水泥地!” 另一个男生用手肘疯狂撞击小卖部的冰柜门,冰柜里的可乐瓶被他撞得叮当乱响。 老板从柜台后面探出头,警惕地盯着他,生怕他把冰柜玻璃撞碎了。 “布鲁斯,把牙收起来,等会儿你去给他俩添个祝福。” 第三个男生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旁边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流浪狗。 那条狗叫布鲁斯,是小卖部的常客,此刻正龇着牙对着雨中的两人发出低沉的呜咽。 听到添个祝福四个字,布鲁斯的耳朵动了动,尾巴夹紧,往后退了半步。 有嫉妒的,有想自杀的,还有放狗咬人的。 消息在仕兰中学的校园论坛上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播。 有人拍下了路明非抱着温蒂走进雨幕的背影,照片拍得很糊,雨帘把两人的轮廓模糊成了一团,但温蒂撑着的那把透明雨伞和路明非那双完全湿透的运动鞋清晰可辨。 帖子标题是——暴雨红色预警,但有人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回家。 帖子在发出去十分钟内盖了两百多楼,其中有一半是咒骂路明非的,另一半是祝福温蒂的。 有人把路明非的QQ号扒了出来贴在回复里,号召全校男生集体加他好友表达友好问候。 还有人专门开了一帖,标题是此僚必诛榜——仕兰中学年度公敌提名帖。 路明非的名字在第一页就被顶上去了,目前排名第九,仅次于几个臭名昭著的高年级恶霸和楚子航。 照这个速度,经过这一周,他大概就能登上前五了 路明非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他正抱着温蒂走在回家的路上,左手托着她的大腿,右手撑着她的腰,脸上贴着那对让他无法呼吸的柔软。 雨水从伞沿滑落,在她背后织成一道透明的帘。 她在他耳边哼着歌。 雨声很密,打在透明伞面上噼里啪啦地响,像无数颗小石子同时砸在一面鼓上。 但她的声音穿透了所有嘈杂,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一种带着微微气声的哼唱,调子很轻,像是怕被雨水冲走了每一个音符。 “如果你看我的电影,听我爱的CD,如果你能带我一起旅行……如果你可以跟随感觉,为爱勇敢一次,如果你说我们有彼此~如果你会开始相信,这般恋爱心情~如果你能给我如果的事……” 路明非没听过这首歌。 他脑子里那个储存了无数动漫主题曲和星际争霸背景音乐的曲库飞速检索了一遍,没有匹配项。 不是周杰伦,不是林俊杰,不是SHE,不是任何一个他能在网吧里听到的流行歌手。 旋律很轻快,但歌词里有一种他不太确定的东西。 那些如果排成一串,一个接一个地叠上来,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搭一座桥。 每一句都是假设,每一个假设都比前一个更近一步。 “这首也是写给我的?” 他问。 声音闷闷的,因为他的嘴还被某些不可抗力堵着。 雨水顺着温蒂撑伞的手腕滑下来,滴在他脖子上,凉得他缩了一下,但他没有转头。 他在等她的回答。 “哇……明明你好不要脸,不过既然你都开口了,那就当是给你的吧。” 温蒂的语气依旧是那种屑里屑气的调侃,但她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悄悄收紧了一点,无名指和小指的指尖无意识地蹭过他后颈的碎发。 那把透明雨伞往他这边又斜了半寸,把她自己整个后背都暴露在雨幕中,雨水顺着伞骨灌进她校服领口,她打了个激灵,但没有把伞移回去。 就是写给他的。 路明非在心中下定结论。 他在温蒂的屑言屑语和脸红心跳之间摸出了一条规律。 她嘴上越是在跑火车,心里越是在紧张。 温蒂的古灵精怪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生来就是魔丸。 这个念头忽然从路明非脑子里蹦出来,然后他越想越觉得贴切。 在学习上,老师一般会顾及女生的面子,就算女生犯了某些错,也不会让女生出去站着,因为这会让女生的心理出现问题。 虽然刚开学的时候就是同桌,但一般入学之后座位是要改的,而温蒂经过努力,居然依旧成为他的同桌,可见她生来就是魔丸。 ……… “明明,我忽然不想回家了……” 温蒂的声音从他肩窝里闷闷地传上来。 他们已经走到了她家楼下,那栋爬满爬山虎的老式居民楼在暴雨中静默着,雨水顺着墙面的藤蔓往下淌,把墨绿色的叶片冲刷得油亮。 四楼她的窗户是暗的,和平时她回家时亮起的暖黄色灯光不一样,此刻那扇窗像一只闭着的眼睛,安静地嵌在湿漉漉的墙壁上。 楼道口的声控灯在雨幕中忽明忽暗,大概是雨水渗进了电路,灯光每闪一下就会发出一声细微的滋啦响。 路明非停在楼道口,抱着她的手臂还没有松开。 他抬头看了看四楼那扇暗着的窗户,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缩成一团的温蒂,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那……我们就在这儿,凑合一晚?” 他说凑合的时候声音有点虚,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能凑合出什么东西来。 雨还在下,楼道里灌进来的穿堂风凉飕飕的,他的校服裤子湿到了大腿根,鞋子里的水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噗嗤的声响。 但他没有把她放下来。 