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笑着摆了摆手。 “没有没有，太客气了。”陈野语气随和，一点架子都没摆。 鹿含在旁边咧着嘴乐，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野子，给你介绍一下。”鹿含指着眼前的男人，“这是我好哥们，圈里的顶级调音师，你叫他大晨就行。” 陈野笑着点头。 “大晨，你叫我野子就行。”陈野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大晨受宠若惊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手，这才小心翼翼地握住。 那架势，两只手紧紧抓着怎么都不肯松开。 “鹿哥应该提前跟你打过招呼了吧？”陈野直奔主题，“我们今天得借你这宝地用用，时间可能还不短。” 大晨脑袋点得飞快。 “小鹿跟我说了，说他今天要来录新歌。”大晨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陈野，“但我真不知道是您亲自操刀啊！早知道您来，我高低得在门口铺条红毯！” 陈野直接乐了。 这大晨也是个妙人，难怪能跟鹿含混到一块去。 大晨赶紧把两人迎进里面的休息室。 连声招呼他们坐下后，自己转身去吧台倒腾咖啡机去了。 休息室里，陈野大爷似的往沙发上一瘫。 鹿含坐在旁边盯着他。 “野子，你跟我透个底。”鹿含搓了搓手，声音有些发飘，“咱们今天录几首歌？” 他现在对陈野出品的东西有种盲目的崇拜。 哪怕陈野只给他拿一首，他也有把握在热搜上挂个三天三夜。 陈野看着鹿含那副没出息的样子。 慢慢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八的手势。 “八首。” 陈野语气平淡，全无波澜。 鹿含愣住了。 他严重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多……多少？”鹿含掏了掏耳朵，“八首？你在这批发大白菜呢？” 要知道现在的内娱，那些所谓的顶流发一首单曲，恨不得预热大半年。 凑个三四首歌的EP，粉丝就能吹上天。 你一张嘴就是八首？ 陈野挑了挑眉，在心里暗自吐槽。 这也就是怕把你这小身板累垮了，不然我能在系统里给你买出个春晚歌单来。 “对，八首。”陈野翘起二郎腿，“等你把这八首抒情情歌消化完了，我再给你整几首炸场子的舞曲，保证让你演唱会连唱都不带重样的。” 鹿含只觉头皮发麻。 别人不知道，但他可是太清楚了。 陈野这小子手里漏出来的，那全特么是神仙打架级别的王炸！ “废话少说，歌我都准备好了。”陈野掏出手机，在微信上找到鹿含的头像。 在很久之前，陈野就已经在系统里买过了，现在让系统把这八首歌的伴奏和歌词全部导出。 顺便贴心地调整成了最适合鹿含嗓音的声调。 系统这服务，五星好评都没得跑。 叮咚。 鹿含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点开微信。 陈野直接发了八个压缩包过来。 文件上的名字清清楚楚。 《处处遗憾》 《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 《突然想起你》 《想去海边》 《你最近还好吗》 《嗜好》 《与我无关》 《哪里都是你》 鹿含喉结滚了一下。 光看这几个名字，他就有种膝盖中箭的错觉。 这特么是情歌？ 这分明是按照他这段时间被热芭冷落的心路历程，量身定做的八把刀子啊！ 鹿含手指微颤，点开了第一个文件《处处遗憾》。 他带上随身的蓝牙耳机。 点开伴奏音频，同时盯着屏幕上的歌词。 好听的前奏在耳机里响起。 鹿含的眼神瞬间变了。 随着音乐的推进，他看着屏幕上一行一行的文字，一动不动。 一曲播完。 鹿含没说话，默默退出来，点开了第二首。 接着是第三首，第四首。 整个休息室里极其安静，只有鹿含偶尔吸鼻子的微弱声音。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 八首歌的初听全部结束。 鹿含摘下耳机。 整个人瘫在沙发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太痛了。 这八首歌，首首都在往他这个纯爱战神的肺管子上捅。 不管是那首《哪里都是你》，还是卑微的《与我无关》。 简直就是他这段时间“人不人鬼不鬼”的完美写照！ 但是，这词写的太牛了，伴奏的编排更是无可挑剔。 随便单拎一首出来，都能打现在市面上百分之九十的口水歌。 鹿含红着眼睛，转头盯着陈野。 好半天。 他憋出一句干巴巴的话。 “谢了，野子。” 鹿含的声音发哑，透着藏不住的情绪。 陈野被他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打住！”陈野赶紧摆了摆手，“少给我整这死出啊，我这可不是白给的。” 陈野指了指鹿含。 “给你砸这么好的资源，是为了让你以后给新公司当牛做马死命卖力的。”陈野笑骂道，“到时候你要是敢给我撂挑子，我直接把你卖到非洲挖煤去。” 鹿含听见这话，直接乐了。 他当然明白陈野的心意。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几首爆火的歌曲背后的商业价值是个天文数字。 陈野说是让他卖力，其实就是变相帮他重新立足，送他回顶流王座。 男人之间不搞矫情那一套。 鹿含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大晨端着两杯刚做好的冰美式走了进来。 “久等了两位。”大晨把咖啡放在茶几上。 他搓着手，一脸八卦地看向鹿含。 “小鹿，咱们野神今天给你准备了几首歌啊？”大晨满脸期待，“我今晚是不是有耳福能白嫖一波首发了？” 鹿含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大口。 “新鲜出炉。”鹿含咧着嘴，比了个八的手势，“八首歌。” 大晨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把吧台上的咖啡豆罐子碰翻。 他猛地瞪大双眼。 八首？！ 这震惊也就持续了三秒钟。 