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穿越历史

轮回万界,亿万神话词条加身!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轮回万界,亿万神话词条加身!:第346章陈芽

云逸并不意外。 一个月后,阿豆又来了。 这回走路一瘸一拐,脸上却笑得跟朵花似的,灿烂得没心没肺。 “大鸟,我回来了!” 他远远挥手,到了石台下面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往外倒苦水。 “我爹差点把我的腿打折了。” “我娘也骂我,说我不该把妹妹抱出去,要是摔了可怎么办。” “可我把她抱得可稳了,她都没哭!” “大人也太不讲道理了……” 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云逸只是听着。 等说完了,阿豆忽然想起什么高兴的事,眼睛一亮: “我妹妹会笑了!” “她有酒窝!” “只冲我一个人笑!” “而且我妹妹也有名字的,叫陈芽。听我娘说是一个算命的给取的,还有一首小诗呢。” “小苗出土两片芽,我叫陈豆你叫丫。豆豆芽芽是一家,哥哥牵着妹妹俩。” “这可是我向那个算命的求了整整七天才求到的一首呢。” 云逸看着对方傻笑的模样,毫无疑问,这是个极品妹控。 至于那什么,求了七天,看这小屁孩的模样,估计是把那个算命的烦了整整七天,才不得不给了一首。 阿豆听见他有动静,更来劲了,又把这一个月的经历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连家里老母鸡下了几个蛋都没落下。 当然,重中之重是炫耀自己有个妹妹。 每次说到妹妹,阿豆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唯一让云逸留意的是,阿豆说妹妹出生在一月一日——和他来到这个世界是同一天。 之后几个月,阿豆又偷偷把妹妹抱出来时,云逸用真理之眼看了一眼。 确认并非轮回者后,便不再放在心上。 唯一的变化是,这次阿豆足足隔了三个月才重新出现。 一见面自然是吐槽,重点抱怨爹娘说妹妹不能轻易给人看,再带出去就打断他的腿。 阿豆自然不服——这么可爱的妹妹不带出去让旁人羡慕,天天关在家里做什么? 结果又挨了一顿混合双打,消停了两个月。 日子就这样在阿豆叽叽喳喳炫耀妹妹和云逸长久的沉默之间缓缓流淌。 春去秋来,秋去冬来。 转眼已是云逸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六年。 阿豆从那个还不到云逸翅膀高的小不点,长成了十二岁的少年。 六年光阴,对云逸来说不过弹指一瞬。 他大部分时间沉在法则参悟中,偶尔睁眼,就看见阿豆坐在下面石头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兴冲冲地凑过来。 阿豆长高了不少,脸也长开了,眼睛还是那么黑亮。 就是依旧吐槽爹娘把妹妹看得太紧——都六岁了,长得那么可爱,怎么就不能带出来玩呢。 云逸直接无视,心里倒也佩服这小屁孩:挨了好几年的打,一点不长记性,心心念念还是想把妹妹带出来。 阿豆跑出山谷时,天色已经暗了。 云逸望着他消失在树林里的背影,没有多言,继续参悟时空法则。 只是这一次,没有闭眼。 …… 陈家村,黄昏时分。 天色暗了一半,西边的云烧成一片暗红,像有人把血泼在了天幕上。 陈大川正在院子里劈柴。 李桂芳蹲在门口择菜,嘴里念叨着阿豆这臭小子又跑哪儿去了,一下午没见人影。 小院安静得很,只有斧头劈进木头的闷响,灶台那边飘着淡淡的炊烟。 然后,这安静碎了。 一阵沉闷杂乱的马蹄声从村口方向传来,夹杂着铁甲碰撞的声响,像暴雨前滚过地面的闷雷。陈家村的狗开始狂吠。 陈大川放下斧头,抬头朝外望了一眼。 十几个披甲佩刀的官兵骑马冲进村口,为首的满脸横肉,右眼下一道狰狞刀疤,腰间刀鞘嵌着铜钉,被最后一抹残阳映得发亮。 他们毫不犹豫,直奔陈家院子。 院门被一脚踹开。 “陈大川!” 刀疤脸翻身下马,刀已出鞘,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铁: “你他娘的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藏域外天魔!” 