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雷牙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松了口气：“是阿姐在逗我们玩，别慌。” 沉疴半信半疑地凝望四周，目光再次落回到雷牙身上。 见他重重地点了下头，“应该是有事儿过来找我们，见我们睡的香甜，便起出了捉弄的心思。” 不愧是一胎出来的，雷牙了解空栖，就如同了解自己一样。 “阿姐”，他委屈巴巴地朝着空中喊。 空栖没有丝毫愧疚，“我这是在提醒你们，无论什么时候，即使是睡觉也要时刻保持警惕。” 雷牙早已经习惯了空栖的做法，他只是继续用那副可怜兮兮地样子说：“阿姐，我们这是在自己家，需要彻底的放松休息。” 在家里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咳”，空栖莫名有点心虚，她居然觉得雷牙说的好有道理。 她赶紧转移话题，“我和苍砻要去海底玩儿，栖杳和墨屿就交给你们了。” 雷牙也没心思和她纠结谁对谁错，他只说，“没问题，你去玩儿吧。” 目送空栖他们离开，雷牙伸手在沉疴面前晃了晃，“怎么傻了？ 我阿姐就是这样的性子，不会真的伤害我们。” “我知道，我没不高兴。 我就是有点好奇，空栖圣雌是什么异能。”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异能，可以让兽无法呼吸。 这种让兽在不知不觉中死去的异能，实在可怕。 沉疴猜测，这样死掉的兽人，从尸体上什么都查不出来。 这就意味着，无论空栖想要杀谁，只要和对方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就能实现。 这，太可怕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雷牙早已经将沉疴划入自己兽，因此说话也没有太多顾忌。 “这就是阿姐在兽神山得到的异能，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们也不知道。 不过她就只有这一个招式。平时找到机会，就会在我们身上练习。 你也不用担心，我阿姐会胡乱使用异能，她就不是这样的兽。” 这话沉疴认可，虽然不是很熟，但到底是在同一个部落长大的，空栖的性子他们都了解。 眼见沉疴已经完全相信了，雷牙在心里松了口气。 他阿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该保密的他谁都不会告诉。 沉疴：终究是我错付了。 空栖与苍砻十指紧紧相扣，交握的手随着脚步快活地晃来晃去。 “海底是什么样的？” “生活在海底的海兽长相都很随意，有一些长的特别丑，也有一些长的特别好看，这个主要看它们自己的选择。” “遇到特别好看的，我们可以带回来养着吗？” “不行。”苍砻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解释，“能在海底生存的海兽，就没有攻击力弱的。 其中有一些特别聪明的海兽，感知到危险时，会装做非常柔弱无害，但只要让它们抓到机会，它们就会立刻发起攻击。 海兽都是些不在乎自己性命的家伙，因此它们的攻击都特别狠。” 空栖……哦吼，这就厉害了。 都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这些海兽无敌了。 “那我们下去……” “我们下去当然没事儿了，栖栖，你得了解一下，我十一阶。” 提到十一阶，苍砻就特别骄傲，他现在的等阶已经超过他阿父和其他族人了。 这是苍砻以前从未想过的。 “那到了海底，我需要注意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有龟息珠护着，你在水里能和海族兽人一般自在无碍。 你只需要在心底认定，大海对你是喜欢的，没有危险的，就可以了。” 空栖牢牢将他的话记在心里。 随着苍砻一起跃入海中，苍砻在他们两个周身布下一层玄武防护罩，稳稳护住他们的同时，将深海刺骨的水压和寒凉隔绝在外。 从外面看，他们两个待在一颗剔透浑圆的透明水泡泡中，随水流轻轻漂浮。 空栖在泡泡里随意游动，“好神奇啊，在水下呼吸居然和陆上一样自如。 她甚至能闻到口鼻尖萦绕着的清润的气息。” “是龟息珠起了作用。” 苍砻也说不清楚龟息珠具体是怎么起作用的，他就只会使用。 他放缓下潜的速度，小心翼翼地牵着空栖的手，带着她缓缓穿梭在碧蓝深海之中。 海面下百余米的海域里还残留着细碎的天光，数不尽的发光浮游生物随着水流缓缓飘荡，星星点点地萦绕在泡泡周围，恍然间空栖有种在满天星辰中漫游的感觉。 她身上鲛纱制成的长裙，在水中轻轻翻卷飘曳。 苍砻改为揽着她的腰，“喜欢吗？” “好美啊，从前我一直觉得海底很神秘，没想到它还这么美。” 脚下周遭的礁石上，长满了肆意生长的深海植被，柔软修长的海草随洋流轻轻摇曳。 各色各样的海鱼成群结队地穿梭而过。 这些鱼每一条都长的特别精致，“苍砻，你看那条鱼的尾巴，像不像好看的纱裙，还是蓝色的，好漂亮啊。” “还有那条橘色的鱼，非常像太阳从海平面落下时的那种感觉。 胖嘟嘟地一看就很好养。” 他拉着她的手到唇边亲了亲，“栖栖，海鱼是真的不能养。” 这些鱼不仅报复心强，它们还气性特别大，只要被兽人带回去就不呼吸憋死自己。 还好空栖不知道苍砻的想法，否则得笑抽过去。 神TM鱼的气性大，明明是它们无法在岸上生存。 几只憨态可掬的小海龟慢悠悠划水过去，空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们。 苍砻解释，“这就是普通的海龟，我没往家里抓过是因为它不好吃。” “你居然吃海龟？”空栖惊讶地盯着他。 “为什么不吃？”苍砻比她还要懵。 他突然想到，“所以咱们家从来不吃蛇，是因为你不吃蛇？” 苍砻一直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又一直没想到是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啊，蛇类异兽、凶兽和蛇兽人是完全没有关系的。” “我知道啊，在野外遇到该杀我也会杀，该取它们的晶石，我也会取。 只是，我不吃蛇。 那感觉怎么说呢，有那么多凶兽和异兽，它们就已经足够我吃了，为什么不能放过蛇？” “那你吃狼、猎豹这些不？” “不吃啊，和你们兽型一样的凶兽咱们家餐桌上从来没出现过。 也不完全对，咱们餐桌上，就只出现咩咩羊、咕咕鸡、牛肉这些正常的肉类。” “对啊，是我要求的。” 许是知道不会被他们伤害，那只下海龟居然不慌不忙地慢悠悠划水。 经过空栖身边时也不躲闪，反倒是惬意的从他们身边路过。 空栖，“这小海龟的胆子还真是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