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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戍边:我从炮灰辅卒一路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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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戍边:我从炮灰辅卒一路封王:第九十五章:拼死突围

万丈悬崖立在眼前,冷风从崖底疯狂往上灌,刮得人浑身发冷。 周岳站在悬崖边,脚下就是打滑的薄雪,再往前半步就是粉身碎骨。 身后三名羯军死士的追杀声越来越近,脚步声清晰可闻,冰冷的杀气死死压在他身上,根本不给半点喘息的机会。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换成任何人,此刻都只能认命等死。 但周岳不能死。 他怀里揣着整座雁朔关的生路,带着将军最看重的求援军情,。 他要是死在这里,今晚所有牺牲全部白费,苏烬得不到任何消息,后续不管怎么布局,都会被暗处的内奸一次次出卖,雁朔关数万军民,最后只会活活困死在孤城之中。 生死一线之间,周岳眼底没有恐惧,只剩一股子拼命的狠劲。 他根本没打算跳崖,也没打算束手就擒。 只见他抬手猛地一扯,直接甩掉身上厚重的防风披风,又一把扒下身上多余的束带、护具。 所有能增加负重、拖累速度的东西,全部被他当场扔掉。 此刻的他,重伤在身、衣衫单薄,在零下的雪原寒风里冻得皮肉发麻,可身体的负担瞬间轻了大半。 想要活命、想要传信,唯一的机会,就是极致的速度。 “杀了他!不能让他跑!” 三名羯军死士已经追到身后十几步的位置,见周岳想逃,立刻加快速度,持刀猛冲过来。 就在他们即将合围的瞬间,周岳猛地侧身,脚下一踩雪层,整个人顺着悬崖侧边一道狭窄的积雪沟壑,猛地翻滚下去! 这不是跳崖寻死,是他常年雪原巡逻练出来的本事。 这片悬崖不是笔直绝壁,侧面布满长年风雪冲刷出来的沟壑、陡坡、凹陷石台,普通人看着是绝境,对熟悉地形的他来说,是唯一的逃生暗道。 积雪又滑又松,他整个人顺着坡势急速滚落,身上被碎石冰碴划出无数细碎伤口,腰侧原本的重伤被狠狠拉扯,剧痛直冲头顶,疼得他几乎晕厥。 可他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双手死死护住胸口的密信竹筒,拼尽全力护住这唯一的希望。 漫天大雪正好帮了他大忙。 风雪遮天盖地,白茫茫一片模糊视线,三名羯军追到崖边,低头望去,只能看见翻滚的雪雾,根本看不清周岳的具体踪迹。 等风雪稍稍散开,崖侧的沟壑里早已不见人影。 “下去追!他受了重伤,跑不远!” 三名羯军不敢耽搁,立刻分散开来,顺着悬崖陡坡的小路往下搜寻,想要继续截杀。 可周岳早就借着沟壑曲折的地形,一路连滚带爬,疯狂狂奔逃窜。 他专走乱石堆积、积雪深厚、最难行走的险路,这种地方战马跑不起来,胡人追兵不熟地形,根本追不上他的节奏。 夜色、风雪、复杂雪沟地形,三重掩护之下,他硬生生把身后的追兵甩开了一截距离。 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每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被追上的风险。 伤口不停流血,身体越来越冷,体力透支,脑袋昏昏沉沉,好几次脚下发软差点栽倒在雪地里。 可一想到关内饿着肚子死守的弟兄、想到被内鬼算计的苏烬、想到整座城关的绝境,他就硬生生撑住了快要垮掉的身体。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冲出去!一定要把信送到! 一路亡命奔逃,整整半个时辰。 身后羯军的追杀声、喝喊声终于消失在风雪里。 那群埋伏的死士,终究因为不熟雪原地形,被他甩掉。 但周岳不敢放松半分。 他清楚,这只是第一道伏击。 羯军既然收到情报、设下埋伏,外围肯定还有层层巡查哨卡、游骑队伍。 真正的突围,现在才开始。 他强忍浑身剧痛,调整方向,不再绕路折返城关,重新对准腹地云州的方向,咬牙继续狂奔。 他身上满是血污,伤口冻得发僵,整个人几乎是靠着一口气硬撑。 一路穿过雪原荒岭、越过冰封山涧、避开胡人沿路哨点。 凭借多年边关经验、精准的地形判断,再加上大雪掩盖踪迹,他一次又一次避开游荡的羯军游骑,硬生生从密密麻麻的包围圈缝隙里挤了出去。 不知跑了多久,脚下的雪地终于变了模样。 身后羯军连片的军营灯火消失,关外层层封锁的防线,被他冲破。 他成功杀出了羯军的合围圈,踏入了无人驻军的北疆荒野。 直到这一刻,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动,巨大的疲惫和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厚厚的积雪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水和雪水浸透,冻得僵硬冰冷,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都失去了知觉。 三名亲卫兄弟全部战死,只剩他一人带着重伤活了下来。 惨烈,却值得。 因为那封承载着雁朔关所有希望的求援密信,完好无损,牢牢护在怀中。 稍作喘息,周岳不敢多歇,撑着快要散架的身体,挣扎着起身,继续朝着腹地州府的方向艰难赶路。 北疆寒风刺骨,前路千里遥遥,可他眼神无比坚定。 雁朔关的危急军情、羯军十万围城的部署、粮草枯竭、药尽兵疲、军心浮动的所有真相,正顺着他前行的脚步,离开绝境孤城,向着大后方火速传递。 与此同时,雁朔关主将营帐之内。 苏烬站在窗边,望着关外漆黑的夜色,面色冰冷阴沉。 早前亲兵传回后山遇伏的消息,让他确认了心中的猜测。 果然有内鬼。 还是一个能暗中窥探自己绝密部署、精准泄露突围路线的高层内鬼。 刚刚他派出三名信使秘密求援的计划,全程无人知晓,却被胡人精准设伏截杀,足以说明这个内鬼藏得极深、手段极高,一直在暗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片刻后,又有亲兵来报,雪原深处的打斗声已经消失,追兵踪迹渐渐退去,雪原重新恢复寂静。 苏烬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动,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 打斗声消失,要么信使全部战死,要么成功突围远遁。 他宁愿相信是后者。 他太清楚周岳几人的本事,个个都是雪原潜行的老手,只要能撑过第一轮伏击,大概率能拼死冲出封锁。 只要求援信成功送出,腹地援军就有赶来的可能,雁朔关就还有一线生机。 可松气的同时,一股更深的寒意,笼罩了他的心头。 粮草危机、敌军围城、军心浮动,这些都是明面上的死局。 但真正最可怕的,是这个藏在暗处、从头到尾不露半点破绽的内奸。 你永远不知道对方下一次会泄露什么情报,不知道对方下一步会捅出多大的篓子,更不知道对方手里还藏着多少后手。 苏烬眼底杀机沉沉,整座城关的排查、布防、计划,全部要重新洗牌。 必须揪出内鬼,否则无论多少援军、多少计策,终究是徒劳。 只是此刻的苏烬尚且不知。 求援信顺利送出,看似破开了一线生机。 但那个潜藏在雁朔关深处的内鬼,今夜的通风报信,仅仅只是试探。 他真正足以颠覆整座城关、绝杀雁朔关的恐怖后手,自始至终,都还没有真正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