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韵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张望，嘴里嘟囔个不停，看肖曼冬没吭声，又凑过来： “曼冬姐，你说程启明会不会受处分？其实我觉得程启明那个男人还不错，很多男人都是有了后爹就有了后妈……” 肖曼冬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你先顾好你自己吧，刚刚差点摔了，你怀着孕呢，心里没数吗？看我不把今天的事告诉白成光。” 方韵赶紧摆手：“别别别，我错了，我就是闲的。” 方韵没说，其实刚刚是有人故意推了她，她记住那个人了。 “今天晚上包饺子，你在这吃吧，我记得你小时候很爱吃饺子。”肖曼冬换了个话题，她不想再讨论齐钰晴。 方韵一听，眼睛都亮了：“好啊，你们家邻居是要娶新媳妇了吗？这几天看着挺热闹的。” 刚刚走进胡同口，就看到耿家的大门敞开着。 肖曼冬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耿婶子站在人群当中，脸上堆满了笑，身边围了几个生面孔，不像家属院的嫂子，应该是耿家的亲戚。 没想到这个耿婶子速度还挺快的，一个月不到，新媳妇就要迎进门了。 耿婶子这时也看到了肖曼冬，拽了一下旁边的妇人，赶紧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曼冬……以后咱们就是亲戚了，我这么叫你，你不介意吧？” 亲戚？肖曼冬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耿婶子接着说： “这是我嫂子，就是上次和我去你家的那个小伙子的妈……” “婶子有事？”肖曼冬打断了耿婶子的话，因为她已经猜到了一二。 自从那天她离婚的事情传出来，有不少婶子登门说亲，有的听着条件还不错的。 但大多是之前没敢登门，这次听到是离婚的，介绍一些歪瓜裂枣，这些人无非是觉得，离婚的女人好拿捏。 妇人从上到下打量一下肖曼冬，然后笑着接话： “都是过来人，也不用请什么媒人走形式了，我也就直说了，我儿子那天见了你一面，回去就上了心，今天我这一看，果然是个漂亮的姑娘，我们家条件还可以，你提的条件基本都能满足，我对你也挺满意的，要不你们先相处试试？” “其实开始我们是不同意他找个二婚的，毕竟我儿子连对象都没处过，可我这个弟媳，真的是把你好顿夸，我儿子也说，二婚也没什么，但凡日子能过下去，哪个女人会想要离婚呢，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重新嫁人，会更珍惜当下的好日子。” 没有得到肖曼冬的回应，那个妇人皱了皱眉，她那么优秀的儿子，愿意接受她这个二婚的，不是她的福气吗？一个字都不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婶，我曼冬姐那天说的是，长得好，工作好，最好无父无母，那三转一响七十二条腿是一样都不能少，你这要是提亲，也得先咽气不是。”方韵都被这个老虔婆的话气乐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给谁看？ 妇人被方韵怼得脸色涨红：“诶，你这个小媳妇，怎么这么没有教养，哪都有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欠呢？要不是听说她上次结婚没有入洞房，倒贴我们家都不会要，就算没入洞房，那名声也是坏了，能让我儿子看上，那是她的福气。” 方韵掐着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 “破棉鞋开胶，你可别叭叭了，你有教养，一张嘴搁这下蛆呢，狗挂个书包都比你明事理，谁家提亲不找媒人？” “还你儿子上心了，就你儿子上路了，关我们屁事？我们还能七月十五去给他上坟咋地？你儿子的福气你自己去享受吧，赶紧给我远点扇子，一张嘴这股味真他妈招人膈应。” 方韵这几天在肖家碰到好几拨提亲的，那些人家都是明事理的，最起码叫个媒人来，这个一张嘴，屎还没到屁先到了，一句人话没有，不怼她一顿都对不起曼冬姐这顿饺子。 肖曼冬没忍住，笑出了声，就稀罕方韵这股子劲。 “你个小贱人，给你脸了是吧？看我今天不抽你。”妇人说着就把手抬了起来，把耿婶子吓坏了，赶紧拉住了她嫂子，军区家属院打人，这不是找事吗？ 肖曼冬将方韵一把拉倒身后，还没说话，方韵就接了话： “不是，你一天咋净给那没人要的玩意呢？你给我干啥呀？你不要了？我也不要，你瞅你长得跟个幡似的，往这一站都招东西，脏。”说完摇着头，还噜噜地伸了两下舌头，活活就是我要气死你的状态。 那妇人捂着胸口指着方韵，好半天都没说出来话。 肖曼冬笑着看向那个妇人： “婶子，抱歉，那天怨我了……” 那妇人听到肖曼冬道歉了，气也消了不少，看吧，离婚的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肖曼冬接着说：“是我说要求的时候忘了最重要的一条，其实我喜欢男人，你儿子不行……” “你……”妇人指着肖曼冬的手指都在抖，她儿子长得白净点怎么了？怎么就让这个小贱人这样骂，真的是气死她了。 “曼冬啊，你别生气，我嫂子这人刀子嘴豆腐心，没什么坏心眼的。”耿婶子怕闹得太僵，毕竟是亲戚了，闹僵了往后怎么相处？赶紧拉着妇人往院子里走。 “呸……”方韵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转身低声问道，“曼冬姐，你真的没入洞房啊？” 肖曼冬挑了一下眉，方韵咂咂嘴，“这腰，这脸，”随即又看了看肖曼冬胸……“我要是男人就好了……” 肖曼冬……这丫头是真虎啊。 方韵接着问道：“曼冬姐，你说这件事我都不知道，她们是怎么知道的？” “齐钰晴知道，所以啊，再好的朋友也不要说出自己心底的秘密，因为谁也不确定哪天会翻脸。”肖曼冬深深地叹口气，她也不知道，齐钰晴怎么会变成这样，可能是以前就是这样，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二人转身回到家，肖雨泽在擀饺子皮，肖爱林和顾盼盼围着桌子包饺子，肖曼雪在厨房烧水，等着饺子下锅。 方韵一进门，就闻到了饺子的馅的香味： “哎呀酸菜馅的，我喜欢。” 说完去洗了手，凑到桌边，也跟着包了起来。 肖曼冬将顾允礼的信给了肖曼雪，肖曼雪抿唇笑笑，小心翼翼地将信件叠起来放进兜里。 人多干活快，饺子很快端上了桌。 晚饭后，收拾完碗筷，方韵被白城光接走，肖曼冬这才回到二楼自己休息的屋子。 关上门，她从兜里掏出那两封信，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