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太强了,下山找未婚妻去吧:第一卷 第77章 磕头求饶
林天阔的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低头看着脚边的岳苍山。
这位林家主脉供奉,上一刻还让叶长生跪下,自废丹田,交出针法蛊术。
现在脖子歪着,眼睛翻白,已经没了气。
林天阔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响,裤脚下方很快洇开一片湿痕。
尿骚味在病房里散开。
林承海看见这一幕,整个人也瘫了下去。
“家主……”
他刚喊出两个字,声音就断了。
林天阔没有理他。
他看着叶长生提着帆布包走近,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叶先生!”
林天阔突然趴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砰!
“叶先生饶命!”
砰!
“是我有眼无珠!”
砰!
“是我不该冒犯您!”
一连三个响头,磕得额头破皮。
病房门外的林家护法堂全都僵住。
他们从省城跟着林天阔过来时,一个个眼高于顶。
林家主脉。
省城底蕴。
护法堂。
化境供奉。
这些东西压在江城分支头顶多年,从来没人敢反抗。
可现在,家主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在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面前,尿了裤子,还在磕头。
叶长生停在林天阔面前,垂眼看着他。
“刚才不是说,省城不是江城?”
林天阔浑身一抖,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啪!
“我嘴贱!”
啪!
“我该死!”
啪!
“省城也得讲叶先生的规矩!”
林霜儿站在床边,眼底的怒火还没散。
“林天阔,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林天阔连忙转向她,跪着爬了两步。
“霜儿,叔错了!”
林霜儿长鞭一甩,鞭梢砸在他面前。
“别叫我霜儿。”
林天阔立刻停住,脸贴着地。
“林小姐,林小姐!我错了!主脉错了!我马上把三成老股还给江城分支,药库分配权也还,医药渠道也还!”
林崇岳躺在病床上,呼吸还弱,眼神却冷了下来。
“还?”
他声音沙哑。
“三年前你们给我下毒,用秘药吊着我的命,逼霜儿签字。现在一句还,就完了?”
林天阔额头贴地,不敢抬头。
“崇岳叔,我也是被人蒙蔽!枯血绝毒的事,是薛问针和承海经手,我没亲自下毒啊!”
薛问针趴在门边,听见这话,脸色剧变。
“林天阔!你放屁!”
他双手被废,撑不起身,只能用肩膀往前挪。
“毒是主脉给的!药方是你们让我改的!每月秘药也是你们让人送来的!你现在想把锅推给我?”
林承海也急了。
“家主,你不能这么说!当初你明明说,林崇岳不死,江城分支就压不住,林霜儿那丫头也不会交出股权!”
林天阔转头怒吼:“闭嘴!”
这一吼刚出口,他又意识到叶长生就在面前,立刻缩回去。
“叶先生,我不是吼您,我是吼这两个畜生!”
叶长生没说话。
沈万山拿着手机站在一旁,屏幕正在录。
他冷笑道:“继续说,别停。”
林天阔脸皮抽动。
“沈执事,这些都是家丑,能不能……”
沈万山抬脚踩在岳苍山的尸体旁。
“你跟令主谈条件?”
林天阔赶紧摇头。
“不敢!不敢!”
他又朝叶长生磕头。
“叶先生,我愿意赔!您要什么,我都赔!省城林家药库,现银,产业,渠道,全部可以谈!”
叶长生终于开口。
“你拿我的东西,跟我谈?”
林天阔一愣。
叶长生指了指林霜儿。
“她是我的人。”
又指了指林崇岳。
“他是她爷爷。”
最后,叶长生看向林天阔。
“你毒他,逼她,抢她家的东西,还想把她送给你儿子。”
林天阔的脸开始发抖。
“叶先生,我儿子不配!我那儿子就是废物!他不配碰林小姐一根头发!”
林霜儿冷声道:“你现在倒是清楚了。”
林天阔立刻抽自己耳光。
“我糊涂!我该死!林小姐,您大人有大量,看在同姓林的份上,饶我一次!”
“同姓林?”
林霜儿眼眶发红,声音却很冷。
“我爷爷躺在床上快断气的时候,你说我是林家女儿,要听主脉安排。”
“你让岳苍山逼叶长生跪下的时候,也说我是林家女儿。”
“你现在求饶,又拿同姓林说事?”