她也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嗯……我还是第一次,你要教我……” 温蒂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青色的眼睛在忽明忽暗的声控灯光下亮得惊人。 她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分不清是雨水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翘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路明非的呼吸停了一拍。 “第一次……是要慢慢来的……” 他的声音干得像三天没喝水的沙漠旅人,每个字都在喉咙里卡了半秒才艰难地滚出来。 他抱着她走上楼梯,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不敢有一丝颠簸。 五分钟后。 电脑屏幕上,星际争霸的基地正在冒烟。 不是敌人的基地,是路明非的基地。 他的SCV被温蒂派去送了不下十次人头,矿区被敌方小狗啃得一片狼藉,基地的血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温蒂坐在网吧的椅子上,身上裹着刚被风干的校服。 校服的袖子长到能盖住她的手背。 温蒂盘腿,手指在键盘上一通乱按,嘴里发出各种不知所云的拟声词。 “打啊!你怂什么?对面基地都快炸了,你这不派兵去打?” 路明非站在桌子边,弯着腰,手指急得在空中乱戳。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梢滴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怎么派兵啊?!这破游戏为什么这么难?作弊码还都是英语!我英语不好啊!” 温蒂急得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屏幕上她的机枪兵正在被一群小狗追着满地图跑,跑着跑着跑进了一个死胡同,然后被围歼了。 她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椅背上,用手背盖住眼睛,两条腿乱蹬。 “作弊码不是让你用英语作弊,是让你在聊天框里打回车然后输入…算了算了,你先A过去,A键!键盘上那个A!不对不对,先选中你的兵,再按A,再点地板,不是点敌人!点地板!” 路明非急得爬上桌,拉过椅子坐在她旁边,从她手里抢过鼠标,手把手地示范怎么把机枪兵和护士编队。 他的手指覆在她手背上 温蒂被他握着手指,整个人僵了一下,刚才还在乱蹬的腿瞬间老实了,只是把后背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她感觉到他的下巴就在自己头顶上方不到两厘米的位置,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在自己耳廓上方忽快忽慢地起伏。 屏幕上,机枪兵终于不再被小狗追着跑,而是排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队形,勇敢地朝敌方基地进发。 虽然这个队形在路明非眼里漏洞百出就是了。 路明非赢下游戏后,鼠标轻轻推到一边。 屏幕上,星际争霸的胜利画面正在循环播放。 人族基地完好无损,虫族最后的巢穴在他最后一波机枪兵冲锋中化为一片血红色的废墟。 他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从口袋里掏出那部诺基亚N95,给婶婶发了条短信,说雨太大,他在网吧凑合一晚,不用担心。 短信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婶婶的回信就到了,只有几个字: “和温蒂?别忘了戴套。” “我们没做过这种事!” 把手机放回口袋。 以前他夜不归宿的时候,婶婶会连打七八个电话,每个电话都在骂他浪费钱,不务正业,怎么不死在网吧算了。 但自从温蒂去过他家之后,婶婶对他的态度就变了 “这就是网吧啊……” 温蒂盘腿坐在网吧的皮质沙发上,双手撑着沙发扶手,像一只刚被放出来的猫一样四处张望。 她的眼睛在网吧昏暗的光线中亮得惊人,青色的瞳孔倒映着头顶那排忽明忽暗的灯管,倒映着周围闪烁的屏幕,倒映着墙上贴着的《魔兽世界》旧海报 烟雾从隔壁桌飘过来,混着泡面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她皱起鼻子嗅了嗅,打了个喷嚏,然后继续兴奋地张望。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进网吧。 转世之后,这副十五岁少女的身体更是和网吧绝缘。 这里只有满地的烟头和泡面盒,键盘缝隙里永远卡着不知道谁的薯片渣,但对她来说,这一切都新奇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你第一次来?” 路明非看着她那双到处乱瞟的眼睛,忍不住问。 “嗯!” 温蒂用力点头,麻花辫在肩头甩了一下。 她伸手摸了摸面前那台电脑的屏幕,屏幕边缘贴着一排褪色的贴纸。 “明明,你平常来网吧都玩什么?除了星际,我之前不是说要你看那个奈克瑟斯奥特曼吗?这里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