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镇定自若道：“枪哪是那么容易弄到？” 若是可以立刻弄到枪，他也不会一直使用牛角弓打猎。 “老蒯可能弄不到，可是她媳妇应该可以。” “他媳妇是谁？” “具体名字不知道，老蒯的那群小弟都称呼她为雨姐！” 雨姐？ 王野眉头一皱。 第一次听到老蒯时，他就觉得这个名字倍感亲切，没想到还有更亲切的。 没想到早在这个年代，老蒯和雨姐就是一对。 李有德认真讲述道：“以前老城区这一带很乱的，很多人都想在这里收保护费。” “可是最后还是被老蒯弄到手了，准确的说，是被雨姐弄到手的。” “雨姐长得五大三粗、人高马大，体型堪比两个成年男人，力量更是成年男人的两三倍，虽然是个女人，但是特别能打。” “表面上那些小弟是跟着老蒯，其实是跟着雨姐。” “总之很有手段和实力，只不过好几年没有抛头露面了。” 王野听着这番话，脑海里已经勾勒出雨姐的模样，应该跟自己印象里的雨姐不相上下。 他微微一笑：“我还挺期待，老蒯带人，又来找我麻烦，雨姐最好也一起来，这样我就可以把他们这群地痞流氓全都揍一顿。” “野哥，他们可是会带枪来的啊！” 李有德紧张道。 “这不更好嘛，正好把他们的枪抢了！” 王野表现得特别从容：“上次我可以抢他们的钱，下次就可以抢他们的枪。” “有了枪，以后上山打猎，我能轻松不少。” 王野一共得罪了三批人，一批是屯里的张秀梅和田二妞，一批是李家屯的赵文静一家，一批是县城里的老蒯和雨姐。 他们都想弄死王野，让王野不得好死。 而且他们全都以为自己的计划没有被发现，谁成想，被李有德一次性全部带到了王野面前。 “野哥，还是你牛！” 李有德竖起大拇指，他佩服王野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态。 王野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发现老蒯的时候，竟然还敢跟上去偷听，不怕被发现，不怕被揍嘛？” 虽然与李有德接触的不多，但在王野的印象里，这家伙比较胆小。 当初他与吴缺跟踪王野，被引入小树林后，就是他害怕不已，一直嚷嚷着离开。 “野哥，自从跟了你，我的胆量已经被练出来了。” 李有德拍拍肩膀，一脸骄傲。 “真的假的？” “你看这是什么？” 说话间，李有德从裤兜里掏出一团白色粉末。 王野定睛一看，笑道：“这不是石灰嘛？” “没错！” 李有德点点头，脸上露出坏坏笑容。 “上次看到你揍老蒯时，我从你那里偷学了一招。” “什么招？” “先扬沙，再拍砖！” 说话间，李有德又从另一个裤兜里掏出一块板砖。 “不管是谁，眼睛被沙子眯到，脑袋瓜又挨了一板砖，都会直接躺在地上。” “哪怕是雨姐，也扛不住。” “不过我和吴缺商量了一下，觉得沙子效果不好，就改成了石灰。” 李有德左手石灰，右手板砖，一副神挡杀神、鬼来打鬼的姿态。 王野当场被逗笑了，用五个字做出评价。 “你们真缺德！” 当然，这句话是夸奖李有德和吴缺的，并非贬低。 李有德将打探到的所有情报全部告诉给王野后，便离开了。 王野则留下来，继续贩卖。 “兄弟，今天生意不错嘛！” 不多时，王野便等到了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正是出手阔绰的小胡子。 王野笑着起身，道：“主要还是因为今天的狼肉比较新鲜，早上刚宰的，你需要多少？” 小胡子扫了眼驴车上面的所有狼肉，豪横道：“你这里剩下的这些，我全都要了。” “还有那些狼皮、鹿皮什么的，我也要。” 面对对方的包圆，王野开心不已，道：“我这就给你装好。” 今天狼肉卖出去不少，可狼皮却只买了一张。 毕竟这年头大家只是想吃饱饭，保暖的衣服如果用狼皮制作，属实有些奢侈。 “不用，你跟我走一趟，把东西送到我的厂子！” 小胡子冲着王野挥挥手，示意王野跟上来。 王野点点头，赶忙坐上驴车，跟在小胡子的后面。 离开老城区的路上，小胡子和王野闲聊起来。 “我叫钱进，以后你叫我钱厂长就行。” 小胡子自我介绍道。 王野也说出自己名字：“我叫王野！” 他早就料到小胡子身份不简单，果不其然，竟然是个厂长。 这年头的厂长可是很有分量的。 而且小胡子看上去并不老，也才三十来岁。 “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可是老城区那一片的大红人！” 钱进非常欣赏王野，忍不住地夸赞：“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觉得你是个爷们。” “没想到短短半个月，又是揍老蒯那群地痞，又是铲除狼群。” “我果真没有走眼。” 一路上，钱进都在夸赞王野，根本停不下来。 老城区距离纺织厂有一段距离，即便赶驴车，都要半个小时左右，而钱进几乎夸了王野半个小时。 来到纺织厂，并没有从正门进入。 钱进带着王野来到后门，道：“厂子的食堂在后面。” “我这次带你来，就是让你熟悉熟悉路。” “以后如果你有多余的野味，还有兽皮，卖不出去的话，可以全部送到这里。” “我会通知后厨，让他把东西留下来。” “至于多少钱，也会记下来。” “哪怕这次我不在，没能给你付款，下次也一定会原数奉上。” “你放心，我不是欠钱的人，也绝对不会亏待你。” 钱进说得格外认真，一字一句，哪怕标点符号，都没有撒谎。 说罢，还向伸出了右手。 “钱厂长，我已经和你合作过好几次了，你的人品我信得过。” 王野很给钱进面子，将他的右手握住。 很快，钱进便招呼了一群人出来搬运狼肉和兽皮。 当他们出来时，同样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与老城区的那些小摊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狼肉时，流露出来的表情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