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陈默准时回到医院上班。 处理完手头的会诊记录，他顺路来中医科看看赵南第一天的状态。 见到陈默过来，赵南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上前问好。 “师父。” 陈默淡淡点头，随口问道。 “第一天实习，适应得怎么样？” “一切都适应！”赵南态度端正。 “科室前辈都很照顾我，我也一直在看书整理知识点，绝对不会偷懒懈怠。” 陈默看着他焕然一新的状态，眼底闪过一抹满意。 浪子回头，沉心学医，是个可塑之才。 就在这时，赵南犹豫了一下，从怀里取出那只精致礼盒，双手捧着递到陈默面前。 “师父，我有件事想麻烦您。” 陈默看向礼盒：“什么？” 赵南神色诚恳，认真开口。 “昨天第一次拜见师母，我来得太匆忙，没有准备任何见面礼，实在太失礼了。” “这是我特意准备的一点心意，想拜托您帮我转交给师母。” “算是我这个徒弟正式补上的见面礼。” 陈默目光落在朴素的礼盒上，没有伸手去打开。 他不清楚里面具体是什么东西。 但他心里很清楚。 赵南出身燕京顶级赵家，身家不菲。 必然是极为贵重的好物。 陈默看着眼前懂事有礼的徒弟，轻笑一声。 “你有心了。” 简单几个字，算是对赵南最大的肯定。 赵南听到夸奖，心里微微一暖。 “应该的，礼数不能缺。” 陈默接过礼盒，随手收着。 他没有多问里面的细节，也不刻意翻看。 东西贵重与否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赵南懂得感恩、知礼数、懂回报。 这一份心性，远比任何珍宝都值钱。 至于礼物合不合适，许念安喜不喜欢。 等到晚上回家，让许念安亲自拆开看过，自然就清楚了。 “你好好上班，专心学医。” 陈默叮嘱一句，“礼物我晚上帮你转交。” “谢谢师父！”赵南郑重道谢。 下午两点半。 市人民医院大型会议室座无虚席。 全院中层以上领导，各科室主任全部到场。 一场例行全院工作大会，准时召开。 主位上，院长陈清河拿着演讲稿，一脸严肃，慷慨激昂。 从医院季度数据，讲到医德规范，再讲到未来发展规划。 声音洪亮，滔滔不绝。 台下一众领导全部正襟危坐，认真聆听，时不时点头附和。 唯独陈默坐在侧位，神色淡然，全程没什么波澜。 刚开始几分钟还好。 越听到后面，越觉得枯燥乏味。 千篇一律的套话，反反复复的叮嘱，听得他眼皮发沉。 陈默心里暗自吐槽。 这感觉，怎么跟上学时坐在教室听老师长篇大论讲课一模一样？ 枯燥、冗长、没完没了。 别人不敢走神，他却完全无所谓。 他医术压全院，地位超然，根本不需要靠假装认真刷存在感。 反正不管会议讲再多规矩，再多规划，最后医院的招牌，最难的急症，还得靠他撑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漫长的会议硬生生拖了整整一个小时。 台上的陈清河终于讲完最后一句总结，宣布散会。 所有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陈默抬手轻轻打了个哈欠，神色慵懒，起身跟着人群走出会议室。 总算结束了。 再听下去，他都要直接当场睡着了。 刚走出会议室大门，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陈默拿出手机一看屏幕。 来电备注：丁宝刚。 看到这个名字，陈默微微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丁宝刚。 他大学时期的授课恩师。 不过自从上次治好病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 时隔这么久，老师突然打电话过来，倒是挺意外的。 陈默没有迟疑，立刻接通电话，语气尊敬温和。 “喂？丁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丁宝刚温和熟悉的声音。 “陈默呀，没打扰到你工作吧？现在忙着呢吗？” “不忙老师，我刚开完会，手头没什么工作。” 陈默轻声问道：“您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丁宝刚闻言，也不绕弯子，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和无奈。 “是这样的陈默。” “我这边有个学生，品学兼优，专业课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特别聪明。” “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出了问题，状态特别差。” “上课注意力涣散，头痛失眠，记忆力暴跌，整个人精神恍惚。” “去医院几次也没看出来什么，我突然想到你，想请你帮忙过来给看一看，你今天有时间吗？” 听完老师的讲述，陈默瞬间明白了情况。 应该是查无病灶的神经性，气机类问题。 这种疑难杂症，西医仪器根本查不出来，最适合中医辨证。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下午医院没有安排会诊，空闲充裕。 陈默当即应声。 “没问题老师，我现在就可以过去。” “刚好我下午没工作，我直接去学校找您。” 电话那头的丁宝刚瞬间松了一大口气，语气满是感激。 “太好了陈默！真是麻烦你了！”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在大学办公室这边等你过来。” “好。” 陈默应声挂断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他心里淡淡感慨。 师生一场，老师既然开口求助，他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 当年大学读书，丁宝刚待他也算颇为照顾。 如今老师有事相求，学生有怪病，他顺手出手，理所应当。 简单收拾了一下，陈默跟科室交代了一声。 直接驱车，朝着自己的母校——金陵国立大学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