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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在日本战国当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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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在日本战国当武士:第六十五章 武士如樱花

一场惨烈的攻防战终于落幕。 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却更加的浓烈。 整片战场上,金汁的恶臭混合着被烧焦尸体的怪味,以及燃烧的木头散发出的刺鼻烟气,形成了一股令人十分不适的死亡气息。 山砦内外,尸骸枕藉。 黑田家的农兵尸体大多衣不蔽体,在严寒中被冻得僵硬发紫。 而山名家的战死者,则被打扫战场的人小心翼翼地抬到一旁,等待着最后的收殓。 地上到处都是躺着的死尸和不断呻吟的伤兵 山名义光拄着那杆被鲜血浸透的长枪,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此战,他以不到百人的兵力,硬撼黑田甚八郎亲自率领的一百五十余众,并成功讨取敌方大将,堪称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然而,胜利的代价同样惨重。 他赖以为核心的二十多名脱产常备足精,战死了五个,另有七人受了重伤,几乎丧失了战斗力。 那些刚刚归顺、被他用来消耗敌军的降兵和青壮,更是死伤了十余人。 山名义光虽然有些心痛,但却不得不如此。 不快速消灭黑田甚八郎的话,他未来的计划便无法实施,相比起接下来自己的收获,这些人的牺牲也是无法避免的。 他很清楚,若不能在此战中一举击溃黑田家的主力,斩杀甚八郎这头猛虎,自己就会被永远困死在这黑山之中。 或者某天粮食耗尽、人心离散,最终被岞山家的大军碾成齑粉。 “弥太郎!.....” “哈!...主公,小人在此!” 像条瘦猴一样的弥太郎听到主公的呼唤,立刻钻了出来,弯着腰恭敬的回道。 作为内务奉行,山名义光特命他不得亲临一线。 因此,这家伙倒是一根毫毛都没掉。 山名义光收敛了心神,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冰冷与决断,命令道:“把山寨里的女人和老弱叫出来,帮忙打扫战场!” “还有,将所有能用的武器、甲胄、旗指物都收集起来!” “清点首级,特别是黑田家武士的首级,用石灰腌制好!” “所有尸体,全部在下风口挖深坑掩埋,撒上生石灰,防止瘟疫!” “哈伊!...小的这就去办!”一旁的弥太郎大声领命,立刻一溜烟跑去传达山名义光的指令。 随着山名义光一条条命令有条不紊的发布下去,让还沉浸在战后的悲伤或者惊喜之中的人们,都不得不行动起来,山寨中很快又再次恢复了秩序。 很快,那些被掳掠来的妇孺和之前战斗中投降的农兵,便被驱赶着出来干活。 他们在尸体堆中翻找着,剥下死者身上任何有价值的物品。 然后两人一组,将僵硬的尸体拖向远处新挖开的土坑。 就在这时,山名义光的旗本近卫藤吉快步走了过来,附在山名义光耳边轻声道:“主公!....那四名投降的武士要见您!” “他们有什么事吗?”山名义光此时正是繁忙之时。 而且,脑海中还在思考着如何趁机拿下岗山城的事情,实在是没有精力去管那些俘虏的心情。 “不知道,但这四位黑田家的武士大人一直嚷嚷着要见您,并且还说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山名义光烦躁的挥了挥手道:“行吧!带他们来见我!” “嗨!....”藤吉领命躬身告退。 很快,那四名被剥去铠甲,收缴武器,只穿着一身单衣的低阶武士就被带到了山名义光的面前。 “你们有何事必须见我?本殿现在很忙,如果不是什么要紧事,惹怒了我,你们知道后果!” 看着这四个家伙,山名义光直接开门见山的道,话语中毫不客气。 四名武士对着山名义光一躬身,其中为首的一名年约三十、面容古板的武士向前一步,深深地低下头鞠躬道:“山名殿,在下乃黑田家谱代家臣,荒木信景。” “此战,我家主公与您阵前一骑讨,败于您的武勇之下,我等无话可说。” “只是,吾等作为武士,亦有必须守护的信念。”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中露出一丝坚决,语气沉重的道:“我与同僚森田长政,恳请山名殿下能允许我等在此切腹,以追随主公于地下!” 此言一出,山名义光顿时愣住了。 他看着荒木信景和旁边那位同样一脸赴死表情的森田长政,只觉得一阵头大。 一方面,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逻辑。 打输了就非得自杀? 这在信奉好死不如赖活着的现代人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的愚蠢行为。 但在另一方面,他又对他们这种向死而生的气概,而感到一丝莫名的敬佩 这就是战国武士吗? 一种将死亡美学化、仪式化的特殊存在。 在日本,切腹,自平安时代末期源平合战时便已出现。 到了室町与战国时代,逐渐发展为一套完整的礼仪,成为武士阶层专属的、用以维护名誉、表达忠诚、甚至赎罪的最高方式。 这种近乎偏执的向死而生的精神,与日本文化中根深蒂固的物哀美学息息相关。 正如平安时代的歌人纪贯之在《古今和歌集》序中所言:“人心感动,移于花鸟风月。” 