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戍边:我从炮灰辅卒一路封王:第240章 帝王疑忌,钦差北上
校场之上,人证当庭毒毙,滚烫的血腥味混杂着粮车腐朽的霉臭味,交织弥漫在整片荒漠军营上空,刺鼻难闻,令人五脏翻腾、心生恶寒。
凛冽风沙扫过死寂的场地,吹得倒地的尸身衣袂翻飞,也吹得全场数万将士心神冰凉。
三名宗室副将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计谋得逞的阴狠锋芒,转瞬便褪去算计,换上满脸震怒凛然的神色,身姿挺立,居高临下,厉声呵斥,句句重锤砸下,死死给苏烬钉上死罪。
“大胆苏烬!”
“当庭人证确凿指证,贪墨军粮、克扣戍边粮秣的罪责已然坐实!你自知罪孽深重、无可辩驳,竟狗急跳墙,当众暗中下毒,残忍灭口、销毁所有罪证线索!”
“如此行径,胆大妄为、目无国法、心狠手辣、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层层罪名接踵而至,层层枷锁死死套牢。
众人皆知,当庭杀人灭口,远比贪墨军饷的罪责更为致命。
克扣粮草、贪墨军费,顶多是治军不严、渎职失职的官场罪责,可当众毒杀证人、销毁证据,便是畏罪狡辩、欺瞒君上、心怀异心、意图不轨的谋逆雏形!
前者可罚、可降、可黜,后者足以动摇根本、株连自身、废除权位,彻底葬送一生功名前程。
随着厉声定罪落下,三名宗室副将身后的亲兵即刻跨步上前,甲胄碰撞铿锵作响,利刃出鞘寒光凛冽,隐隐形成合围之势,步步逼近,意图当场擒拿苏烬,彻底掌控北疆大营。
目睹主将遭人构陷、被人围捕,在场一众追随苏烬出生入死、镇守边关数年的老将亲兵,瞬间怒火滔天。
众人齐刷刷反手拔刀,剑锋凛冽、刀光映沙,尽数横在苏烬身前,以身护主,与宗室亲兵刀剑相向。
两军刀锋对峙,杀气骤然炸开,偌大校场瞬间剑拔弩张,局势一触即发。
“谁敢动我家将军分毫!”
“无凭无据,仅凭一具死尸、一纸伪造伪证,便肆意构陷我大周镇边功臣,颠倒黑白、蓄意害人,这天理何在!”
将士吼声震彻荒野,军心沸腾、战意滔天。
所有人都清楚,此刻一旦兵刃相接、动手对峙,便是边军公然对抗朝廷命官,瞬间坐实拥兵自重、抗拒国法、意图兵变的滔天大罪。
这正是三名宗室副将、幕后所有布局之人最想看到的局面!
只要边军动手,无需核查粮草真假、无需求证口供虚实,苏烬与整座北疆大营,即刻万劫不复。
纷乱临界点,立于风暴中心的苏烬,始终沉静如山。
他缓缓抬手,稳稳按住身前暴怒欲战的麾下将士,沉稳的力道压下全军沸腾的战意。
抬眸之际,目光冰冷锐利,缓缓扫过面前居心叵测的三名宗室副将,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穿透乱象、撼动全局的磅礴力量,字字清晰响彻全场:
“全军收刃,不必动戈。”
一句令下,满腔愤懑的将士纵然不甘,依旧下意识收刀归鞘,却依旧死死护在苏烬身侧,不肯退让半步。
苏烬目光扫过倒地的毒发尸身,扫过满场猜忌纷乱的将士,沉声道:
“此人骤然暴毙,疑点遍布全程。全程万众瞩目,我从未近身、从未示意,何来杀人灭口之说?”
“此事绝非我销毁罪证,而是有人幕后动手、刻意灭口,栽赃嫁祸于我,意图搅乱北疆、构陷边帅!”
他深知此刻局势凶险、陷阱遍布,一旦强硬对峙,便彻底落入圈套。
于是他步步沉稳,以退为进,主动破局,彻底堵死对方逼迫兵变、强行定罪的阴谋。
“是非曲直,无需当场争执,自有国法评判,自有陛下圣断裁决。”
“即日起,本将自封帅帐,主动停职,暂停接管一切军务,交割所有权限。”
“本将自愿禁足帅帐,等候朝廷钦差北上复审,彻查粮草大案前后所有始末,查尽疑点、辨明真伪、公正定罪,还所有人一个清白!”
