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戍边:我从炮灰辅卒一路封王:第238章 当众构陷,铁证栽赃
五日转瞬而过。
北疆荒漠长风不息,关外尘土漫天飞扬,黄沙卷地,笼罩四野。
官道尽头,一列厚重的粮车队伍缓缓驶来,数十辆大车首尾相连,排成一条长长的长龙,车轮碾过黄沙古道,隆隆作响,带着沉甸甸的声势,终于驶入黑岩戍大营地界。
这是朝廷本月准时拨付的戍边军粮,是支撑数万北疆将士衣食温饱、坚守边防的命脉根本。
连日以来,黑岩戍大营被三名宗室副将胡乱治军、肆意改规搅得人心惶惶、军心压抑,将士们心中积满烦闷与不安,人人都隐隐担忧边防崩坏、局势动荡。
此刻看着足额粮车顺利到营,紧绷多日的军心终于稍稍缓和,不少士卒脸上露出一丝松动。
粮草安,则军心安。
只要粮秣充足、衣食无忧,哪怕军纪混乱、防务调整,将士们依旧愿意死守边关、保家卫国。
所有士卒都以为,这一趟粮车抵达,能暂时稳住动荡的北疆局势。
无人知晓,这浩浩荡荡的运粮队伍,并非安抚军心的补给,而是魏临渊蛰伏天牢、布下数月的绝杀陷阱,是专门为苏烬量身打造的灭顶杀局。
粮车刚刚驶入校场粮场,尚未停稳,三道身影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三位奉旨北上、协理军务的宗室副将,一身华贵锦甲,身姿倨傲挺立在粮场高台之上,神情淡漠,眼底却藏着抑制不住的阴诡笑意与算计锋芒。
他们早在三日之前,便收到京城隐秘传信,全盘知晓此次粮车掺沙腐坏、栽赃构陷的完整计划。
今日,就是预定死局开启之日。
借军粮腐坏、三军无食的滔天事端,当众坐实苏烬贪墨军饷、克扣粮草、治军不严、残害将士的罪名,借数万边军之口、随军史官之笔,一举将苏烬彻底扳倒,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数十辆粮车缓缓停稳,车马喧嚣渐息。
按照军营旧规,粮车到营,需由主帅统筹、专人分层核验、逐层查粮,确认品质完好、数量足额之后,方可入库收储。
可不等苏烬下达任何指令,不等营中核验兵士上前查验,三名宗室副将迫不及待跨步而出,居高临下,当着整营将士的面,骤然高声喝令。
声音洪亮霸道,穿透全场,压过所有嘈杂风声:
“全军将士即刻集合!齐聚粮场,当众验粮!”
“军粮为边关社稷命脉,分毫容不得贪墨舞弊、半点容不得私心作祟!”
“我等奉旨督查北疆军务,今日当众核验粮草,彻查军中歪风邪气,还边关一片清明!”
刻意拔高的传令声响彻整座大营,字字句句大义凛然,把自己摆在秉公执法、肃整军纪的正义位置,也提前给这场事端定死了基调。
数万戍边将士闻声而动,纷纷放下手中军务,齐聚粮场之中。
人山人海的将士整齐伫立,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死死聚焦在场中数十辆粮车之上,满心期待粮草核验完毕,安稳守边。
三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们刻意高调造势、当众集结全军,把场面闹得人尽皆知、万众瞩目,就是要让数万将士亲眼目睹、亲身见证所谓的“粮草弊案”,让所有人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用全军的目光,锁死苏烬的罪名。
造势完毕,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眼底杀机一闪而逝,亲自带人迈步上前,抬手一把掀开每辆粮车的底层粮袋。
下一瞬,触目惊心的一幕,轰然暴露在众人眼前。
表层光鲜饱满的新粮之下,粮袋深处、大车底层,尽数是发黑结块、受潮腐烂的霉变粮食,颗粒发黑、异味浓重,其中混杂着大量黄沙、碎石、土屑杂质,脏乱不堪。
刺鼻的腐霉味、尘土味瞬间冲天而起,弥漫整座粮场,呛得周围士卒纷纷皱眉捂鼻。
如此劣粮,别说戍边将士食用,就连牲畜都难以入口,根本无法充当军粮。
一车如此,两车如此!
