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这边，经过半个月的地毯式搜索，情报机构把伊拉克翻了个底朝天。 无人机在天上盘旋，卫星一遍遍地扫过沙漠和城镇，地面侦察队连废弃的羊圈和干涸的河床都没放过。大小鱼倒是抓了不少，可萨姆的下落依然是个谜，像被从地图上抹去了一样，连个鞋印都没留下。 慢慢地，情报机构开始普遍认同之前的一个猜测——萨姆可能在战争爆发前就收到了风声，提前溜了。于是搜索范围先从伊拉克扩展到整个中东，进而扩展到了全球，情报人员被派往各个角落，有人翻边境口岸记录，有人在邻国排查可疑入境人员，还有人盯着几个欧洲机场的监控，像是要把那张已经找不出破绽的地图再拿起来对着阳光重新照一遍。 只能说，一切都是巧合。“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因为此任务优先级极高，各国高级内应都被调动起来。龙国那边，一名高级内应反馈了一条消息：自己国家一直有一位神秘存在，和中东那边有线上沟通。根据时间线推断，对方极有可能就是一直在暗中指导萨姆的那个人。 听到这个消息，情报主管瞬间来了精神。他们一直怀疑龙国在幕后指导萨姆，可这怀疑就像一根扎在肉里的刺，他们想拔却一直摸不到位置，连尾巴都没见过。现在，终于被逮到了一丝线索。 他抓起通讯器，给内应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那个人！多动用几条龙国内的隐蔽渠道，不要怕暴露，只要能拿到那个人是谁，这条线断多少都值。” 很快，内应不负所望，顺着那几道加密通讯的轨迹查了下去。一条清晰的线浮了上来——一个代号“军师”的人物，一直在通过龙国军事长老的渠道，与中东那边保持联系。 他翻出时间线一比对，后背有些发凉。每一次“军师”那边传过消息，中东战场总会跟着出现一轮变动，像是有人在指导萨姆在棋局上落子。最近的一次联系，时间点正好对上了白人国内舆论爆发的前夕。 可就在内应准备把这消息往外传的时候，触发了绝密情报的警戒线。国安的人几乎是瞬间锁定了他的位置，几分钟之内就推开了那扇还没来得及锁上的门，把他按在了桌上。 时间太紧，他只能在被架走之前匆忙发出最后一段话：“那个神秘存在，类似于“顾问”，跟战略家的作用一样，专门帮领导处理问题。” 他是想把“军师”这个代号直接传过去的。可转念一想，对面那些情报人员大概率不知道“军师”是什么意思，解释起来又太慢，于是换了一种方式：先把概念描述清楚，让对方自己顺着查。 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就是因为这个“多此一举”，白人迟迟没有找到帮助萨姆的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在被带走的那段路上，还在脑子里庆幸，自己把这个一直帮助萨姆的人告诉了总部，相信总部很快就会找到这个军师，将其送下来给自己作伴。 接报的情报人员把那段话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像是要确认自己没有漏掉哪个词。最后他在报告里填上了代号——“军事顾问”。备注栏加了一行字：“战略智囊型存在，疑似协助萨姆进行决策与布局。” 白人高层看到这份报告时，几乎是弹了起来。他们找了萨姆半个月，本来以为这趟要白忙活了，没想到惊喜留在了最后。 此刻萨姆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抓住这个藏在幕后的“顾问”，比抓到萨姆本身更有价值。 这个人能让萨姆在绝对劣势中撑住这么久，能让伊拉克战场一步步拖成泥潭，其能力绝对是顶尖级别的。无论是策反还是除掉，对龙国的打击都将巨大无比，这可比一个小小的伊拉克重要得多。 白人高层迅速达成共识：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这个人。情报人员、分析专家、监听设备，一批接一批地调动起来，重点开始向龙国转移。像是要把整个龙国也翻个底朝天——从军事部门到研究机构，从退休名单到人事档案，凡是跟“战略”沾边的单位和个人，都成了排查目标。 所有人都想成为第一个找到这位“顾问”的人，立下这泼天大功。目光开始落在龙国的智囊团、国防参谋部、战略规划部门、高级研究机构——凡是跟“战略”沾边的单位，都被列入了排查范围。 有人连夜翻出所有公开的军事会议记录，把每一份发言纪要都拿出来对照时间线；有人盯着龙国智库近年来的研究方向，试图从它们发表的论文里找出可能与中东战局相关的思路；还有人沿着已离职人员的名单一行一行往下划，像是怕那个人已经不在原位了。 一张围绕龙国战略决策层铺开的搜索网，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收紧。 不过他们怎么找也不会找到“军师”这个人，因为龙国这边早就提前抹除了关于林风的痕迹。 就在之前林风上报特区这一成功之后，被高层注意到的时候，龙国安全部门已经连夜替他从头到脚换了一套身份。档案、履历、任职记录、全部重新整理归档。 连他大学时期参加过什么社团、写过几篇论文、实习去了哪家公司，都做了相应的调整和覆盖。 林风被塑造成了一个典型的来非洲“镀金”的官二代。家里关系硬，背景深，在特区挂着副主任的名头，但不掌实权，日常工作是写写报告、签签字、参加各种对接会——就是那种所有人都知道他家里有人，但他自己看起来什么都没干的那种角色。 他在会议上只负责记录、在合影时站在后排、在对接会上负责最后一句“我们再协调协调”。 连他的履历里都特意加了一句“该同志为人低调，不参与军事决策”。 至于非洲这边，关于穆坎达部落的功劳，全部送给了赵瑞龙。 不过也不算是送，毕竟煤气罐是赵瑞龙送来的，技术工人是赵瑞龙找来的，堡垒小镇是他建的，特区那块地，也是穆坎达因为他帮助部落这么卖力，才顺手送给龙国的。 白人不管怎么查，都只会得到同一个答案：林风就是一个传话的，背后所有布局，全是赵瑞龙一个人在掌控。 这也是为什么赵瑞龙的悬赏金升得如此之快，比拉登还高，而林风一点事没有的根本原因。虽说赵瑞龙表面只是卖了一点煤气罐、建了一些房子，可在白人眼里，他早就成了龙国在非洲最大的军火商和战略规划者。 这次排查中，本来白人也将赵瑞龙摆在了头号位置，可经过一番仔细的调查之后，白人就放弃了。 因为他们发现“战略家”跟这个人完全对不上号。他们要找的是一个沉稳老练、深藏不露的谋士，而赵瑞龙的形象怎么看怎么像个暴发户——开豪车、泡会所，盖房子，跟“战略家”三个字差了不止一条街。 有人在笔记上写了一句：“此人与战略家特征不符，排除。”旁边的人凑过来看了一眼：“为什么排除？” 分析人员说：“你看他最近的消费记录——新买了一辆跑车，还曾经在一个叫“天上人间”的地方刷掉了大额金钱。真正的战略家不会这么张扬。”旁边的人像是觉得那个理由不太有说服力，但想了想也没有更好的证据，便没有追问。 于是，他们略过了赵瑞龙，继续排查其他人。 赵瑞龙完全不知道自己差点又背了一个天大的黑锅。 如果他知道白人曾经把他列为“战略家”的嫌疑人之一，他大概会连夜飞到非洲，拉着林风的手说：“外甥，你放过我吧，我的背都快被你压塌了。” 不过很可惜，他不知道。他现在正戴着老花镜蹲在办公室，手里攥着军事机场建设图纸，跟新招募的技术人员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