林天阔哑了。
林崇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失望。
“天阔,我曾经真以为,主脉再怎么争权,也会顾一点骨肉。”
“崇岳叔……”
“别叫我叔。”
林崇岳打断他。
“你不配。”
林天阔脸上最后一点体面也碎了。
他转向林崇岳,拼命磕头。
“老爷子!我错了!我给您磕头!我给江城分支赔罪!您帮我跟叶先生说句话!”
砰!
“我不想死!”
砰!
“我真的不想死!”
砰!
“岳苍山已经死了,薛问针废了,承海也废了,主脉已经付出代价了!”
叶长生听到这里,笑了一声。
林天阔身子一僵。
叶长生问:“这就叫代价?”
林天阔的嘴唇哆嗦。
“叶先生,您说,您要什么代价?我都认!”
叶长生看向门外。
“你们呢?”
林家护法堂众人脸色发白。
有人握刀的手还没松。
叶长生抬眼。
“刀拿着,想救他?”
那人手一抖,长刀哐当落地。
下一刻,门外一片兵器落地声。
护法堂十几人同时跪下。
“叶先生饶命!”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请叶先生开恩!”
“请叶先生开恩!”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走廊里跪了一片。
刚才还堵住顶层、封门封电梯的主脉护法堂,此刻全都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周院长靠在墙边,腿软得站不稳。
他看着这一地省城林家的人,喉咙发干。
今晚之前,他还以为林家主脉压下来,江城没人扛得住。
现在他才明白,真正不能惹的人,从进医院那一刻起,就背着一个旧帆布包站在他们面前。
沈万山扫了周院长一眼。
“周院长,刚才林家封楼、停药、赶医生、签临时托管协议的记录,都在吧?”
周院长一个激灵。
“在!都在!沈执事,我马上调!”
林天阔脸色变了。
“周院长,你……”
周院长立刻后退。
“林家主,我只是配合调查。医院有医院的流程,今晚确实有人越权。”
林承海骂道:“姓周的,你敢卖主脉?”
周院长脸色难看,却没敢回嘴。
叶长生看向林承海。
“你还挺有精神。”
林承海浑身一寒,立刻闭嘴。
薛问针往后缩,嘴里发颤。
“叶先生,我已经废了双手,赌约也输了,我以后不行医,我马上滚出国医协会……”
叶长生没看他。
“沈万山。”
沈万山低头。
“令主。”
“把今天所有录音、录像、药瓶、病历、托管协议、停药记录,封起来。”
“是。”
“再通知省城玄门。”
叶长生语气平淡。
“林家主脉今晚在江城做过什么,一份一份列清楚。”
林天阔抬头,满脸惊恐。
“叶先生!您这是要做什么?”
叶长生看着他。
“你不是喜欢讲规矩?”
林天阔嘴唇发白。
叶长生继续道:“我明天也跟你讲讲。”
林天阔心头一沉,连忙爬过去抱叶长生的腿。
“叶先生!别!我真的认栽!您现在就打断我两条腿也行,别动主脉!主脉还有很多产业,很多人靠林家吃饭!”
叶长生低头看着他的手。
林天阔吓得立刻松开。
“我错了,我不碰您!”
林霜儿走到叶长生身边,低声道:“叶长生,不能这么便宜他们。”
叶长生点头。
“嗯。”
林天阔听到这个字,整个人彻底瘫在地上。
林崇岳撑着床沿,缓缓道:“叶先生,老朽这条命是您救的。江城分支,听您处置。”
林霜儿看向爷爷。
林崇岳轻轻点头。
“从他们给我下毒那天起,这就不是家事了。”
叶长生转身,走到林天阔面前。
林天阔趴着发抖。
“叶先生……”
叶长生抬脚踩住他的肩膀。
骨头还没断,林天阔已经吓得哭出声。
“别杀我!别杀我!”
叶长生弯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放心。”
林天阔刚松半口气。
叶长生下一句话,让他全身血都凉了。
“死太便宜你了。”
他直起身,看向沈万山。
“把人全扣下。”
沈万山眼底寒光一闪。
“令主,要怎么审?”
叶长生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朝病房外走去。
“明天之前,我要林家主脉所有核心名单。”
“一个都别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