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举报轧钢厂:第343章 钟继山
甄大娘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蓝布包袱,肩上挎着一只布袋,布袋里露出几件换洗衣服的边角和一把梳子的齿。
钟国胜正蹲在水池边刷锅,听见院门响抬头看了一眼,甄大娘已经进了院子,步子比平时快一些,像是已经算好了今天要做的事。
“国胜,正房那边炕上铺好了没有?”
“铺好了。”
甄大娘把包袱放在正房门口的台阶上,先进屋看了一眼赵建英和孩子,又出来把包袱拎进去。
来来回回跑了两趟,把布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放进柜子里,换洗衣服放在最下面一格,梳子和镜子摆在窗台上,一双布鞋靠墙放着。
钟国胜刷完之后把锅放回正房灶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把灶台边的几个瓶子归拢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材料夹在胳膊底下出了正房。
走过院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正房的窗户开着,能看见甄大娘弯腰在炕边给孩子换尿片,赵建英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只搪瓷缸子。
钟国胜在耳房的桌前坐下来,把材料翻开,拿起钢笔。
中午钟国胜回正房吃饭的时候,甄大娘已经把饭菜摆好了,一盘炒青菜、一碗炖豆腐、一碟咸菜,主食是二合面馒头。
赵建英坐在桌边,怀里抱着孩子,甄大娘在灶台边盛汤。
钟国胜在桌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
甄大娘端了汤过来放在桌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拿起一个馒头掰开。
“孩子睡了?”钟国胜问。
“刚睡。”赵建英说。
甄大娘喝了一口汤:“我今天晚上带着他睡,让建英好好歇一觉。”
赵建英说:“不用,我自己带就行。”
甄大娘把汤碗放下:“你白天带,我晚上带,轮着来才熬得住,你要是累垮了,谁管孩子?”
赵建英没有再争,低头咬了一口馒头。
钟国胜坐在桌边听着她们说话,没有插嘴。
吃完碗里的饭,站起来把碗收进灶台边的水盆里,拎起暖水瓶摇了摇,里面还有半壶水,往搪瓷缸子里续了一些。
甄大娘看见钟国胜往缸子里续水,说了一句:“你下午忙你的,这边有我看着。”
钟国胜点了一下头,端起缸子喝了一口,走出正房。
傍晚钟国胜又回正房吃了饭。
吃完饭甄大娘把碗收走洗了,又给孩子换了一遍尿片,把孩子抱在怀里轻轻晃着。
赵建英坐在炕边,难得空出两只手,端起搪瓷缸子慢慢喝着水。
钟国胜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翻了几页材料,然后站起来走到炕边看了一眼那个小包被。
孩子闭着眼,嘴巴微微动着,两只小手从包被里伸出来,握成拳头放在耳朵旁边。
钟国胜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包被的角掖了掖,转身走出了正房。
孩子出生后第七天,钟国胜坐在耳房的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的户口登记表。
表是昨天从街道办领回来的,一张油印的薄纸,上面印着几栏空格,姓名、性别、出生日期、父母姓名。
钟国胜拿起钢笔,在“性别”栏里写了“男”,在“出生日期”栏里填了。
写到“姓名”那一栏的时候,笔尖悬在纸面上没有落下去。
这几天钟国胜一直在想名字的事。
赵建英没有催钟国胜,甄大娘问过两次,钟国胜说“再想想”,甄大娘也没有再追问。
钟国胜在保卫处上班的时候偶尔也会分神想这件事,坐在桌前翻文件,翻着翻着脑子里就冒出几个字,又被他一个一个划掉了。
想过很多个名字。
想过“建国”“建军”“建华”这些厂里人常用的字,也想过“志远”“志强”这种带着念想的词。
但那些字放到纸上之后,钟国胜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像是它们跟这个孩子之间还隔着一层,贴不上去。
今天早上钟国胜从耳房出来去正房吃早饭的时候,脑子里忽然浮出来一个名字,也没有多想,就走进正房坐下来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那个名字一直在,像是一粒石子落在了该落的位置上,不滚了。
钟国胜放下筷子的时候看了一眼赵建英。
现在钟国胜坐在桌前,看着那张空白的登记表,把那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
钟继山。
原身父亲叫钟大山。
记忆里那张脸是模糊的,但知道钟大山是烈士,是保卫处老档案里那几行工整的字,是周国良嘴里那句“先把伤理清,功不功的后面再说”。
钟国胜穿过来之后,钟大山这三个字就像一堵墙的影子,一直立在某个自己看不见但感觉得到的位置。
继山,继承那座山。
钟国胜把这三个字在舌尖上又过了一遍,然后把笔尖落下去,在“姓名”栏里一笔一画地写了下来。
写完之后钟国胜把表放在桌面上,没有立刻收起来,又看了一遍那三个字。
中午吃饭的时候,钟国胜把登记表放在桌上,推到赵建英面前。
赵建英正端着碗喝粥,低头看了一眼表上那三个字,嚼了两下咽下去,说了一句:“钟继山。”
钟国胜说:“嗯。”
赵建英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
赵建英没有问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也没有评价好不好听,只是伸手把那张表拿起来正了正,放在桌面上,然后低头继续喝粥。
喝了两口之后,抬起头来看了钟国胜一眼,说了一句:“挺好。”
甄大娘当时也在桌边,端着碗喝汤。
听见“钟继山”三个字之后放下碗,从赵建英手里拿过那张表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看的时候手指在“继山”两个字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看钟国胜,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把表放回桌上,端起了汤碗,喝了一口之后才说了一句:“这名字稳当。”
赵建英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没有再说话。
孩子在身后的炕上睡着,包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皱皱的小脸。钟
国胜坐在桌边,把那张表拿回来折好,放进了上衣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