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边卒:第311章 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
陈寒依旧站在门口,一条腿卡着门,表情认真的看着尤泉义。
“尤总旗,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
尤泉义不信,扭头看着别处,不说话。
陈寒道:“尤总旗,刚才切磋之前,你不是说咱们是以武会友吗?”
“那现在切磋完了,咱们不就是朋友了吗?”
“既然是朋友,那我来看看你,跟你聊几句,这有问题吗?”
尤泉义听愣了。
这套说辞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他怔了怔,转脸看向陈寒。
陈寒的表情很认真,眼神也很坦然,丝毫没有开玩笑,更没有过来看他笑话的意思。
下一刻,陈寒明显感觉到,尤泉义关门的力量变轻了。
紧接着,尤泉义便松开了手,转身朝屋里走去。
尤泉义心里那股火本来还在烧,但被陈寒这么一说,忽然就不知道该往哪撒了。
陈寒见尤泉义回了屋里,便知道他是愿意跟自己聊了。
推开门,陈寒弯腰端起地上的托盘,走进屋里。
尤泉义已经坐回床边,低着头皱着眉,不看陈寒,也不主动说话。
他其实想说点什么的,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用什么话当开场白,另外还是有点拉不下面子的因素存在。
陈寒进屋后,先将托盘放在桌上。
然后回身把门带上,又重新走回桌旁。
尤泉义依旧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陈寒看着尤泉义的样子,有点想笑。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这个时候要是笑出来,尤泉义绝对瞬间破防。
陈寒想了想,从碗里拿起一个杂粮馒头,走到尤泉义跟前,伸手递了过去。
“尤总旗,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尤泉义头一次听这句顺口溜,觉得还挺押韵的。
于是忍不住看了陈寒一眼,但手上却没去接。
陈寒也不客气,直接把馒头塞到了他手里,转身走回桌边坐下。
尤泉义捏着馒头微微一愣,不过还是没吃。
陈寒也不管他吃不吃,自顾自的开口道:“尤总旗,其实吧.......刚才那场切磋,我有点胜之不武了。”
尤泉义又是一愣,抬头看过来,眼里满是不解。
你哪里胜之不武了?
为什么他会这么说?
陈寒看着尤泉义,认真道:“尤总旗,你难道没发现,刚才我是故意激怒你的?”
尤泉义闻言一怔,眉头跳了一下。
陈寒继续道:“开打之前是,开打之后也是。”
“我只躲不攻,还用话刺你,就是想让你越来越急躁,越来越火大。”
“你越是急,出招就越是猛,就越会不顾体力的消耗。”
“等到你力气耗得差不多了,我再动手反击,胜算自然会大得多。”
顿了顿,陈寒非常严肃的说:“尤总旗,若是咱们正常切磋,公平对决,我还真没把握赢你。”
尤泉义听完之后,脑子里立刻把刚才的过程过了一遍。
自己刚才确实很急躁很生气,满脑子都是快点打败陈寒,好出一口恶气。
结果陈寒一个劲的躲,自己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然后就越打越上火,越打越没章法。
原来他是故意的。
尤泉义第一反应是想骂陈寒卑鄙、无耻。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想起舅父以前跟他说过的话。
带兵打战也好,单打独斗也罢,都得用脑子!
战场上谁跟你讲公平?
能用计就得用计,能使诈就得使诈。
带兵打战的最高境界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如果只会凭一身的蛮力猛冲猛打,那不能叫勇猛......而是蠢,是傻!
对于这些话,当时的尤泉义还不服气,觉得打仗就该硬碰硬。
于是舅父拿筷子敲他脑袋,骂他是个榆木疙瘩。
现在想想,舅父说的,的确是对的。
陈寒继续说:“尤总旗,其实你的实力很强,某些方面我跟你比,还差得远呢。”
尤泉义有些诧异,抬头看着陈寒。
自己已经是他手下败将了,怎么他还说不如自己呢?
陈寒很认真的说:“尤总旗,你的力量比我大很多,刚才你挥拳踢腿攻过来的时候,我要是硬接,身上的骨头早断了好几处了。”
“所以我才会故意消耗你的体力,然后伺机反击。”
陈寒继续说:“还有,你的基本功也比我扎实。”
“我方才仔细看了,你出拳踢腿,下盘稳得很,这点我拍马都追不上。”
“你这身板,这力气,一看就是从小练出来的底子,我要是不投机取巧,肯定赢不了你。”
陈寒说的这些,不是违心的恭维,而是大部分都是事实。
尤泉义的体格摆在这,浑身上下全是腱子肉,力气也大得吓人。
陈寒这具身体虽然底子不错,但真要论硬实力,尤泉义确实比他强。
只不过陈寒靠的是前世十几年的实战经验和特种兵的打法,才把局面给扳回来。
尤泉义听完这些话,胸口那股憋闷感忽然轻了不少。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馒头,想了想,忽然咬了一口。
一口下去,嚼了两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他是真饿了。
陈寒一看他这个反应,就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他心里笑了笑,又问:“对了,尤总旗,你是不是很小就开始练武了?”
“你怎么知道?”尤泉义嘴里塞着馒头,含糊的反问。
陈寒道:“看出来的呀,从你的站姿,出拳的速度,下盘的稳当程度,很好辨认的好不好。”
尤泉义点了点头:“没错,我七岁就开始练武了。”
“是我舅父教我的,到现在已经十四年了,我一天都没荒废过。”
陈寒心里默算了一下。
七岁练武,到现在十四年了,那尤泉义今年就是二十一岁。
陈寒愣了一下,忍不住看了看尤泉义的脸。
我靠,他才二十一?
怎么看着跟快奔三的人似的。
长得也太着急了吧。
陈寒可不敢把真实想法说出口。
他不露声色的干咳了一声,认真道:“难怪,十四年的功底,怪不得这么扎实......佩服,佩服!”
尤泉义没接话,把手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继续咀嚼。
别看他没什么表情,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小开心的。
陈寒见尤泉义把手里的馒头吃完了,便招呼他坐到桌旁来,趁热吃剩下的东西。
尤泉义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起身去了桌旁坐下,开吃起来。
这之后,陈寒跟尤泉义聊了很多。
从拳法到刀法,从带兵打战到近身格斗,话题跨度很大。
聊着聊着,尤泉义突然发现,自己跟陈寒居然有点投缘。
渐渐的,尤泉义对陈寒的敌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人不错,值得结交。
尤泉义哪里知道,自己能聊得这么说服,主要是陈寒在话题上主动兼容他,让他感觉舒畅。
不过话说回来,通过聊天,陈寒对尤泉义这个人的性格和特点也有了了解。
这家伙就是个直率性子,好胜心很强,到哪都想争第一。
但只要别人真的比他厉害,他还是会服气的,从不屑于背着人搞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