三车、十车、数十车!
全数一模一样!
所有粮车底层,无一例外,全是腐粮掺沙、劣粮充数!
整座粮场瞬间死一般寂静,下一秒,轰然哗然!
数万边军将士脸色骤变,惊疑、愤怒、错愕、不解的情绪瞬间席卷全场。
将士们常年驻守苦寒北疆,风餐露宿、浴血戍边,舍生忘死守护家国,拼尽性命换来的,竟然是这样一批掺沙腐坏、无法果腹的军粮!
满腔赤诚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全军上下,怒火丛生,人心浮动。
时机已到!
三名宗室副将见状,立刻顺势发难,神色陡然变得凌厉肃穆,目光死死锁定缓步走入粮场中央的苏烬,厉声开口,字字诛心,当众定罪!
“苏将军!”
“本月朝廷足额拨付数十万斤军粮,举国皆知,粮草足额、钱粮到位!”
“如今全数腐坏掺假、泥沙混杂,三军将士无粮可食、难以果腹!北疆数万守军,何以御敌?何以戍边?!”
他上前一步,声音愈发严厉,句句直指苏烬要害:
“北疆粮秣调配、军营入库核验、军费粮草管控,尽数归你一手统筹、全权掌管!”
“偌大粮草弊案,铁证当前、万众目睹!如此天大罪责,苏将军,你今日作何解释?!”
字字铿锵,声声逼命,不给半分辩驳余地。
与此同时,随军史官立刻持笔而立,墨笔疾书,将今日场面、三人质问、粮草乱象一字不落尽数记录,只待传回京城,呈递御前,成为弹劾苏烬的铁笔证据。
当众构陷,万众见证,铁证如山,无可抵赖!
滔天脏水,毫无预兆,当头狠狠泼向苏烬!
场中数万将士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惊疑不定的目光尽数汇聚在苏烬身上,流言细碎四起,猜忌与怀疑悄然在军营中蔓延生根。
一旁的亲卫将领、跟随苏烬多年的老将们见状,瞬间怒火攻心,个个握拳咬牙,正要上前开口辩驳、为自家将军洗冤,却被苏烬抬手轻轻拦住。
苏烬身姿挺拔,独自立在漫天风沙之中,面对全场猜忌、万众哗然、三人逼宫,神色平静无波,眼底不起半点波澜,不见慌乱,不见恼怒。
他缓步走到粮车前,俯身低头,目光淡淡扫过满地滚落的腐粮、沙石、霉坏碎屑,神情冷静得近乎冷漠。
片刻后,他抬眸望向身前盛气凌人的三名宗室副将,声音清冷沉稳,穿透嘈杂人声,清晰响彻全场:
“三位王爷仅凭粮车表象,未查源头、未核台账、未审流程,便当众断定罪责,直接定我罪名?”
他条理清晰,字字有据,从容反问:
“朝廷粮运,层层把关、级级签字。户部出库、漕运押运、沿途州县核验、关卡盘查,每一步皆有文书留档、官员签字画押,环环相扣。”
“若粮草从源头便腐坏,何以能层层通关、一路北上、无人察觉?”
“为何偏偏一路完好,唯独抵达我北疆大营之后,底层粮草尽数腐坏掺假?”
一番话逻辑缜密,瞬间点破其中破绽。
一名宗室副将脸色一厉,立刻厉声呵斥,强行蛮缠:
“事端发于北疆,劣粮入你军营!全程归你管控核查!除了你苏烬治军不严、监管失职、中饱私囊、克扣军饷,还能有第二种可能?!”
一口咬死罪名,不给任何周旋余地。
苏烬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嗓音沉定有力:
“好。”
“既然诸位执意要当众定罪,执意认定是我罪责。”
“那今日,我便当着全军将士的面,当众彻查、当众溯源、当众断案!”
说罢,他转头沉声下令,号令铿锵落地:
“传!所有本次北上押运官、粮草台账、户部出库文书、沿途所有关卡签单、大营入库核验记录,尽数带至当场!一寸不漏,当众核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