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这她不会是推迟了吧？” 医生看到这情形，眉头皱了起来。上前看着老太太。 “你还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我？”王兰摇摇头，一脸的问号，眼睛盯着自己的两只手。她是谁，她叫什么名字。她好像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妈，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邹敏上前到了王兰身边。指着自己的脸，按理说她是老大，她嫁进了顾家可有四十年了，以前没分家的时候，她们也在一个屋里过了十几年来着。 “你干嘛叫我妈？她是我妈。” 王兰听到邹敏管自己叫妈，立马不高兴了。但转头看向了林月娥的时候，又说了一句，林月娥是她妈。 林月娥脸黑了，自己才多大，还不到四十，哪里敢做一个八十老太的妈，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婆婆，顾砚的亲妈。 “我妈妈，不是你妈妈。不许和欢欢抢妈妈。” 这里唯一把这话当真的只有顾欢。 顾余看得乐了，哈哈大笑起来。 “妈，奶奶管你叫妈，那我以后管奶奶叫什么？” 林月娥看向了儿子，一腿踢在了他的屁股上。 “你奶奶的玩笑也是你开的。” 接着又看向了医生。 这个时候医生已经把病房里的几人都指着问了一遍。结果就是王兰并不认识人了，只知道管林月娥叫妈。非说林月娥就是她妈。 “医生，她这是怎么了？” 医生带着林月娥和邹敏两人出来后。 林月娥立马追问起来。 “还得进一步做检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失忆了。而且第一眼看到你，还听到你女儿叫你妈，自发的把你当成她妈了。” “啊？” 听到医生的话，林月娥和邹敏两人都傻眼了，失忆了，还把以前最讨厌的儿媳妇当成了妈。这……这也太奇怪了吧。 “大嫂，你先去照顾一下她，我去给景砚打电话。” 正说着呢，顾景军过来了。手里提着吃的。 “大嫂，二嫂。咱妈怎么样了？” 顾景军昨天下午才过来的，知道自己昨天走后，二姐又干了件大事，当时就冲到了马家，把顾锦秀家里打砸了一番，气的顾锦秀说以后要跟他断亲。 他还把马文振也给打了。打的跟个猪头一样。 “醒了。不过……”两人都不知道要怎么说。 “怎么了？”顾景军紧张地问。 “人倒是没事，就是……唉，你自己去看吧。” 邹敏还真不好说，顾景军你现在有太奶了。 顾景军提着饭菜进了病房里。 “妈，你可醒了，吓死人了都。” 顾景军进来之后见他妈已经醒来了，还和顾欢两人有一搭一搭的说话，还以为他妈这应该没啥问题了。 “你不许把我妈叫妈，那是我妈妈。” 顾欢不高兴地看着奶奶。这么大个人怎么能跟自己抢妈妈。 “哼，是我妈妈，你坏蛋。抢我妈妈。” 王兰一个老太太，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很像小孩子。 可顾景军却觉得这是他妈在逗小孩子呢。 “你才坏，你坏死了。哥哥，你过来帮我说他。” 顾欢掐着小脸，小脸都气鼓鼓的。打不过就叫哥哥。 顾余翻了个白眼，现在不只一个小孩，还多了个老小孩。 “你走开，我不喜欢你，你跟我抢妈妈。” 王兰生气了，一把将被子拉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脸。然后传出呜呜呜的哭声来。 顾景军已经拿出碗筷来。看着他们这样，还笑出了声。 “妈，别跟小孩子闹了，坐起来。咱们吃饭吧。” 结果顾景军将被子拉开之后，就见他妈两只手揉着眼睛，眼睛红红的，还有眼泪，这还真是在哭啊。 顾景军也傻眼了。他妈和自己的孙女两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这……他要哄吗？他看向了大嫂。 “咱妈这是怎么了？” “医生说失忆了。还要进一步检查。现在是谁也不记得了。”邹敏肩膀都沉了下去。 “啊，失忆？”顾景军都傻眼了，这种只有电视剧里才看过的情节，他妈居然失忆了。他立马伸手抓着自己妈的双手。直视着她的眼睛。 “妈，你还记得我是谁不？我是你儿子啊。你说我是谁？” “走开，什么儿子？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大的儿子。妈，救我。这人有病。” 王兰推开了顾景军，眼睛看向了林月娥。一脸期待。 下午，在医生的办公室里。顾家的儿子女儿都来了。当然这里面没有顾锦秀。他们这些人没叫她，她自己也没来。 四十多岁的医生拿着CT报告单： “撞击引发对冲性脑挫裂伤，负责记忆与情绪调控的脑区受损，后续记忆力大面积缺失，认知能力退化至七八岁孩童水平。没有自控能力，谁善待她便亲近谁，一旦受到冒犯刺激，会本能发怒攻击旁人，这是脑组织损伤带来的病理性症状，并非故意针对谁。后续只能静养陪护，避免再次受创。” 听完了医生的话，众人都还是一副傻了的模样。 顾景砚开口：“那是说，她以后没有自理能力了，要像对小孩子一样对她。” “也不是，说白了，你们现在对她就像要教自己孩子一样。她是有智力的，不是傻了。摸索着来吧。” 医生这边还说，没事了可以出院了。 顾景军和向文文两人最麻烦了，他们两人现在都在上班，原本还靠着婆婆在家里给两个孩子做做饭，看看家的，这下子可倒好。他们如果要把人接回去，就得有一个人放弃工作。 “要不还是接回我家吧。” 邹敏主动想把老太太接回去。反正她们现在退休了，倒是可以照顾老人家。 只是老太太下了床之后，听到说现在可以回家了。高兴得像个小娃娃一样，跳了起来，跳了两下发现自己这身体好像有些跳不动，那就不跳了，却是直接跑到了林月娥的身边，两只手挽上了林月娥的手臂。 “妈，我们回家了。我饿了。” 又一次听到了老太太管自己叫妈。不止林月娥尴尬，所有人都尴尬。 “你不要叫我妈啊。我不是你妈。” 林月娥试图跟老太太解释一下。 “妈，你不要我了。你是不是嫌我不乖。妈，我以后听话，你别不要我啊。呜呜呜……” 老太太一听林月娥说不是她妈，立马就往身后的床上一坐，然后踢着脚就开始哭，那声音还大得不行。 “哎哟，这是怎么了，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啊。” 路过的人都往他们这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