陈大川愣住了。 李桂芳手里的菜掉在了地上。 “官爷,您说的什么话?什么域外天魔,我们家从来没有……” “没有?” 刀疤脸冷笑一声,抬脚就往屋里走。 几名官兵鱼贯而入,粗暴地将堂屋里的桌椅板凳踢翻一地。 “上面的大人早有命令,天元历二一三四年一月一日所生的孩童,全是域外天魔转生,必须统统上交官府,一律处决!你们陈家村有人报信,说你家就藏了一个。” “怎么,还想抵赖?” 陈大川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天元历二一三四年一月一日——那是陈芽的生日。 他和李桂芳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慌乱,又强压下去。 “官爷,我们家真没有。”陈大川上前一步,努力让声音不那么发抖,“我家里只有个小子叫陈豆,已经十二了,没有您说的那个日子的孩童。” “对对对,官爷,他们家真没有。”隔壁刘婶壮着胆子凑过来,脸上堆着笑,声音却发颤,“那陈豆我们都看着长大的,哪有什么域外天魔啊。” “官爷,您是不是弄错了?”又有几个村民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帮忙,“陈大川家就一个小子,没有别的娃娃了。” “咱们村哪有什么一月一日的孩子啊,肯定弄错了。” 刀疤脸没说话,冷冷扫了他们一眼。 嘴角慢慢翘起来,那表情像一头狼在听一群羊说它们没有羊羔。 “你们说没有,那就是没有?”他冷哼一声,“给老子搜!” 官兵冲进院子,开始翻箱倒柜。 陈大川拦在前面,被一个士兵用刀柄狠狠砸在肩膀上,整个人踉跄着撞上门框,额头磕出了血。 李桂芳尖叫着扑过去,被另一个士兵推倒在地。 堂屋、灶房、柴房,每一处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米缸被砸碎,被褥被撕烂,锅碗瓢盆碎了满地。 陈大川挣扎着还要起来,刀疤脸一脚踩在他胸口,刀刃指着他的喉咙: “你最好自己交代,那娃娃藏哪了。” 陈大川咬紧牙关,唇缝里渗出血来,一个字都不说。 李桂芳也紧紧闭着嘴,眼睛却不受控制地朝院角那口枯井的方向瞟了一下。 她很快收回目光。 人群里,另一个人也收回了目光。 那人往前挤了挤,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声音又尖又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官爷!官爷!小民知道!” 所有人循声看去。 是村里的陈二狗,一个三十来岁、平日里游手好闲的懒汉,因为偷鸡摸狗被陈大川当众教训过几回。 他挤出人群,冲着刀疤脸点头哈腰,手指向院子角落那口被枯草盖了一半的枯井。 “官爷,他们家娃娃就藏在井里!我亲眼看过的,就在井下面有个小洞,那娃娃就藏在里面!” “陈二狗,你敢诬陷我!”陈大川目眦欲裂,拼命挣扎着要爬起来。 刀疤脸一脚踹在他脸上,把他踹翻在地。 “去看看。” 两名士兵走到枯井边,搬开井口的枯草和石板。 其中一个探头往下看了一眼,缩回来:“头儿,下面有东西。” 刀疤脸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 “带上来。” 士兵顺着绳子下到井里。没过多久,井口边就传来一个孩子惊恐的哭喊声。 陈芽被提了上来。 六岁的小女孩,瘦瘦小小,脸上全是灰,两只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嘴巴张得大大的,哭得声嘶力竭。 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陈大川和李桂芳,哭得更凶了,伸着手朝他们扑去,却被士兵像拎小鸡一样拎在半空。 “阿娘!阿爹!我怕!我怕啊!” 李桂芳彻底崩溃了。 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就冲了过去,想把陈芽从士兵手里抢回来。 然后,刀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