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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手缝合大出血,你叫他实习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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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手缝合大出血,你叫他实习医生?:第133章 新的战场

陈越继续往下看。 一部分手掌侧面的皮肤也没有保存的价值了。 后方有一段组织受损,但是还存在血液供应情况。 骨折端比较紊乱,但是经过短缩固定之后可以形成一定的长度。 神经损伤比较严重,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干段都会消退。 这并不是可以让人手完全恢复到原来状态的一台手术。 但是可以给病人留下一些有用的感觉、支持和生活意义的手。 陈越突然抬头。 “顾主任,还有希望。” 抢救室内的人们纷纷向他投来目光,但是陈越迅速地把cta图像切换到了另一个视角。 “主要血管断了没有关系,但是在深部还有个小动脉可以利用部分,并且伴行静脉也有一个部分。” “按照一般的远端显影来看的话,是会更倾向截肢的。” “但是如果把它们当作桥梁目的,再加上血管移植、游离皮瓣覆盖的话,可以重建出最基本程度的血液供应。” 血管外科主任皱着眉头。 “你想做血管搭桥?” 陈越点了点头。 “不能只建一座桥,要分步来。” “第一,进行彻底清理,把明显的坏死以及严重被污染的组织都剔除掉。” “第二,用临时外固定或者短截固定来保证长度和轴线稳定。” “第三,血管外科对近端可用血管进行评价,并用大隐静脉做一段移植物来搭建动脉供血途径。” “第四,静脉回流也要同时处理好,不然即使远端变红,也很快就会出现水肿、淤血的情况。” “最后一步软组织缺损不能强行牵拉皮肤,要用游离皮瓣或带血管皮瓣来覆盖,先保命后保功能。” 骨科主任直接问。 “神经呢?” 陈越看向伤肢。 “神经不能是首要考虑因素,该手术主要是为了保证患者的生命安全与防止感染扩散,然后是血运和组织覆盖问题,最后才轮到神经恢复及功能重建。” “如果干段条件许可的话就可以打上标签进行一期处置。” “如果污染、损伤比较严重的话,就要先把残端保护好,在第二阶段再进行修复。” 说完之后,抢救室内安静了几秒钟。 血管外科主任说。 “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嘛?” “这并不是一条肌肉纤维断裂,而是毁损肢体。” “不到1%的机会,也有可能是把截肢的时间往后推。” 骨科主任也补充道。 “并且病人要承受第二次伤害,医院也会面临很大的压力。” 陈越没有回避。 “我明白,因此要先跟家属说明清楚。” “成功并不是完全恢复到正常的状态,成功最起码的目标就是保全有血液供应、有皮肤覆盖、可以承受一定感染风险的残肢或者部分手的功能。” “在手术过程中如果发现肌肉有广泛的坏死、血管不能吻合、远端组织没有复苏反应的时候,就要马上改为截肢。” 顾承洲看着陈越,他没有立刻支持,也没有否定。 他知道陈越不是冲动,这套判断里有边界,有停止条件,有替代方案。 这才是他把陈越叫来的原因。 “画出来。” 顾承洲把影像工作站让开。 陈越站到屏幕前,用电子笔在CTA和X光图上标出几个点。 近端可用血管位置,疑似深层残存小动脉位置。 可能的静脉回流通道,需要清除的污染坏死区。 陈越没有把所有步骤说得过满,但每一段后面都写了条件。 骨科主任越看越沉默。 血管外科主任的态度也变了。 他本来以为陈越只是年轻气盛,想拿一个极限病例证明自己。 但是这张方案图不是蛮干,它把保肢和放弃都放在同一张图里。 保,是有条件地保。 放,也是及时地放。 顾承洲当即根据陈越的提醒确定了手术团队。 血管外科主任看向顾承洲。 “这个方案理论上能做,但是难度很大啊。” 骨科主任也点头。 “关键是家属能不能接受,还有,术中谁来总控?” 顾承洲没有马上回答。 这台手术需要一个总控。 不是谁技术最强就行,必须有人能在保肢、截肢、继续、停止之间做判断。 就在这时,抢救室门外传来家属的哭喊。 “医生,求求你们,他是家里的顶梁柱。” “没了手,他以后怎么活啊。” 这句话穿过门缝,落在抢救室里。 但是医生不能只被这句话推动,同情也不能代替方案。 陈越看向顾承洲。 “顾老师,可以给家属两个方案。” “第一,按常规截肢,风险相对可控,后续恢复路径明确。” “第二,尝试保肢,但是要签分阶段治疗同意。” “术中如果达到停止条件,立即截肢,不能让家属以为我们一定能保住。” 顾承洲点头。 “这才是能谈的方案。” 他转身看向几位主任。 “我建议召开院内紧急MDT,骨科、血管外科、手外、显微外科、麻醉、ICU、输血科都到场。” “十分钟内定方案。” 血管外科主任没有反对。 “我叫人准备显微器械和血管移植材料。” 骨科主任也立刻拿起电话。 “我通知手术室开创伤手术间,外固定架准备两套。” 顾承洲看向陈越。 “你跟我去和家属谈。” 陈越点头,但是他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伤肢。 神级视野里,那条残存的小动脉还在。 微弱,但是仍然存在。 这不是胜利,只是一个机会。 而急诊医生要做的,就是在机会还没有消失前,把所有能做的事排成正确顺序。 门被打开,家属立刻围了上来。 顾承洲先开口,把病情、风险和两个方案说清楚。 陈越站在旁边没有插话,直到患者妻子问了一句。 “医生,是不是只要试了,就能保住?” 陈越这才开口。 “不能保证,我们只能保证能保的时候我们尽力保。” “该放弃的时候,我们不会拖到危及患者生命。” 患者妻子捂住嘴,眼泪一直掉。 陈越说的不是漂亮话,是医生能给出的边界。 几分钟后,家属签下紧急手术和分阶段治疗同意。 手术室电话也打了回来,创伤手术间已经准备。 顾承洲转身。 “走,这次不是一只手的问题,这是急诊外科流程能不能打硬仗的问题。” 陈越跟在他身后,拿起手术帽。 虽然前面的难度很大,但是他已经把所有步骤在脑中排好。 停止条件也随时摆在台面上。 新的战场不在饭桌,也不在论坛。 而是在手术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