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太强了,下山找未婚妻去吧:第一卷 第143章 群雄跪医馆
轰!
一辆黑色越野车贴着台阶刹住,车头撞弯长生医馆门前石墩,碎石滚进雨水里。后面六辆车连续急停,保险杠相撞,车灯乱晃,半条街全被照白。
玄门暗卫从两侧屋檐下冲出,短弩上弦,刀鞘同时压住车门。
秦鸢站在门槛前,声音不高:“关远灯,封后巷。车里的人,双手放出来。谁带器进门,断手。”
车门推开,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先下车,身后保镖刚要撑伞,刀尖已经抵到脖子。
“秦统领,别动手。”中年男人抬起双手,“我是东城铁狼邢虎,接了清算令,来见叶先生。”
秦鸢看着他:“跪着等。”
邢虎脸色僵住,“我掌东城三条街,好歹也算省城一号人物。门都没进就跪,传出去兄弟们怎么看?”
他身后一个保镖低骂:“让个女人搜身,邢爷的脸往哪放?”
话刚落,秦鸢手中短刀出鞘。
那保镖腰间匕首还没摸出来,右掌已经被钉在车门上,惨叫声炸开。
秦鸢抬眼:“还有谁要脸?”
邢虎喉咙滚动一下,膝盖砸在台阶下,“铁狼堂邢虎,求见叶先生。”
医馆里只留着药柜前一盏灯。
叶长生坐在诊桌后,旧道袍湿了一角,手边放着焦黑牌位木盒和裴玄策留下的账册。
顾倾城靠在桌边,指尖敲着平板,“十二家堂口,来了七家。剩下五家还在观望。”
叶长生翻过一页账册,“观望谁?”
“京城,少君府,镇龙台外门。”顾倾城看向门外,“他们想等一道保命信号。”
叶长生淡淡道:“等到天亮,正好收尸。”
外面车声又起。
富春赌坊贺三千抱着账箱跪在雨里。
南码头龚万里捧着港口印章,额头贴地。
东郊拳馆石豹让手下抬来两名天策红册管账人,当场把拳馆铜牌砸碎。
“叶先生,富春赌坊账本全在这里,欠叶氏的旧钱,我三倍还。”
“南码头从今晚起停掉暗船,黑曼陀药线的人我交。”
“拳馆以后不打黑拳,叶先生一句话,石豹带三百号人给顾氏看场。”
秦鸢冷声道:“叶先生没让你们说话,先跪着。”
三人同时闭嘴。
这时,一辆老式黑车停在街口。
河西陈五爷拄着拐杖下车,身后十六个西装男提着礼盒,没有一个人跪。
秦鸢拦在门前,“跪。”
陈五爷笑了笑,“姑娘,我跪过天策赤令,跪过少君府青帖,还没跪过医馆木牌。你去问叶长生,省城地下想不想要老人帮他稳盘。”
秦鸢耳麦里传来叶长生的声音。
“让他进。”
陈五爷整理了一下衣领,抬脚进屋,把拐杖横在诊桌前。
叶长生没抬头,“跪下说。”
陈五爷脸上的笑收了几分,“叶先生,裴玄策死了,白震山死了,十二堂口人心散。杀光容易,收服难。你把红签的人交给战区,剩下地盘按旧规,我替你按住。”
叶长生问:“按住谁?”
“省城地下。”陈五爷敲了敲拐杖,“年轻人坐太高,脚下会空。”
顾倾城合上平板,“陈松鹤,河西货道,两家暗场,三间药材中转仓。昨晚十一点二十,你给少君府外线发了三封密报。”
陈五爷看向她,“顾总,你是做生意的,该懂留活口。地下归地下,商路归商路。你吃天策的盘,总要有人替你摆平脏活。”
叶长生终于抬眼,“叶家东线封路,是你摆平的?”
陈五爷手指一紧,“二十二年前的事,谁还能记清?”
顾倾城把一张照片推过去,“许绍年副本里有车队编号。江城东线三号关卡,陈家车队停了二十六分钟。叶家求援车,被你的人拦回去了。”
陈五爷脸皮抽动,“一份假账,就想定我的罪?”
耳麦里传来洛红缨的声音。
“陈家西仓已封,黑曼陀药引两箱,枪械十七把。陈松鹤外孙在机场抓到,护照用的是少君府假名。”
顾倾城把手机推到陈五爷面前,屏幕正在通话。
里面传来慌乱声音:“外公,别提我!镇龙台外门断线了,我被战区带走了,你别说我名字……”
电话断掉。
屋里没人再替陈五爷开口。
陈五爷手背青筋鼓起,拐杖底部弹开,枪口指向顾倾城。
顾倾城没退。
叶长生屈指一弹,半截银针穿过枪膛,枪管当场炸裂。陈五爷右手被钉进桌面,整个人跪倒在地。
“叶先生!我交钱!河西半条街都给你!”
叶长生站起身,“我不要旧规。”
陈五爷抬头,眼里全是慌,“我有少君府关系,我能替你进京搭线!”
叶长生从他身边走过,“红签,带走。”
秦鸢进门,一把扣住陈五爷后颈。
陈五爷被拖出医馆,还在喊:“叶长生!你杀我,河西会乱!省城地下没人给你办事!”
叶长生走到檐下,看着跪满街口的各堂口大佬。
“听清楚。”
所有人把头压得更低。
“交账,交人,摘牌。”
贺三千颤声问:“叶先生,赌场怎么办?”
“砸。”
石豹咬牙:“拳馆呢?”
“改武馆。打死人挣钱的路,断了。”
龚万里忙道:“码头保护费……”
叶长生看向顾倾城,“进顾氏合同,拿工钱。”
有人小声道:“兄弟们不服怎么办?”
叶长生看过去,“让他来医馆。治得好,做人。治不好,埋。”
那人脸色煞白,立刻磕头,“服!我服!”
顾倾城把一份新名单递给周岚,“干净货道并入顾氏,打手转安保,红签交洛将军,账册交审计。三天内洗不干净的,送黑牢。”
邢虎第一个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铁狼堂今晚摘牌,东城三条街交叶先生。”
贺三千打开账箱,“富春赌坊今夜砸桌,欠账全清。”
龚万里捧起港口印,“南码头听长生医馆调令。”
石豹跪直身体,“东郊拳馆,改长生武馆。”
一个接一个堂口低头,手印按上省城地下图。
顾倾城在图顶端敲下四个字。
长生医馆。
邢虎看见那四个字,头贴进雨水里,“从今往后,省城地下只认叶先生。”
街上数百人齐齐跪伏。
“见过叶先生!”
叶长生没有看那些人,只把父亲牌位木盒抱回桌边。
周岚快步进门,脸色发紧,“顾总,十二家手印齐了,可青莲馆周佛手本人没到。他派了一个送信的。”
两个暗卫抬进一个血人。
血人胸口插着一枚刻有红叶纹的铜钉,看到叶长生,手指抓住地面。
“叶先生……周佛手带着省城地下总册走了……”
叶长生停下脚步,“去哪?”
血人吐出一口血,“镇龙台外门……他说,今晚省城跪你,明日就让全省给少君府陪葬……”
帆布包里的半块红叶玉牌,忽然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