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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势巅峰从秘书开始:第541章 大叔信你

这几日,被请来九佛山为老太太诊病的名医不知凡几。 省城,江城包括周边叫得上名号的,几乎都来过了。 可无一例外,出来时皆是面如死灰,摇头叹息。 更耐人寻味的是,这些人心照不宣地给潘老说了同样的一番话。 老朽医术有限,老夫人这病棘手,唯有张教授与王院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也就是说,此刻站在台阶上的这两位,是在场所有人最后的希望。 然而,张教授的一句话,把这最后的希望也撕得粉碎。 “首长,老夫人的情况……请恕老朽无能为力。” 张教授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生锈的钝刀,一寸寸锯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他花白的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脸上的沟壑里填满了无力与惶恐。 “老夫人今年七十有三,既往有风湿性心脏病史,二尖瓣狭窄伴关闭不全,估计得有二十年以上了。平时代偿功能尚可,能自理,能上山,说明心功能一直在二级左右。但这次......淋雨受寒后,上呼吸道感染诱发急性加重。目前的情况是,慢性心力衰竭急性失代偿,合并快速型心房颤动。”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在场的人,知道这些人未必都懂医学术语,便换了一种说法:“简单讲,老夫人心脏里的瓣膜关不严,血液来回倒流,心脏为了把血打出去,常年超负荷运转。这次感染一来,心脏彻底撑不住了。” 王院长接过话头,补充得更加具体:“如果仅仅只是这样还有机会,但是最要命的是急性肺水肿,双肺底大量湿啰音,呼吸急促,频率三十五次以上,血氧饱和度吸氧状态下只有百分之八十九,老夫人的每一次呼吸,肺里都像灌了水,氧气进不去,二氧化碳出不来。” 王院长语气更沉,“也是张教授刚才说的,老太太现在出现了急性心衰最凶险的并发症前兆。她的四肢末梢已经开始发凉,皮肤出现花斑,尿量减少到每小时不到二十毫升。这是心源性休克的前期表现。心脏泵血不够,全身器官都在缺血缺氧。再往下走,就是多器官功能衰竭。” 张教授苦笑着摇了摇头,给潘老夫人的病,下了最后的定论:“目前西医能做的,我们都做了。强心、利尿、扩血管、抗感染、纠正心律失常。但老太太对药物反应很差,利尿剂推下去,尿量起不来。强心药用了,心率压不住。她的心脏已经到了极限,就像一个跑了太久的发动机,缸体已经拉伤了,再怎么加油门,也跑不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现在唯一的办法,是找到一种能同时兼顾强心、利尿、扩血管,又不增加心脏耗氧量的治疗方案。但这样的方案,以国内目前的西医水平......还做不到......” 说完,他缓缓闭上双眼,叹息一声:“首长,抓紧时间,另请高明吧。” 死寂。 院子里站着二十多号人,级别最低的也是一方要员,此刻却连大口喘气都不敢。 现在,若再从京城再请专家过来,时间已然不够。 夜风穿过回廊,卷起枯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檐角铜铃叮当一声,声如冰裂。 潘老的身形猛地晃了一下。 身旁的中年男人眼疾手快地死死架住潘老的胳膊,嘴唇剧烈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站在人群前排的苏南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人群中开始有了极其细微的骚动,有人暗自摇头,有人已经在盘算该如何向上面汇报这场不可挽回的变故。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站在边缘的宋玉,心口毫无预兆地狂跳起来。 因为,此刻在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记忆深处,外公家老宅的天井下,外公坐在一把老旧的竹椅上,膝头摊着那本泛黄的手抄本。 笔锋饱蘸浓墨,在空白处写下批注。 那是一个与潘老夫人症状如出一辙的病人。 那病人的名字早已模糊,但宋玉却清晰地记得,外公将那个患者,给治好了。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某种宿命的指引。 宋玉不知道,但他没有犹豫,下意识往前迈出了一步。 就这一步,在这方古寺的院落中,却绝对堪称石破天惊。 苏南国最先察觉,眉头猛地倒竖,目光如刀般狠厉地剜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严厉警告。 这种级别的场合,连他都没有随意插话的资格,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简直是不知死活。 可宋玉不仅迈了出去,还抬起头,直勾勾迎上了潘老那双浑浊却极具威压的眼睛。 “大叔,我外公……曾经治好过类似的病人。” 他的声音清朗,没有丝毫迟疑。 他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院落里掷地有声:“麻烦借我一辆车,我外公人在乡下,我现在就连夜开车回去,请他老人家出山。” 院子里再次陷入死寂。 紧接着,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盯在宋玉身上,如同看着一个疯子。 惊愕、荒谬、甚至是被冒犯的薄怒。 两位省内顶级的杏林泰斗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整个医疗专家组束手无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年轻,竟然跳出来大言不惭地说他那个乡下外公能治? 此刻,在院中的所有人眼里看来,这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 人群中传出一声极轻却刺耳的嗤笑。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干部眉头紧锁,嫌恶地别过脸去。 苏南国更是闭了闭眼,心头一片冰凉。 片刻后,他深吸口气,赶紧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试图挽回这致命的失控局面:“潘老,您别和小宋一般见识。小宋年轻,关心则乱,难免异想天开。他若在言语上有什么失当的地方,还望您海涵……” 宋玉知道,苏南国这是在帮他。 在帮他撇清关系。 可潘老根本没有理会苏南国。 他浑浊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宋玉脸上,像是在辨认什么。 灯影在他沟壑纵横的面容上摇曳,良久,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你外公……叫什么名字?” “王问歧。” “王问歧?” 台阶上的张教授和王院长几乎同时皱眉,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 潘老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转头盯着两位专家,眼中透出慑人的迫切,希望能从他们口中听到哪怕一丝肯定的回应。 然而,两位泰斗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与荒唐,同时摇头。 “首长,恕我们孤陋寡闻。这三个字,确实……闻所未闻。” 那点刚刚燃起的微光,在潘老眼中再次熄灭。 宋玉就那么笔挺地站在那里。 潘老看着他那张脸,眼底的情绪剧烈翻涌,似乎在做着某种极难的抉择。 忽然,老人挺直了微微佝偻的脊背。 “孩子,大叔信你......” 这六个字,如同一记闷雷,炸得满院子的人瞠目结舌。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潘老已经转头,目光锐利地扫向大秘廖元恺:“元恺,立刻准备两辆车。派个最稳当的司机,跟着小宋去乡下接人!” 廖元恺何等机敏,虽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面上没有半分迟疑,立刻朝身后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 一个干练的年轻干部转身就往外跑,脚步声在回廊里急促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