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清晨到日暮，十三项考核项目全部收尾。 全程无一人掉队，没有任何人中途放弃，对比十天前懒散涣散的模样，所有人都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姑娘们额前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湿透的碎发黏在通红的面颊上，就连颈侧也散乱几缕秀发，平添了一股别样的英气美感。。 87式作训服的军绿衬衫早已被汗水洇出深色的痕迹，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被骄阳晒出的分界线。 不过那一双双眼睛却全都亮晶晶盯着赵顾，满心忐忑等候考核结果。 还真就是昨天那句话。 这份坚持不放弃的韧劲，正是赵顾想要的态度。 即便少数人单项成绩算不上顶尖，可从入营第一天到今日考核，每一项训练她们都拼尽全力，从未萌生过半分放弃的念头。 既然这样，赵顾自然也不会食言。 “行了，今天我心情不错，所有人考核全部合格，自行收拾行李搬新营房，住宿琐事自己解决，别再来烦我。” 赵顾背着手，迎着落日余晖转身走向办公室。 女兵们震天的欢呼声瞬间炸开：“太好了，我们终于能住新宿舍了！” 二十三名女兵齐刷刷望向赵顾远去的背影，不知谁先开了头，最后齐齐喊着，“谢谢你，老赵头！” 赵顾只是背对着众人随意挥了挥手，脚步没停径直离开。 傍晚，女兵们收拾好自己的家伙事全都搬进崭新营房。 唯独方蕾和李二妞进门之前，被其余姑娘围起来仔细翻查行李，要求二人把所有制作炸弹的工具、火药全部留在旧仓库那边。 先前炸训练场的事众人记忆犹新，打心底提防这两个地爆连出身的姑娘。 方蕾和李二妞对视一眼，想起自己从前闯下的丰功伟绩，脸颊发烫，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 姜攸宁身为指导员，营房安排在女兵隔壁，方便日夜照看她们的心理与生活。 晚饭时分，她端着餐盘坐到赵顾身旁，语气满是真心夸赞：“你手底下这群兵个个出色，单独拉出去，全都能独当一面。” 她不会因为自己和女兵们的私情刻意吹捧，更不会因为赵顾和自己之间是青梅竹马就对这些女兵降低要求。 赵顾早已风卷残云吃完晚饭，将餐盘推到一边，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她们还差的远呢。” 姜攸宁满脸诧异：“才训练短短一段时间，就已经这么厉害了，再练下去那还得了？” “想不到你这小时候只想整天调皮捣蛋的脑袋瓜子，长大之后变聪明了这么多。” 说着她下意识抬手，想像儿时一样揉乱赵顾的头发，却被赵顾抬手一把拍开。 姜攸宁眼底泛起淡淡的幽怨，像空手闺房的怨妇，直勾勾盯着他。 “多读书多睡觉，懂不？这些思路，全是书本里学来的。” 赵顾沿用之前糊弄李卫国的说辞，自然要统一对外口径， 细节才能决定成败。 旁人不知道的黑历史，在姜悠宁这里足足有一箩筐。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懂不懂？” 赵顾切了一声。 “不过我说实话，她们这还差的远着呢。” “真正的强大从来都不是单纯身体方面的强大，只有内心也跟着强大起来了，才能称得上是够格和独当一面。” 姜悠宁若有所思，她算是听明白了赵顾的意思。 当年国家的军队，为何能在那条沾染了无数英烈鲜血的分界线上，战胜兵强马壮身材高大的白头鹰，不就是因为他们的内心足够强大吗？ 每个战士都用斗志和信仰，硬生生的弥补了身体素质和枪械装备上的不足。 赵顾内心也在发愁，放在以前，他想让这群女兵练练胆，手段多的很。 现在自己总不能说有个士兵在南边失踪了，自己要进去找人吧？ 那这就是外交事件了。 找真正的匪徒也不合适，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那也是大问题。 不过她们看到几具尸体就吓得浑身发抖，手术刀都拿不稳，心理素质这一块肯定是得再磨练磨练。 赵顾想着想着，目光无意识的撇过了自己手腕上那一枚老式上海腕表，这才反应了过来。 现在是1989年！ 这段时间一直泡在军区，满脑子都是训练，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一点给忘了。 谁说坏人少了？ 我看这外面地痞流氓多的很嘛！ 现成的练手材料，满大街都是。 赵顾端起餐盘走向了洗碗池，把盘子一洗。 来到这些还在吃饭的女兵们面前，笑眯眯的说道。 “咱明天不训练了，为了庆祝你们搬到新宿舍，带你们去城里逛逛！” “……” 食堂里顿时安静，女兵们没有兴奋，没有欢呼。 他们看向赵顾的眼神，只有警惕和担忧。 赵顾在整个军区都是出了名的靠谱稳重，征信好到吓人。 唯独在这些女兵这，他的征信放在以后，连个充电宝都扫不出来。 秦曼哆哆嗦嗦的举手。 “报告。” “说。” “教官明天真进城吗？该不会又是什么新项目吧？” 赵顾白了秦曼一眼。 “真进城，这不是任何训练项目，就是带你们进城好好逛一逛，玩一玩，这段时间你们也辛苦了。” 江小鱼这些日子都被晒黑了不少，她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赵顾。 “该不会是我们从军区一直跑进城里吧？” “那不能你们教官像是那么坏的人吗？” 得到赵顾的再三保证以后女兵们才松了一口气。 赵顾何止是像？简直就是最坏的人！ “我去！我该不会是做梦吧，怎么明天就能进城玩了？” 钱多多看了眼兴奋的战英，自己的神情也有些激动。 学霸也免不了七情六欲，能玩谁想在这苦哈哈的训练。 “管他呢，难不成我们不想就有用？” 钱多多这话女兵们都是十分认同。 既来之，则安之。 一个个都是兴奋的欢呼了起来，唯独姜悠宁有些纳闷。 怎么这些女兵突然就这么开心？该不会是因为能出去吧？ 等赵顾走了以后，女兵们开始细数赵顾的罪状，从入营的第一天开始讲到现在，听的姜悠宁是目瞪口呆。 难怪出去玩一次就能开心成这样，这群女兵在赵顾这实在是太惨了。 还是吃点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