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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世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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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世子爷:第一卷 第53章 掌灯人

刑部天牢。 铁门一关,外头那些火把声被隔开,潮气扑面而来。 墙壁上挂着油灯,火苗一跳一跳。 李灵溪跟在萧星越身后,她一会儿看看墙上的刑具,一会儿看看萧星越怀里的龙袍。 萧星越忽然回头: “六公主怎么来了?你之前不是严词拒绝了吗?” 李灵溪下巴一抬:“路过。” 萧星越看她: “从皇宫路过天牢?” “我乐意。”李灵溪拍了拍腰间包裹: “顺便让你看看我的本事,也让你知道,你配不上我。” 萧星越看着她这幅模样,差点笑出声,这网恋对象真好骗。 他拱了拱手: “若公主真能帮我套出崔道元的底子,本世子确实会对你刮目相看。” 李灵溪眼睛一亮。 知己说得果然没错,直接对萧家退婚,萧星越这种人肯定不会服气。 要让他亲眼看见差距,要让他明白,她李灵溪不是他能高攀的,到时候他自然知难而退。 “当真?” “当真。” “那你等着开眼吧。” 萧星越故意压低声音: “不过不知公主,打算怎么让我刮目相看?” 李灵溪立刻蹲下,把包裹打开,露出里面一件深色官袍,一张薄薄的面具,还有几枚铜片。 她手指飞快,铜片贴在喉侧,面具往脸上一覆,再抬头时,她的轮廓已经变了。 不是完全一样,可在天牢这种灯火昏暗的地方,足够唬人。 最绝的是声音,李灵溪轻咳一声,再开口,已是陆承章那种温吞官腔:“拿下!” 萧星越眼皮一跳:“可以啊!” 李灵溪又从包裹里又扔出一件短打:“换上。” 萧星越拿起衣服:“我也进去?” “当然。” “我演谁?” 李灵溪理直气壮:“本官的小弟。” 萧星越沉默了半息。 李灵溪又恢复陆承章的声音:“跟上。” …… 最深处牢房。 崔道元蜷在草席旁,官袍已经被换成囚衣,头发乱成一团。 昨日之前,他还是朝中大员,如今一碗馊饭摆在脚边。 听见脚步声,崔道元猛地抬头,看清来人后,他先是一喜,随即愣住: “陆大人?您怎么又回来了?” 李灵溪脚步险些顿住。 又?陆承章刚来过?难不成真有大秘密? 李灵溪学着陆承章的姿态,手背在身后,语气压低: “还不是不放心你。 萧星越那小王八羔子,已经向陛下进谏,要调查此事,万一查到不该查的东西……” 崔道元跪下,声泪俱下: “大人放心。 等萧星越来了,下官一定什么都不说,下官宁死也不说!” 李灵溪卡住了,她毕竟不是官场老狐狸,套供头一回。 牢房里忽然冷场,崔道元还跪在地上,等着陆大人训话。 李灵溪已经不知道该说啥了。 萧星越站在她后侧,瞥了她一眼。 这就没词了? 他抬手,在她小翘臀儿上轻轻一捏。 李灵溪差点跳起来,她猛地回头瞪他。 萧星越一本正经,眼神示意她继续。 李灵溪心里骂了八百句,麻麻批,等出去就用机关鸟啄死你! 正事要紧,她转回头,强行维持陆承章的声音:“可本官还是不放心,崔大人,你说这如何是好?” 崔道元哭出声,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哪还有半分朝臣体面: “是不是……主上责怪大人了? 大人放心,小的绝不会让大人被主上怪罪。 万一……万一事态无法收拾……小的一定一死!” 李灵溪与萧星越同时心惊。 主上?科举案不是陆承章主导的吗?还有更深的人? 萧星越又捏了捏李灵溪的小翘臀儿,比刚刚更用力。 李灵溪整个人快气炸了,可很快听到了萧星越的低声耳语,她压下羞怒,装出迟疑的样子:“你死有什么用……你死之前,也得会认罪呀,认罪知道该怎么说吗?” 崔道元愣住:“认罪?” 李灵溪沉声:“本官要确认你知道多少,这样你我才能对齐颗粒度。” 崔道元一脸茫然: “颗……什么度?” 李灵溪也卡了一下,这话是萧星越教她说的,她哪里知道。 萧星越立刻挤压出粗糙的嗓音: “陆大人的意思,是细节要一致,否则刑部一问,你说东,大人说西,谁都保不住。” 崔道元诧异地看着他,“这位是?” 萧星越冷哼一声,“本官乃主上使者,你不该问的别问。” 轰隆——崔道元脑海嗡鸣,连连点头:“是,是,下官明白。” 李灵溪心里暗松一口气,扯淡还是萧星越会扯。 她继续用陆承章的声音施压:“说,从科举开始。” 崔道元如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将整个事件来龙去脉,都复述了一遍。 李灵溪越听越心惊……原来科举换卷不是一届两届的事,翰林院只是其中一环,负责筛选和包装合适的猪猡,真正能调动贡院文库誊录房之类的人,身份极高。 谢玉衡只是被推出来站茅坑的棋子,崔道元只负责监场和遮掩,不知道最终主使身份。 而这最终主使,萧星越和李灵溪只从崔道元口中,得知了一个代号,那便是,掌灯人! 萧星越意识到,科举舞弊一案,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团伙,完整的犯罪产业链之一,用来让那位代号掌灯人的主上,暗中掌控朝堂部分官员。 崔道元说着说着,忽然咬牙骂了起来: “要不是萧星越和沈砚那两个小王八蛋半路杀出来,雅官本该是谢玉衡,只要再掌控武官人选,到时故意败给苟俪使团,咱们就能赢下两国赌注。” 萧星越眼皮一跳,苟俪使团,赌注?原来科举案和武官人选也连上了。 崔道元越说越恨: “奈何萧星越那小王八蛋居然藏锋,不然咱们的人那晚就能杀了沈砚,哪会有后面的风波?” 萧星越眼底一冷,那晚刺客,果然是他们派的。 沈砚那一刀,差点命都没了! 李灵溪听到这里,脚下有些发软,事情怎么越牵扯越大了? 她第一次感觉到无边阴冷,似有一张大网笼罩在整个朝堂,这些真的是她一个宅女能知道的吗? 萧星越伸手扶住她胳膊,隔着衣料,他都能感到她在抖。 将她扶稳后,萧星越自己往前半步,压着嗓子道: “崔大人,武官那边,如今也被萧星越干扰了。” 崔道元猛地抬头:“那潘云弓怎么办?” 萧星越眸光深深,一下就记住了这个名字。 潘云弓,应该便是原定武官人选。 李灵溪也立刻反应过来,她重新站稳,语气恢复阴冷: “武官人选,本官与主上自会解决,至于你……” 崔道元抖了一下:“下官在。” 李灵溪看向牢房角落的笔墨: “先按你刚刚说的,写一份认罪书给我。 万一事态覆水难收,那认罪书,可保你的家人不被牵连。” 崔道元脸色骤变: “大人,您这是想放弃我呀!” 他爬近几步,额头抵在地上: “大人,下官跟了您这么多年。 下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谢玉衡死了,下官还活着,您不能也让下官死啊!” 李灵溪被他哭得心慌,看向萧星越。 萧星越口型:“共进退。” 李灵溪立刻明白,继续道: “你把本官也写进去,不就行了?” 崔道元抬头,满脸泪水:“把大人也写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