日本人对于短暂而绚烂之物,如春日里骤然盛开又迅速凋零的樱花,抱有一种近乎病态的迷恋与哀婉。 武士的生命,便如樱花一般,要在其最灿烂的时刻,以一种壮烈的方式凋零,方能成就永恒的美与荣誉。 后世的武士道经典《叶隐闻书》中那句“武士道者,死之谓也”,便是这种精神的极致体现。 “好的!……我明白了。” 山名义光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道:“同为武士,吾没有理由阻止你们,你们要维护荣耀,吾便给予尊重。” “多谢山名殿下成全!”荒木信景与森田长政如释重负,再次深深一拜。 山名义光随即看向剩下的两人:“那么你们呢?” 其中一名身材相对矮壮、眼神锐利的武士答道:“在下佐多胜,愿降服于山名殿下麾下,为您效力。” 另一名气质沉静、腰间佩着一柄与众不同、刀鞘古朴太刀的年轻武士也开口道:“在下中川信八,亦愿归于殿下帐前,听候差遣。” “很好。” 山名义光点了点头,又对荒木信景道:“介错人,就由他们二人担任,如何?” “小人感激不尽!” 这场切腹仪式就在这弥漫着硝烟味的战场一角仓促的举行了。 没有净室,没有叠席,只有两块还算干净的白布铺在上充当道场。 山名义光让弥太郎取来了两碗劣质的浊酒,作为他们的末期之酒。 荒木信景与森田长政两人脸上的面容十分的平静,丝毫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 他们盘腿坐在白布上,从容地脱去上身的上衣,露出了胸膛好腹部。 然后接过酒碗,分四次饮尽,随后各自取来笔墨,在怀中取出的奉书纸上,写下了自己的辞世句。 荒木信景写的是:“为主死,为主生,此身终归尘与土,忠魂一缕伴君行。” 森田长政的笔迹则更为潦草:“四十年人间梦,一朝随风散,唯有枪上名,留待后人谈。” 诗句并不高明,甚至没有多少美感,但却是两人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份执着。 写毕,两人将肋差从刀鞘中抽出,用奉书纸包裹住刀刃中部,以防滑脱。 佐多胜与中川信八则面无表情地站立在他们身后,高高举起了作为介错刀的打刀。 荒木信景大喝一声,双手紧握肋差,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的左腹,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向右划出一个标准的“一文字”。 剧痛让他面容扭曲,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了额头,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就在他即将完成动作的瞬间,站在他身后的佐多胜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手起刀落,刀光一闪。 “咔!” 荒木信景的头颅被精准地斩下,只留下一层皮与脖颈相连,滚落在胸前。 另一边,森田长政也完成了切腹,中川信八同样利落地挥下了介错刀。 两具无头的尸身缓缓向前仆倒,喷涌而出的鲜血将身下的白布彻底染红。 山名义光全程目睹了这场残酷而冷冽的仪式,他沉默着,心中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 作为一个中国人,他无法理解这个时代日本人这种骨子里的矛盾精神。 “将他们的尸身与首级好生收殓,就葬在黑田甚八郎墓地旁边吧。” 山名义光吩咐了弥太郎一句,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处理完这件事,山名义光不由转向了佐多胜与中川信八两人,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他们看穿。 然后才缓缓的问道:“他们为了武士的荣誉而死,你们却选择活下来,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佐多胜低着头,恭敬地回答道:“回禀山名殿,在下出身播磨国,乃是赤松家的庶流。” “在下家中贫困,为了出人头地,也为了能让妻儿能吃上一口饱饭,这才流落至肥前,投奔了黑田殿下。” “如今黑田殿下已去,在下若一同赴死,家中妻儿老小无人照料,恐将饿死于沟渠。” “在下愿将此残躯献于主公,只求能凭军功换取一份俸禄,让小人家人得以存续,此乃在下苟活之缘由。” 他的理由很现实,但也极为真实,山名义光不由微微点头。 相比起于两个选择切腹的愚忠之辈,他更欣赏佐多胜这样的人。 听完了佐多胜的理由,山名义光又将目光看向了中川信八,继续问道:“你呢?中川君,你又为什么选择活下来?” 中川信八的神情则要平静得多,语气淡然的道:“在下与森田君和荒木君不同,在下并非黑田甚八郎城主的家臣,只是他聘请的幕客而已。” “在下乃京都钟卷流剑术的免许皆传,三年前为磨砺剑技,开始周游诸国。” “途径肥前时,听闻黑田甚八郎殿被人称为肥前之熊,武艺不凡,于是便前往岗山城挑战。” “那一战,在下败了,按照约定,在下需为其效力三年。” “如今,黑田殿已为山名殿所讨取,我与他的约定,自然也就已失效了。” 他抬起眼,直视着山名义光的眼睛,那目光中带着一丝剑客特有的纯粹与审视:“在下的剑,只追随强者。” “殿下的武勇,在下亲眼所见,远胜黑田殿下,能为您这样的强者效力,是在下的荣幸。” “钟卷流?” 山名义光心中一动。 这个流派他有所耳闻,在后世是与“一刀流”齐名的剑术名门,其创始人钟卷自斋是战国时期赫赫有名的剑豪。 一个免许皆传的剑客,其价值还是很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