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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春风:第105章 怎么就一时冲动了

周鸣鹤不敢。 这药喝了会虚弱,缠绵病榻。 他以后还想入内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可以让自己寿数受损,身体虚弱? 眼见纪池韵端起燕窝要送到他嘴边,周鸣鹤下意识就退后一步。 他心里有些慌。 下药之事,就他和母亲知道。 甚至连母亲都不会知道他把药下在哪里。 为什么纪池韵会知道燕窝里有药呢? 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不是怀疑,而是确定。 难道秦乘月给她请的太医给验出来了? 母亲不是说无色无味,即使太医也查验不出吗? 现在否认已经没有意义。 “确实,确实加了。但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周鸣鹤有些狼狈,“是母亲辛苦弄来的求子药。池韵,我只是想让你早点生下我们的孩儿,没有事先跟你说是怕你不高兴。” “求子药?”纪池韵冷笑一声。 周鸣鹤举起手指发誓:“真的是求子药,太医难道没有告诉你吗?” 纪池韵目光一动:“就是太医说是毒药呀,只要吃过七次,我就会死的毒药!” 周鸣鹤瞳孔剧烈震颤,整个人如遭惊雷劈中,“毒药?怎么可能是毒药!”他声调不自觉拔高,“明明是求子药!” 她知道要吃七次起效,她满眼寒凉,她看他的眼神,只有冷漠和寂然,再没有半点情意。 他心里突然就有些慌。 上前一步,他急切地说:“池韵,你信我,真的是求子药。母亲花了重金求来的,是城南送子庙的庙主的祖传秘方,还有别家无子的夫人也用过,都如愿以偿了。” 见纪池韵仍是不说话,只用那种漠然的甚至带着恨意的眼神看他。 心中那份慌好像升了级,她明明在眼前,他却有种要失去她的感觉。 “没有先告诉你,是怕你抵触,自从岳父他们离京后,你就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头,对我也很冷淡。我只是想要个孩子,我怎么会害你?” 周鸣鹤的惊骇茫然以及急于辩解的慌,倒透着几分真实。 或许他是不知情,但那又怎么样呢? 这个男人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会信。 她拿出和离书:“我生不了孩子,大爷应该很清楚为什么。签了吧,从此一别两宽,大爷也能另觅良配!” 这平静无波的声音,落在周鸣鹤的耳中,句句如刀。 他望着递到眼前的和离书,心又揪痛了一下,再抬起眼时,眼里发红,声音低哑:“你怎么可以这样绝情?我们七年相依,你就这么想和我一别两宽?” 纪池韵静静立在案前,垂眸望着桌面,语气淡淡:“不是今天才想。先前我同大爷提过不止一次,只是大爷始终回避,不肯正视。” 周鸣鹤突然端起那碗燕窝,一口气喝下去。 他再转头,眼睛更红了:“你说只要我喝了这燕窝,你就信我,现在我喝了。和离的事,你不要再想!” 他动作太快太干脆,纪池韵怔住,他竟真的敢喝? 这么一个自私又虚伪的人,竟然会喝明知是毒的东西? 他转身要走,却在门边回头:“我一次次哄你让你,是我顾念旧情。但是旧情有耗尽的那一天,现在能护你的只有我,你该收收你的性子,不要再拿和离来消磨我们的情份!” 他的眼神有几分冷,还透着丝居高临下。 他以为她会想通,没想到她还是看不清现状,越发不知好歹起来。 左右只差一次而已,他会找机会让她喝下去的。 等她怀孕生子,如果她还这么固执,他不会再纵容。 周鸣鹤快步离开,带着怒意,也带着几分气恼。 他直接去了寿康院。 纪池韵的话,还是让他产生了怀疑。 母亲说是求子药,太医为什么会说是毒? 他走到齐氏面前,拿出白瓷瓶,放在桌上,紧紧盯着齐氏的眼睛:“母亲,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求子药,还是别的什么?” 齐氏眼神躲闪:“就是求子药啊,还能是什么?” 周鸣鹤看到她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猛地上前几步:“真的是毒?” “不是,就是求子药!”齐氏嘴硬,“只是药效强一些,对多年不孕的人,本来就该用重药。” “今天下给纪氏的药,我喝了。”周鸣鹤看着她,眼底神色莫名。 齐氏脸色大变,身子猛地前倾,带倒了桌面的水杯。 她神情惊骇,整个人都慌了,冲到周鸣鹤面前:“鹤儿,不是说了是给纪氏喝的吗?你为什么要去喝?” “所以真的是毒?”周鸣鹤声音都颤抖了。 母亲惊慌失措的反应,清楚的印证了纪池韵所说的一切。 他怎么会如此莽撞? 为什么要一时冲动去喝下那碗燕窝? 是纪池韵平静淡漠、毫无留恋的模样,狠狠戳破他维持多年的体面,七年夫妻情分,在她眼中好似轻如尘埃。 是被一纸和离书刺得心绪大乱,满腔愤懑翻涌不休。 气恼、不甘、惶恐交织在一起,冲昏了他一贯清醒的头脑,才做出这般冲动荒唐的举动。 他只想阻止她继续逼他签下和离书而已。 如果知道真是毒,他绝不会去沾一点。 可已经喝下去了,再想这些也晚了。 他心底还残存一丝侥幸,纪池韵喝了六次,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用过七次后才会身子虚弱,他只喝一次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他后悔自己的冲动。 纪池韵身在周府,是他周鸣鹤的夫人,他想要拿捏她,有一百种方法,根本不需要去犯险。 “所以没有什么南城送子庙的祖传秘方,你知道我放不下纪氏,你故意谎称是求子药,知道我不会拒绝。母亲,你还真是了解我!” 如果不是太过相信母亲,以为真的是求子药,他也不会喝。 母亲想要纪氏的嫁妆来填补府里的亏空,想过回以前锦衣玉食的生活,他一直都清楚。 但他告诉过她,纪氏是他的夫人,不要动她。 她不但动了,竟然还让他亲自下手! 齐氏强辩:“鹤儿,我也是为了你。纪氏冷心冷情,对轩儿冷眼旁观,还逼你去借印子钱,你留着她有什么用?她都配不上你了,还不识抬举,身为你的母亲,我当然要为你考虑。她留不得!” “她该不该留由我说了算,而不是你!”周鸣鹤突然感觉心口一阵刺痛,一张口,竟吐出一口血来。 齐氏慌了,忙说:“你怎么吐血了儿子,阿荷说要七次才会见效,一次肯定没事的。我去问问阿荷,她肯定有解药!” 周鸣鹤猛地看她:“宋芷荷?她怎么会有这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