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边卒:第一卷 第61章 你不急,我急
马铁微微一怔,随后转头看了看外面,见郭胜彪没过来,这才凑到陈寒耳边飞快说了一句。
“我们每个月交给郭胜彪的粮食就放在里面,钥匙就一把,在他那。”
说完马铁就出去了,就好像从没跟陈寒说过话。
陈寒看了一眼后屋的大锁,转身大步走出库房。
石坪上,郭胜彪正蹲在矮墙边用匕首刮鱼鳞,旁边放着个空木盆。
他干活倒是利索,匕首贴着鱼身一推,银白色的鳞片便哗啦啦的往下掉。
陈寒走到他跟前站定,影子正好遮挡住郭胜彪。
郭胜彪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一眼。
见是陈寒,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换上一副不咸不淡的表情,继续刮鱼鳞。
“陈伍长,有事?”
“钥匙。”
陈寒没绕弯子,手一伸,语气比郭胜彪想象的更直接。
郭胜彪一愣,手里的匕首停住了。
顿了顿,郭胜彪抬起头,眯眼看着陈寒,慢慢开口问:“什么钥匙?”
陈寒面不改色:“库房后屋的钥匙。”
郭胜彪听后冷笑一声,把匕首往木盆边沿一搁,慢吞吞的站起来。
他个子高,一站起来顿时就比陈寒高了半个头,整个人的气势也瞬间暴涨。
“陈伍长......”
郭胜彪语气不急不缓,但话里那股子不客气已经冒了头:“库房后屋放的是我私人的东西,你要那的钥匙,想做什么?”
“私人的东西?呵!”
陈寒也冷笑一声,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你每个月克扣大家伙几百斤粮食,然后往屋里一锁,就变成你私人的东西了?”
郭胜彪脸色一沉,语气迅速冷下来:“陈寒,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什么克扣不克扣的,那是大家信任我,托我代为保管。”
陈寒不跟他绕弯子,眼睛盯着他,字字清晰的说道:“郭胜彪,你这种行为叫监守自盗、私吞军资!”
“按靖海军律,军中主官克扣士卒月粮、中饱私囊,轻则革职查办、追缴赃粮,重则军法从事,脑袋搬家。”
“郭伍长,你这是什么罪,心里应该有数吧!”
郭胜彪眉头紧皱,脸色变了又变。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罪。
靖海军律他虽然背不全,但其中有一条却记得很清楚。
克扣军粮者,杖八十,追缴三倍赃粮,革职永不录用;
若数额巨大,还有人命牵连的,流放三千里都算轻的。
郭胜彪攥了攥拳头,想了想又慢慢松开。
“陈伍长,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寒没急着回答,而是回头看了一眼石坪上。
此时,石坪上的墩军和村民都在远远看着他们,没一个人敢靠近。
陈寒回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商量:“钥匙交出来,从今日起,你克扣的那些粮食,按人头重新分回给每个人。”
一听这话,郭胜彪脸色瞬间就沉到了谷底。
有句话叫“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而此时此刻,陈寒就是那个要杀郭胜彪父母的人。
郭胜彪眯起眼,目光像毒蛇一样缠在陈寒脸上:“陈寒,你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陈寒不说话,冷眼注视着他。
郭胜彪皱了皱眉,语气阴沉道:“小子,你真当老子怕你?”
说完,郭胜彪便弯腰捡起搁在木盆边沿的匕首。
他将刀尖朝上挑了挑,眼里带着恐吓。
陈寒却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脸上毫无惧色。
“行,不给是吧,那我只能砸锁了。”
陈寒说完转身就朝库房走。
郭胜彪愣了一下。
他以为陈寒至少会跟自己再扯皮几句,没想到这小子压根不接茬,直奔库房就要去砸锁。
这就好比两个人吵架,你正憋足了劲准备对骂,对方却突然转身走了。
郭胜彪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匕首攥了又攥。
说实话,他真想现在就冲上去,从背后一刀捅死陈寒,来个干净利落,一了百了。
可石坪上十几双眼睛正盯着这边看呢。
自己众目睽睽之下捅死同袍,即便青岩堡的千户来了这事也兜不住啊。
“陈伍长!”
郭胜彪脑筋飞转,随即扯着嗓子喊了出来。
陈寒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郭胜彪。
郭胜彪把匕首往后腰上一别,脸上的肌肉僵了两息,随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钥匙在我屋里,你跟我去拿。”
陈寒看了他两息,心中冷笑,随即道:“行。”
说罢,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郭胜彪的石屋。
门一关上,石坪上的人便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马铁连忙招呼大家散了,别围在这看热闹了。
屋内。
门一关上,光线立刻暗了不少。
郭胜彪的态度像翻书一样快。
他径直走去里面的一个柜子前,拉开柜门,拿出一包油纸裹着的点心,笑呵呵的放在桌上。
“陈伍长,你来了这么多天,一直没来我这屋好好坐坐......”
