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忠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然后又跟他媳妇说了句“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就赶紧出门了。 出门后，张文忠刚想喊“是不是山上的野物下来了？”就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张文忠赶紧返回去看着他媳妇说道：“你把我那条红裤衩放哪了？赶紧给我找出来。” 他媳妇也猜到是吕慧珍他们那边出事了。“我这就给你找。” 他媳妇给他找出来后，他穿上就赶紧出门了。出门后，他一边往马砺锋家那边跑，一边大声喊道：“是不是山上的野物下来了？是不是山上的野物下来了？……” 他之所以这么喊，一是给这件事定性。二是不想让那些既胆大，又爱凑热闹的婆娘们出来添乱。 另一边，郑家人也听到了。 郑大牛和李桂花，还有郑新华和郑建华穿上衣服凑到了田二丫和郑富贵的窗前。 郑大牛：“爹，娘，我听着那动静好像是从春芳家那个方向传来的。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李桂花：“爹，娘，他们咋叫的那么惨？他们不会是看到那啥了吧？那房子以前经常闹那啥。” 郑新华：“不是吧？” 新建华：“我也觉得不是。我二姐和我二姐夫在那住了两年都没事。就连碗碗也没事，碗碗那么小。” 郑富贵打开门把他们叫了进去。“你二姐一家没事，不代表别人也没事。那房子以前白给都没人要。” 田二丫：“你二姐夫带着你二姐和碗碗回京市的时候没给咱们留钥匙。你二姐夫又不是小气人。你二姐夫都舍得把收音机留给咱们。你二姐夫应该是知道点啥。” 郑新华、郑建华：“……”不会吧？那房子真闹鬼？！ 郑大牛：“咱要不要过去看看？” 田二丫：“不用。又不是咱让他们住的？还有，你不怕粘上啥不干净的东西？” 怕。“春芳一家住的时候好好的。他们一住咋就出事？” “那谁知道？好了，都回屋睡觉去吧。” 郑大牛他们决定不过去后就回屋睡觉去了。 张文忠也想回家睡觉，可他是大队长。 张文忠跑过去的时候，许大壮已经带着人把吕慧珍他们从屋里弄出来了。 许大壮他们是撞开门进去的。 许大壮他们也不想撞门，可吕慧珍他们当时不是吓晕了，就是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 吕慧珍他们的情况有点惨。 张文忠有点自责。“你们没事吧？我送你们去医院瞧瞧吧。” 吕慧珍看了看他们的人。他们还真得去趟医院。因为有人撞到头了，有人扭到腰了，有人崴了脚了，有人吓得一个劲翻白眼。有人……算了，不说了。越说越闹心。“麻烦你们了。谢谢。” 沿河大队的民兵们应该是一直在外面守着，要不然不会来的这么快。沿河大队的民兵们要是没有及时冲进去，他们……他们说不定会损兵折将。 “应该的。铁牛，让拖拉机手把拖拉机开过来。” “好。”铁牛应了一声就去叫人去了。 吕慧珍看了看身上的背心想说能不能帮我们把行李拿出来？可他们的命是命，人家的命也是命。“能不能帮我们跟村里的大姐们借……嗯……换几件衣服。我明天给厂里打电话让厂里给我们寄两包工作服。” 她们穿过的衣服，人家应该不想要了。 男人们一听赶紧跟着说道：“还有我们，还有我们。我们也想跟村里的大哥们换几件衣服。”他们比女同志们还惨。女同志们至少还有条大裤衩，他们……他们全都是裤头。 “行。我这就去给你们换。你们要不要再换几双鞋？” “要要要！” 张文忠帮他们把衣服鞋子换来后，他们才坐上拖拉机往县城赶。 路上，吕慧珍忍不住看着张文忠问道：“小马在那住了几天？” “马知青一下乡就住那。” 一下乡就住那？“小马在那住了两年多？” “嗯。” “那他爱人和他闺女？” “也住那。” 吕慧珍：“……”为什么马砺锋一家三口在那住了两年多都没事，他们刚住了半天就这么惨？“小马他们住的时候，山上的“野物”有没有下来过？” “没有。” “一次也没有？” “一次也没有。”张文忠的回答很肯定。 吕慧珍郁闷坏了！ 其他人也很郁闷！ 吕慧珍看了看田静兰。要不是她，他们也不会住那座房子。 田静兰后悔死了。“他闺女也是在那座房子出生的？” “不是。他闺女是在医院出生的。他们小两口第一次当爹娘，心里没底，早早的就去医院等着了。” 早早的就去医院等着了？！ 想把马砺锋送进去的人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想把马砺锋送进去的人都觉得马砺锋之所以早早的就带着他爱人去医院了，不是心里没底，而是在等别人生完孩子给他们。 田静兰稳了稳心神才问道：“他们是在哪个医院生的呀？” “县医院。” “县医院是你们这最好的医院吧？” “嗯。” “那咱们是不是也去县医院？” “是。” 太好了！ 到了县医院，田静兰他们就开始拐着弯跟医生和护士打听。 郑春芳在医院生孩子的事又不是什么秘密，知道的人又多。田静兰他们都没怎么费劲就打听清楚了。 只是…… 甲：“马砺锋他爱人居然真生过孩子？他爱人看起来跟个小姑娘似的。” 乙：“医院的人都这么说。马砺锋不可能把医院的人全都收买了。” 丙：“医院的人还说他闺女的鼻子和下巴跟他一摸一样。” …… 吕慧兰等他们说完了才看着他们说道：“你们还要跟沿河大队的社员们打听小马跟他爱人是不是真夫妻吗？” 还打听啥？医院的人说全县城都知道马砺锋爱人给他生了个闺女。 可是好不甘心呀！ 田静兰：“小马怎么就没遇到山里下来的“野物”？” 吕慧珍斜了她一眼。“我哪知道？你要是实在想知道就等回了京市问小马吧。”鬼都不敢惹的人，他们还敢揪着不放。他们真是活腻了。 “我去给书记打电话。你们好好想想吧。”至于想什么就不能明说了。 吕慧珍一走，其他人就议论开了。 甲：“你们说，主任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乙：“还能什么意思？让咱们想想为什么小马一家没事，咱们有事呗。” 丙：“你们说，小马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法宝？” 丁：“现在谁敢戴那些？” 丙：“也是。那你们说小马一家为什么没事？” 戊抬手指了指屋顶。“你们说，小马一家是不是有什么护着？” 其他人：“……”要真是这样，那他们跟马砺锋过不去，岂不是就是跟老天爷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