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曼冬躺在炕上，突然瞥见了地上的板凳，好像被人挪动过，她蹭的坐起身，家里好像有人进来过，看了一眼四周，柜子上的锁头完好无损，她可以肯定不是贼，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没有被翻动过，难道是顾允礼回来过？ 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肖曼冬的思绪，她赶紧起身去开门，打开院门一看，是妇女主任，身后还跟着唐蕊，妇女主任抢先开口： “曼冬啊，这几天你没回来，唐蕊挺着急的，不想再和赵德亮拖着了，你看看那个房子你到底要不要。” “要……”肖曼冬一口答应下来，她知道，这个赵德亮的房子肯定是不会卖的，要是她非要买，那赵德亮十有八九就会筹钱给唐蕊。 都是女人，她就当帮帮她，让赵德亮把钱给她，顺利离婚，将来赵德亮真的有什么问题，也能让她少受一些牵连，正好自己也借机会去赵家看看。 听到肖曼冬的话，唐蕊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没有儿子，虽然女婿什么都不说，但是天天在女婿家住，也是担心长久女婿会有意见。 可她连个退休金都没有，除了依附闺女，真的也是没有办法，这要是能拿到这笔钱，自己的养老问题也算是解决了。 肖曼冬跟着唐蕊敲响了赵家的大门，赵德亮看到三人先是一愣，有妇女主任在，赵德亮赶紧将人迎进屋。 一进门，妇女主任没等他开口就说明了来意。 “什么……买房子？现在的私房是不允许买卖的，你这会不会违反国家政策？违法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赵德亮听到居然有人要买房，脑子一下子懵了，他怎么可能卖房子，绝不可能。 “赵校长，你放心，肖家大哥这边有部队出具的证明，是组织上允许的，不会连累你的，你看看这房价？”其实妇女主任是想帮助肖曼冬再讲下来一些。 肖曼冬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并没有发现地下密室的入口：“焦大姐，不用讲价了，三千五就三千五，我相中了。” “不行……”这时一个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是宋玉如，肖曼冬第一次仔细地看她，其实吧，长相真的是一般，不过比唐蕊皮肤白不少，一看就是从小娇养着的。 赵德亮脸色一变，这个蠢货怎么就出来了？ “你是谁？”唐蕊已经二十多年没见过宋玉如，这会只觉得眼熟，她盯着宋玉如看了好一会，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终于和一个人的身影重合。 “井莹莹？”唐蕊的声音颤抖。 “什么井莹莹？神经病。”宋玉如站在厨房的门口，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不该出来的，赵德亮怎么可能答应，她刚刚看到唐蕊，比她黑，比她丑，骨子里的优越感让她脑子一热就走了出来。 唐蕊死死地盯着宋玉如：“你不是死了吗？”这个女人，就是化成灰她也认识。 宋玉如下意识地将衣领往上拽了拽，之前她是很少出门，出门都会带纱巾遮挡，生怕被人认出来，这几年岁数大了，也就慢慢地放松下来。 “别瞎说，人家叫宋玉如，我也是看她长得像莹莹，所以才带回来的。”赵德亮挡住了唐蕊那探究的目光。 宋玉如脑子一转：“赵德亮，井莹莹是谁？你说你喜欢我，难道我是别人的替身？” 肖曼冬……脑子够快的。 唐蕊听到这话，突然也不敢认了。 赵德亮额头都冒了一层冷汗：“我给你两千块钱，明天就给你送去，离婚，明天就去离，你赶紧走。” 赵德亮真的要被这个宋玉如蠢死了，现在只想赶紧打发唐蕊离开。 “啧啧，可惜了，赵校长你要是想卖记得找我，价格再加点也没关系的。”肖曼冬惋惜得直摇头。 唐蕊这会听到明天就离婚，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可是又觉得带着肖曼冬来，没让人家买成房子心里过意不去。 跟着肖曼冬走出赵家后，唐蕊拉住肖曼冬的手： “肖同志，今天真的是谢谢你了，我女婿家附近有个房子想卖，一个大爷的私房，老人家无儿无女，生活拮据，以前说过，要是能把房子卖了，他就把钱都花了，吃香的喝辣的，留着房子，将来也没有子孙，还指不定是谁的，你要是有意可以去看看，位置也是不错的，还是沿街的，在王府井大街。” “好的谢谢，那就等你办完离婚的手续，带着我哥去看看。”肖曼冬一听王府井大街，那眼睛都亮了，那里沿街的房子大多都是公房，归国家管理，只有少量的遗留私房，那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地段。 哎呀呀还是要做好人，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帮唐蕊一把，反倒牵出王府井私房的消息。 “你大哥什么时候有空，去我女婿家找我，这是我的地址。”唐蕊留了她的地址，她明白如果没有肖家买房的推动，赵德亮，肯定还会继续拖着。 肖曼冬开始了每天趴墙根的生活。 另一边的肖曼雪，这天在医院值夜班，耳鼻喉科室其实挺闲的，特别是晚上，根本没有什么人，但是也必须有值班的人员。 “曼雪，你和你男人生气了？”一起实习的女同学中，一个叫张凤春的，突然跑到她的诊室。 肖曼雪正在木板床上打盹，被吵醒后抻了一个懒腰，懒懒地回道： “没有啊，怎么了？” “我刚刚去厕所看到你男人往外科诊室走，这大半夜的开药，都不来找你，还以为你们吵架了，我和你说，这么优秀的男人，你可看住了，他没穿军装，我都差点没认出来，不过还是穿上军装好看，哎，你说他那么壮，你这小体格子能受得了吗？”张凤春一脸的八卦。 肖曼雪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随即拍了她一下： “你认错人了，我男人没在家。” “不可能，怎么可能认错，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就没见过冷着脸还这么好看的男人。”张凤春一脸的花痴相。 肖曼雪翻了个大白眼，“他出任务了，”说完肖曼雪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张凤春听到肖曼雪的话不乐意了：“你怎么不信我啊，真的是你家顾允礼，打赌，要是我认错了，改天你可得让他请我吃饭。” 女同学比她大了九岁今年二十七岁，孩子都两个了，说起话来，嘴总是没有个把门的，不过心眼不坏，所以两个人的关系还不错。 “行，请你吃饭。”肖曼雪眼皮都没抬。 “你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今天必须要凭实力得到你们家顾允礼，走，跟我去看看。”张凤春一把就将肖曼雪拽了起来。 肖曼雪…… 好吧，让她死心，肖曼雪打着哈欠跟着张凤春就出了诊室。 二人来到了外科门诊，屋里只有大夫在那打盹，张凤春刚想张口询问，就看一个人影在前面的拐角处消失，张凤春拉着肖曼雪跟了上去： “你男人，刚刚我看他穿的就是那蓝色的棉袄。” 肖曼雪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其实她也看到了，背影看着确实有点像。 二人追了几步，看到前面的身影去了药房的方向，张凤春突然停住了脚步： “你男人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否则为什么来医院不找你？” 说完，张凤春就有些后悔了，人家刚结婚几个月，这要是自己真的带着肖曼雪抓到什么，导致两个人离婚，这可怎么好？ 肖曼雪慢慢地松开了张凤春的手，慢慢地往前走，因为她已经看清楚了男人的侧脸，就是他们家的顾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