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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我时间债,天道也得跪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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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我时间债,天道也得跪着还:第54章 两宗归顺,北域洗牌

霍炎的降服像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在黑山废墟上激起层层余波。 焚天殿最后两百余名弟子在霍都带领下解下兵刃,赤九天亲手将焚天殿的烈焰旗从旗杆上降下,折叠整齐双手呈至苏余面前。 霍炎盘膝坐在深渊边缘,修为尽废后反而平静了许多,只是看着那面旗帜时眼里仍有一丝不舍。 “焚天殿在北域立宗三百年,这面旗从没降过。” 霍炎声音沙哑,“今天降了。 但我有一个请求——旗不要毁,收在灰域总殿。 等焚天殿重建,我让霍都来赎。” 苏余接过旗帜,看了片刻,随手递给柳三刀:“挂在灰域总殿正厅。 不是羞辱——是让所有人都看见,跟伪神当狗的下场是降旗,跟我当人的下场是活着。 这面旗以后谁都能赎,条件是替灰域守三年北域地脉。” 霍炎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一声:“你比我更适合当殿主。 焚天殿输得不冤。” 他撑起残躯,带着霍都和焚天殿残兵朝焰绝峰方向缓缓离去。 临走时丢下一句话——“你若将来要对烈阳宗出手,我不拦。 但灰域不能踏足焚天殿。” 苏余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 赤九天留了下来,单膝跪在苏余身后,自此灰域多了一名圣王境中期的护卫统领。 焚天殿的退出让烈阳宗彻底失去了最后靠山。 赤云子站在黑山废墟边缘,面如死灰。 他带来的三百残兵只剩不到五十人,个个带伤。 赤渊已带着降卒归附灰域,烈阳宗分裂成两半,他这个宗主已名存实亡。 苏余没有看他。 萧逸走到赤云子面前,将一枚玉简递过去:“里面是烈阳宗失传的九阳焚天功完整心法。 赤渊那份已兑现,这份是给你的。 苏公子说——烈阳宗欠的账已清了。 功法是还你的,不是收买你。 要打,现在就可以走。 要和,烈阳宗归灰域管辖,待遇和焚天殿一样。” 赤云子接过玉简枯立了很久,忽然单膝跪地,将宗主令牌双手奉上:“烈阳宗愿归附灰域。 不是投降——是还债。 当年烈阳老祖投靠伪神是因怕死,今日我归附灰域是因想活。 两种活法,不一样。” 他起身后回头看了一眼黑山上空那尊百丈伪神,又看了一眼苏余右臂上那条灰金色锁链,带残兵朝赤渊方向走去。 至此烈阳宗一分为二又重新合一,赤氏师兄弟并肩站在灰域阵列之中。 北域两大一流宗门,一日之内尽归灰域。 萧逸收剑入鞘,看着烈阳宗残兵背影,忽然冒出一句感慨:“以前在北域行走,报萧家名号还要先看对方是不是焚天殿的人。 现在不用了。” 苏余侧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焚天殿和烈阳宗都是咱们的人了。” 萧逸咧嘴,圣王境剑修的沉稳终于绷不住,“这仗打完,北域横着走都行。” 深渊边缘,一个被影傀押着、差点被遗忘的人正靠坐在碎石堆旁。 厉无咎。 或者说是他生前用残魂布置的最后一道定时意志——在黑山封印破碎时被震了出来,已淡如轻烟,随时会散。 苏余走过去,影傀自动让开。 厉无咎看着他,眼中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复杂的释然:“你不杀我?” 苏余看了他一眼:“你替我送了三次信。 第一次在苍玄镇用纸鹤试探我的胆子,第二次在万寿山外围提醒我霍炎要来,第三次告诉我密道入口。 每一次你都在帮焚天殿的同时给我留了后路——不是因你善良,是因你在赌。 赌我会赢,所以提前买好了我这边的船票。” 厉无咎默然,然后笑了一声:“被你全说中了。 我这辈子最大的本事不是当副会长,是押注。 当年押伪神输给了时青冥,后来押焚天殿输给了你。 每次都押对,但每次都晚了半步。” 苏余站起身:“你走吧。 下次再见面,如果你还站在我对面,我不会再念旧。” 厉无咎起身朝苏余的背影抱了抱拳。 这个被所有人唾弃的叛徒身形在晨雾中渐渐淡去,只剩一枚残破纸鹤落在地上,鹤翅上写着四个字——“欠你一条。”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承认欠别人东西,也是最后一次。 苏余捡起纸鹤夹在指尖看了片刻,随手揣进怀中。 至此,万寿山腹地势力格局彻底改写。 焚天殿退守焰绝峰,归灰域管辖,霍都任副殿主负责重建,赤九天留在灰域任护卫统领。 烈阳宗分裂又合一,赤云子赤渊师兄弟并肩归附,九阳焚天功完整心法归位。 厉无咎残魂消散,森罗商会群龙无首,千面阁趁势接管枯骨城情报网,主动向灰域递交了合作契约。 灰域从几天前三百亡命徒的散兵游勇,一跃成为北域最大势力。 柳三刀的护卫队扩编至八百人,罗阎的修罗堂负责对外征伐,时鸣主管情报与传讯。 灵薇的虚无阵图从野狼岭山谷搬至时间之塔周围,以塔为中心布下一座覆盖方圆五十里的时间防御大阵。 苏余回到临时营地时,篝火已燃起。 萧逸盘膝坐在火堆旁清点各方送来的降表和灵材清单,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柳三刀在营地另一端指挥护卫队重新编组,独臂挥刀的动作比双手持刀的人还利落。 时鸣抱着一摞刚送来的情报玉简小跑穿过营地,差点被地上的阵盘线绊倒。 灵薇难得坐在火堆旁,虚无刃横放在膝上,黑雾收敛到只余薄薄一层。 敖渊趴在不远处闭目养神,骨缝间暗金光芒缓缓流转,万年来第一次不用再当看门狗,睡得格外沉。 时之塔七道金色光环在夜色中稳定运转,塔顶本源光球和塔心遥相呼应,将整片营地笼罩在柔和的灰金色光芒中。 苏余走到火堆旁坐下,将时之剑插在脚边,长长伸了个懒腰。 萧逸抬头瞥了他一眼:“北域所有势力都递了降表。 碎星镇、枯骨城、落云谷、铁剑门——连散修集市都主动派人来问灰域招不招人。” “正常。 他们被伪神隐性契约压了太久,谁解了契约就跟谁。” 苏余靠在石头上,闭眼感受丹田本源光球缓缓流转,“本源修复旧伤的事,你怎么看?” 萧逸想了想:“你以前靠时间回溯硬扛,扣一秒补一秒,只能维持不亏。 现在本源能主动修补时间侵蚀留下的创伤——哪怕每天只补千分之零点几,日积月累也很可观。 你透支的那些年,有希望了。” 苏余嘴角微挑:“那就行。 我爹说别算自己欠多少,算算别人欠你多少。 现在伪神欠时族的,天道欠时无极的,无量宇宙欠时族一个清白——这些账加起来,比我那一百五十年多得多。 接下来——挨个上门,连本带利全收。” 篝火噼啪作响,北域的夜空第一次没有被战火映红。 灰域营地中,有人在磨刀,有人在炼丹,有人靠在石头上睡着了。 天边天道之眼裂缝尚未弥合,无量宇宙的入口仍在缓缓开启。 但至少在这个夜晚,北域所有人都能喘一口气。 至于明天——苏余睁开眼,金色瞳孔映着跳跃的火焰。 明天再收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