主动停职、自请禁足、静待钦差!
这番坦荡之举,瞬间击碎了对方所有构陷的说辞,也堵死了强行拿人的借口,将一场必死的乱局,强行拖入公正核查的正轨。
三名宗室副将精心谋划的逼宫兵变、当场定罪的毒计,瞬间落空。
他们看着从容坦荡、进退有度的苏烬,心中不甘却无可奈何,无法再强行动武拿人,只能强忍怒意,顺势应下苏烬自请禁足的提议。
可转瞬之间,三人立刻退至帐内,连夜提笔写就加急奏折,极尽渲染夸张、歪曲事实之能事,字字诛心、句句致命。
奏折之中,全然抹去伪证疑点、当众灭口的诡异之处,只着重罗列罪状:苏烬私贪军饷、克扣粮草、置数万将士死活于不顾;罪证败露后恼羞成怒,当庭毒杀证人、销毁罪证;北疆军心彻底动荡,边军只知有帅、不知有君,苏烬疑似拥兵自重、暗藏不轨之心!
一纸危言耸听、颠倒黑白的奏折,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快马传扬,火速送入京城皇城,直递御书房。
夜色笼罩整座皇城,深宫寂寂,灯火孤明。
御书房内,帝王孤身独坐灯下,案前烛火摇曳,光影明暗不定。
他缓缓展开北疆传回的加急奏折,一字一句阅览完毕,修长的指尖微微收紧,死死攥紧了手中奏章,指节泛白。
眼底原本深藏的猜忌与忌惮,此刻彻底暗沉翻涌,如水波蔓延,层层暴涨。
帝王心中本就对功高盖世、军心尽附、威望震主的苏烬心存忌惮,日夜防备边将权重、尾大不掉。
如今粮草贪腐大案当庭爆发,证人离奇暴毙、疑似杀人灭口,北疆军心大乱、局势动荡,桩桩件件,尽数触碰皇权最底线、最忌讳的逆鳞。
纵使帝王心智深沉,隐约察觉此事处处蹊跷、太过巧合、疑点重重,可君王猜忌之心一旦生根,便会不受控制地疯狂滋长、肆意蔓延。
在皇权安稳、朝堂制衡面前,所谓功勋、所谓忠诚、所谓清白,从来都脆弱不堪。
长久的沉默死寂之后,帝王眼底杂念尽敛,只剩冰冷权衡,沉声吐出一字:
“传旨。”
“遴选朝中素来中立、刚正不阿的重臣,持朕专属钦差御符,即刻星夜北上,奔赴北疆。”
“全权接管粮秣大案,复审全程始末,彻查所有线索、文书、人证物证,不偏不倚、据实核查、秉公定罪!”
旨意看似公正无私、不偏不倚,只求真相大白,可帝王心底早已暗藏决断。
这一场复审,看似给了苏烬自证清白的机会,实则是帝王等待已久的契机。
只要钦差查出半分纰漏、半分过错、半分可追责的罪责,他便可以顺势收回苏烬手中所有北疆兵权,彻底拆解其军中威望,拔除这颗让他日夜忌惮的边军重石,彻底重塑北疆格局、稳固皇权制衡。
圣谕一出,朝野震动,百官哗然。
一名资历深厚、素来中立无党、深得帝王信任的老臣连夜领旨,迅速组建钦差核查队伍,携带全套卷宗、御赐符节与核查权限,星夜启程,快马奔赴北疆。
满朝文武皆以为,此次复审必定公正严明、真相大白。
无人知晓,这支看似中立公正、只为查案的钦差队伍,早已被暗中渗透,悄无声息安插了顶尖死士,只待途中伺机而动,篡改证据、扭曲真相、彻底锁死苏烬的罪名。
天牢深处,幽暗囚室。
隔绝天光的牢笼之内,魏临渊收到暗中传回的密报,得知钦差北上、复审开启的消息,死寂多日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阴恻刺骨的冷笑。
他眼底杀机毕露,指尖轻轻一动,传出入狱以来最致命、也是最后的绝杀密令:
“半路截证,中途改卷。”
“销毁所有疑点线索,篡改全部核查卷宗!”
“这一次,不惜一切代价,捏造铁案,永世不得翻供!务必让苏烬身败名裂、罪责滔天,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