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监狱长:全员皆是哈基米:第491章 二十万就想收买我
帝国北境,赤狼族领地。
厉岩蹲在自家石屋门口,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一枚褪色的军功章。这枚勋章是他在北境边防军服役四十年唯一的荣誉。
一次小规模遭遇战中,他独自拖住了两只堕兽,为大部队争取了半个时辰的集结时间。战后上级给他记了个三等功,发了这枚勋章和十万星币的抚恤金。
他的膝盖在那场战斗中被堕兽咬碎,拖着伤腿回到老家,发现这十万星币在同村那些战死兄弟的家属面前根本不算什么。好在现任女皇宅心仁厚,因伤退役的士兵每个月还能领一千五星币的津贴,可这受伤的腿每到阴雨天就疼得站不起来,北境的冬天又格外漫长,一年到头也没几个好天气。
“阿父,你在看什么?”一个半大的狼崽子从屋里探出头来,脏兮兮的脸上沾着泥巴,耳朵被北境的风吹得通红。他叫厉风,是厉岩最小的儿子,今年刚满十二岁,再过三年就要到帝国规定的服役年龄了。
厉岩摸了摸儿子的头,把军功章塞回怀里,扯出一个粗糙的笑容:“没什么,看你阿父年轻时挣的破烂玩意儿。”
厉风眨巴着眼睛,正要追问勋章背后的故事,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村口走来一个陌生兽人。那兽人身形高瘦,裹着一件灰扑扑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过于尖削的下巴。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狼族村落裂开的干土路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奇怪的是,这样一个陌生面孔出现在村子里,周围的狼族兽人却没有一个上前盘问,仿佛他本就该在这里。
“厉岩老哥,还在怀念当年那场仗呢?”斗篷人走到厉岩面前,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双浅灰色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温和。
厉岩警惕地打量着他,右手不动声色地护住身后的儿子:“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你当然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斗篷人微微一笑,视线扫过厉岩胸前那枚褪色的勋章,又落在他那条不自然弯曲的左腿上。
“你在边防军服役四十年,S级战力,曾独自拖住两只堕兽,战后只得了枚三等功和十万星币。你的爷爷是边防军退役的,你的父亲也是,到你这代已经是第三代。说起来,你们赤狼族替帝国守了几千年的北境,死伤无数,可帝国给过你们什么?一枚褪色的勋章?还是这条被堕兽咬碎、阴雨天就疼得站不起来的腿?”
“……你想说什么。”厉岩古怪地看了这个斗篷人一眼,声音沙哑而紧绷。
“我想说,力量从来不是神兽血统的专利。”斗篷人缓缓伸出左手,掌心向上摊开,一团暗红色的灵力在他掌中缓缓凝聚成型。那灵力流转的方式完全不同于普通兽人的精神力脉络,像是某种被外力强行打碎的枷锁重新熔铸成了更强大的形态,在空气中激荡出肉眼可见的波动。
厉岩在边防军待了四十年,见过无数高手,能清晰感知到这团灵力的强度,这至少是SS级的实力。而面前这个人,他身上没有任何神兽血脉的气息,他分明也是个平民兽人。
“我自己便是个平民兽人,没人比我更清楚平民兽人有多苦。帝国告诉你们血脉决定上限,一生最高的成就也就是S级,永远升不到将军,永远进不了贵族圈子,世世代代都是炮灰。但你看我,我也是平民,可我突破到了SS级。”
千面抬起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目光带着些许怜悯看向厉岩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厉风,“你儿子快服役了吧。你希望他重复你的命运吗?三年后入伍,四十年后带着一条废腿和五百星币回来?还是说,你希望他有机会拥有你们祖祖辈辈被剥夺的力量,真正的力量。”
“知道了,我考虑考虑。”厉岩没拒绝,也没同意。他粗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把军功章塞回怀里,用那条好腿撑着门框缓缓站起来,把儿子往屋里推了推。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个陌生人的条件越是诱人,背后的代价就越是深不见底。但他也确实想知道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为他自己,为厉风。
“这张卡里有二十万星币,想好了,随时联系我。”千面也不急,从袖中取出一张不记名的星币卡和一个巴掌大的一次性通讯仪放在石屋窗台上,然后转身离去,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步伐,灰扑扑的斗篷很快消失在村口的风沙里。
“跟有病似的,二十万就想收买我当兽奸。”等到千面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村口的风沙里,厉岩才翻了个白眼,把窗台上那张星币卡和通讯仪拿起来随手丢进了装杂物的陶罐里。
他在边防军待了四十年,什么糖衣炮弹没见过,这种先挑拨离间再塞钱的路子,早几百年前就被情报部门的教材写烂了。
他们狼族的消息并不闭塞。整个狼族谁不知道,苍狼族的幽猎和幽冥早就突破到SSS级了——幽冥在北境总指挥的位置上坐得稳稳当当,幽猎更是跟着兽神殿新殿主混得风生水起。
跟苍狼族有联姻的其他狼族分支也有族人陆续突破SS级,前不久他一个在兽神殿当守卫的远房表侄还专门跑来跟他炫耀自己精神力又涨了一截,说什么“跟着殿主混,血脉觉醒不是梦”。
那个斗篷人拿平民突破SS级当诱饵,在别的种族或许管用,在狼族纯属班门弄斧。
而且他这条废腿也有救治的希望,帝国研究院那边已经研制出了修复战场暗伤的注射药剂,据说是从猫薄荷和渡灵白露里提取的活性成分,能再生受损的骨骼和肌肉组织。
女皇陛下亲自签发了“老兵康复计划”,派遣医疗队前往各个族群的退伍士兵家里挨个救治,明后天就轮到他们村了。等他的腿治好了,别说阴雨天,就是下刀子他都能再跑个四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