“来来来,尝尝这个,我之前托人从镇上捎来糕点,味儿很不错。”
说着,郭胜彪又拎起桌上的陶壶,在一个陶碗里倒上了水,放到离陈寒更近的桌边,笑着说:“陈伍长,你干嘛老站着,你倒是坐呀!”
陈寒没坐,也没看那包糕点,更没去碰水碗。
他就站在原地,双手自然的垂在身侧,目光始终落在郭胜彪脸上。
“钥匙。”
陈寒语气冰冷,完全不想跟郭胜彪啰嗦。
郭胜彪一看他这个态度,脸上的热络瞬间就僵住了。
但下一息,郭胜彪又恢复了热络,笑着道:“陈伍长,你急什么呀?咱们先坐下聊聊,钥匙的事,不急.....”
“你不急,我急.....”
“钥匙!”
陈寒完全不给面子,语气更冷漠了。
郭胜彪有些尴尬,但脸上依旧保持着一些笑意:“行行行,我给你找找总行了吧?我也是太长时间没用,都有点忘记放在哪了。”
郭胜彪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去,开始翻箱倒柜。
他先是翻了几个柜子,然后又去掀床头的木板箱,期间一直在屋里走来走去。
陈寒就站在门边没动,时刻注意着他的移动轨迹。
郭胜彪从左绕到右,又从右绕回左。
好几次他试着往陈寒身后绕,但每次脚步刚偏过去,陈寒人就转了过来,视线始终锁定在他身上。
一部分魔族慌忙祭出防御灵器,又迅速启动法阵,在多重防御之下,才勉强从这突如其来的风暴中,活下来。
看着眼前这些愣头青一个个不自觉地挺直腰杆,楚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望了一眼门外的高大身影,鹰老实在不知自己该如何去面对,这世间哪有主动邀请别人登门,又将人晾在门外的道理?
而突然被吻的云楚伊短暂的懵了一下,随后便十分配合的接受他对自己的亲吻。
也许是睡相太差,她领口处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黑色发丝俏皮地跑进了领口。
看到这一幕,楚弥哪里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肯定是趁着她不在家,把她房间的锁撬了,屋子占为己有了。
别的古人都在感慨或者羡慕后世的发达,但是乾隆皇帝绝不会这样想。
“我……我这是在做梦?”已经对试药的命运生出绝望之心的陌离懵逼了。
不清楚到底是怎样的,但他的确不太会说日语,只能听懂只言片语,在中华街如鱼得水,不管相信与否,现状就是这样。
叶逢春说的多是宗门的分布和元洲的地理人物,以及各大宗门招收弟子的情况,对修士的状态却是鲜有叙述,闵梓冠对这方面有着严重的好奇心,他借着叶逢春透息之机,便插口问了一句。
看着父亲那坚定的神情,龙惊天倒是更加好奇,那个墨白无双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不共戴天之仇峰回路转。
即使是创立灭世诀的日月老祖,也是三十岁之后,才晋阶离魂境的,此后数千年,竟无人再能修炼灭世诀。
“好。”到了现在,萧远志已经对张正由最初的怀疑,变成佩服的五体投地了,所以张正一吩咐,他就来到水潭边仔细的辨认起来。
“什么!”于飞大叫,却是什么也感觉不到,周身也没有任何的不适。
一连五次的系统提示,不仅震动到了墨阳等人,就连身处在伊莫顿旁边的毗湿奴身形都明显一顿。
工人们放下箱子后,远远的退到了一旁,仿佛在顾忌着什么。可几个美国人,和班尼却不这么想,他们眼神放光的看着,仿佛已经既不可耐要打开箱子一般。
本来开玩笑的说了那么一句,没想到得到了王向阳肯定的回答,方锦程有点笑不出来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温意轻声地问。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示意凌贵太妃将孩子抱到自己面前。
而羽乘风的刀芒,则是早早的就被破坏殆尽,羽乘风无奈,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舞出一道道刀芒,来缓解卡宾的压力。呼呼的喘气声,和脸上因为汗液和沙土的混合,让羽乘风妖异的脸狼狈异常。
一旁的胡宇也是一脸懵逼。一边吃惊地望着一旁几乎难以忍受地苏珊婶婶,另一边不解地观察着屋里的异样,老胡疑惑极了,作为“伪神”的他几乎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敦煌城寸步不退,几乎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了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了。纷纷拿起武器,告别了妻儿。向着城墙缺口蜂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