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可能？” 旁边邻居道，“起先我看到你儿子蹲在香兰家墙根脚，我还以为他在跟人玩躲猫猫，等香兰婆婆叫起来，我看到王小龙从她家厨房跑出来，才知道他是来偷肉吃。” 又一个邻居站出来：“我也看到了，香兰婆婆拿着扫帚追赶王小龙，他嘴里嚼着肉，手里还拿着一块肉，笑得格格的。” “什么？” 刘招娣一手抚胸口，一手指着，“你个死老太婆怎么能拿这种大扫帚打那么小的孩子？怪不得我看到他手背上有擦伤，原来是你打的！你要赔医药费！” 众人都看不下去了：“你儿子跑来偷肉吃，人家凭什么不能打？难道你家进老鼠偷吃你家肉，你不赶还会说，来者都是客，请慢吃？” 公安从厨房里端出砂锅：“这里面是牛肉，你儿子也说，是吃了牛肉才开始拉肚子，看来，没人引诱你儿子，是他自己跑来偷吃。” “公安同志，你们有没有搞错？” 刘招娣捶胸口，“我儿子年纪小，想吃肉人之常情，问题的关键是，田珂为什么要在这锅牛肉里下毒？” 现在她确认了，田珂的确还没来魏家端肉。 现在小蹄子看到牛肉，也没认出里面的野葱，那就可以把放野葱的事泼到小蹄子身上了！ 反正要不是小蹄子天天吃肉引诱儿子，儿子又怎么会跑来魏家吃牛肉中毒？ 田珂都要无语了：“这是我自己要吃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在这里面下毒？再说了，我又怎么知道你儿子会来偷吃？” “你当然知道！” 刘招娣咬牙切齿，“难道我儿子去你门前，守着你吃肉的时间还少吗？每天都要去！你就跟在火车上一样，心里恨，脸上笑面虎。” “我儿子那样聪明，知道在你这要不到肉，自然找到魏家，想着死老婆子眼花耳背，才可能偷到肉吃，所以才会上了你的当！” 众人都听不下去了：“武装部的家属中就你儿子一个是小孩？怎么没别家小孩去田珂面前守着要肉吃？” “你没把儿子教育好，欺负魏婆婆眼花耳朵背，偷她家肉吃，还有脸说他聪明，只能说你这种东西又坏又蠢，你儿子纯属活该！” 众怒难犯，刘招娣却一点不悚：“好，就算我儿子不对，但他年纪小，对他批评教育就行了，怎么能下毒害他？” 公安早开始研究沙锅里的东西，看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只能带走找专人查验了。 “等等。” 裴岳指着锅里，“我没朝锅里放过这种东西。” 公安用筷子夹起他指的东西：“这不就是葱？” “我放的是正常人可以吃的葱。” 裴岳摇头，“不是这种野葱。” 刘招娣的心直朝下掉。 该死，小蹄子不认识野葱，她男人却认识。 几个老辈子人探头过来：“野葱？我们都不认识，但仔细看的确跟正常葱不一样，怎么会跑到魏家的砂锅里？” 裴岳脸色凝重：“这种野葱小孩吃不得，成人吃了都会腹泻，要吃止泻药才止得住，如果身体虚弱的人吃了，止泻药都没用，能把人泻到虚脱而死。” “我爱人到大饼镇水土不服，身体虚弱，如果严重腹泻肯定危及生命，我猜是有人故意将野葱放到砂锅里，想害我爱人，只不过被王小龙误食了。” “是误食还是故意投毒，只有你们最清楚！” 刘招娣用力抿唇，“魏香兰为给她婆婆治病，能翻几个山头采草药，她肯定认得这什么野葱，知道田珂想害我儿子，帮她从山里采来，要不然，谁能放到她家砂锅里？” “你能放到她家砂锅里。”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妇人走出来，“中午我吃过饭来找香兰婆婆吹牛，不就看到你坐在她家院子里，跟香兰婆婆不知在说着什么？我才折转回去。” “是啊。” 魏婆婆拍拍头，“刘招娣，你今天来过我家，还问我家炖着什么这样香？我说炖着小田要吃的肉，你就说，要不要去看看火？” “我去厨房看火，你跟着进去，我蹲下去朝灶洞里面看，你完全有机会丢野葱到砂锅里。” “你还真会编故事！” 刘招娣眼神闪烁，“我今天是来过你家，只是路过，看你一个人老巴巴坐着可怜，抓把瓜子给你吃，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我放野葱到你家砂锅里了？” “谁都不用编故事。” 裴岳冷冷道，“这种野葱气味浓烈，谁碰了，身上味道不会轻易散去，公安同志，请你们闻一下所有可能的涉案人员。” “妈，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围在咱家？” 魏香兰背着大背篓挤进门，都顾不上放背篓，忙着去扶婆婆，“您没什么事吧？” “香兰啊，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老人颤微微的，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田珂站旁边三言两语解释清楚。 这边刘招娣朝后退：“就是田珂放的毒，你们先去闻她！” “谁都要闻。” 公安吸着鼻子，盯着她，“我已经闻到你身上有野葱的味道了。” “你身上才有。” 刘招娣想跑，又怎么可能跑？公安按住她，叫两个女人搜她身上，立即就从她裤包里，搜出一小截野葱皮。 公安又去闻田珂和魏香兰，还分别叫其他女人也去闻，都没闻到野葱味。 这下，刘招娣再能编也编不圆了：“这个野葱不是我的，是，是陈思思给我的。” 公安皱眉：“怎么又扯上陈思思了？” 但还是带人去了隔卫生所，陈思思听着公安问询，眼神有一瞬的闪烁，但也没慌乱：“野葱的确是我找来的，因为我这些天便秘严重，想吃一点缓解便秘。” “刘嫂子跟我要，说她也便秘，我已经跟她说清楚野葱的毒性，我怎么知道她会拿去，放到别人的砂锅里。” “你当然知道！” 刘招娣捏着拳头，冲上去要打陈思思，“谁不知道你喜欢裴岳？田珂就是你眼中钉，你他玛想拔眼中钉自己去，凭什么把老娘当枪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