大晨很快反应过来了。 眼前这位可是陈野啊！ 这小子现在可是圈内公认的高产怪物。 空降一张十首歌的全英文专辑屠神，这事儿才过去几天啊。 圈里现在流传着一句话：陈野扔在废纸篓里的冷门歌曲，发出来都够养活一个二线歌手吃三年的。 大晨看着陈野，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那完全是在看一尊活着的财神爷。 三人喝着咖啡，简单聊了几句棚里的设备。 陈野看了一眼手表。 “行了，闲聊到此结束。”陈野站起身，拍了拍裤腿，“咱们直接开工录制吧。” 陈野看了鹿含一眼。 “搞快点，我老婆还在等着我回去呢。” 鹿含和大晨同时翻了个白眼。 淦！ 好好的工作场合，非得硬塞一嘴狗粮。 三人移步来到外面的主控制台。 陈野熟练地把手机连上电脑，飞快操作着调音台的按键。 这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大晨一愣一愣的。 这专业程度，比他这个干了十来年的老师傅还溜。 陈野把八首歌的伴奏全部导入系统，分轨排好。 “进去吧。”陈野按着麦克风开关，“你先简单熟悉一下《处处遗憾》的歌词，不用急着录，先找找感觉。” 鹿含点了点头。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走进了里面的全密闭录音棚。 他戴上专业监听耳机，对着外面的陈野比了个大拇指。 陈野按下播放键。 《处处遗憾》的前奏在棚内响起。 鹿含闭上眼睛，跟着旋律轻轻哼唱。 第一遍下来，因为歌词还不熟练，显得有些干瘪生疏。 大晨在旁边没出声。 新歌嘛，这很正常，一般歌手找感觉都得磨个大半天。 第二遍，鹿含慢慢摸到了情绪的边缘。 等到第三遍伴奏响起。 纯爱战神的bUff彻底叠满了。 鹿含睁开眼睛，对着玻璃窗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陈野嘴角一扬，直接按下了正式录音的红色按钮。 耳机里，前奏流淌。 鹿含握着麦克风，眼神看不透里面的情绪。 “没等来夏天登场，看你把头发留长……” 第一句开口的那一下。 坐在调音台旁边的大晨，后背猛地挺直了。 他飞快地坐正身子。 鹿含这几年虽然不怎么发歌，但这嗓子不但没废。 反而因为经历的沉淀，多了一种极具颗粒感的感觉。 陈野在旁边不动声色地点头。 要的就是这个味。 系统定制的伴奏和音域，把鹿含嗓音里的优势放大了无数倍。 录音在继续。 情绪一步步铺垫。 很快来到了副歌高潮部分。 鹿含闭着眼睛，眼眶发红。 脑子里全是热芭无视他时的画面。 情绪轰的一声炸开。 “后来，处处遗憾，都关于你！” “你在何处旅行，大笑或哭泣！” “我多想要，经历每个你！” 高音稳稳冲顶，气息转换完美得毫无瑕疵。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大晨盯着调音台界面，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服了……”大晨喃喃自语，“这歌要是不火，我当场把调音台生吃了。” 陈野没理会大晨的震惊。 直接对着麦克风开口：“情绪保持住，直接下一首。”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录音棚里完全变成了陈野和鹿含两人的表演秀。 《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的深情呐喊。 《突然想起你》的节奏律动。 《想去海边》的轻松。 一首接着一首。 陈野化身极其无情的顶级监工。 精准揪出鹿含换气和咬字上的细微瑕疵，再一遍遍重录。 直到八首歌全部录制完毕。 鹿含推开录音棚的门走出来时，整个人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但是他眼里的兴奋怎么都压不住。 爽！ 太爽了！ 他已经多少年没有录歌录得这么畅快淋漓过了。 陈野看了一眼电脑里躺着的八条完美干音。 转过头，看向还在发呆的大晨。 “大晨，混音和后期的活儿，交给你了。”陈野指了指屏幕，“要求只有一个，精益求精。” 大晨猛地回过神来。 他连连点头，声音拔高了八度。 “野神你放心！”大晨拍着胸脯保证，“这几首歌的词简直写进人心里去了！能给这几首神仙歌做后期，那是我的荣幸，我拼了老命也绝对弄出最完美的！” 有大晨这句话，陈野也就放心了。 三人简单聊了几句后期的排期。 陈野看事情办完了，直接拎起外套。 “走了，回家。” 鹿含跟大晨打了个招呼，跟着陈野出了录音棚。 一路驱车。 两人回到鹿含的大平层。 推开门。 玄关处静悄悄的，客厅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玉琦呢？”陈野换上拖鞋，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沙发。 “估计在客卧吧。”鹿含随手把车钥匙扔在吧台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行，那我先去房间看看她。” 鹿含点了点头，满脑子都是刚才录的那几首歌。 他现在得赶紧回房间洗个澡，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 陈野推开客卧的门。 房间里灯光柔和。 大床上。 宋玉琦正穿着一件睡裙，趴在柔软的被子上。 两条白腿在半空中无聊地晃荡着。 她正盯着手机屏幕看。 听到开门声。 宋玉琦转过头，看见陈野走了进来。 她眼睛一亮。 下一秒。 宋玉琦直接扔下手机，像个小炮弹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光着脚跳下床。 几步冲到陈野面前，直接双脚离地跳到了陈野身上。 陈野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这只人形树袋熊的大腿。 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 “干什么啊这是？”陈野笑着捏了捏宋玉琦的腰，“投怀送抱？” 宋玉琦搂着陈野的脖子，满脸兴奋。 “老公！好消息！” 宋玉琦兴奋得连亲了陈野两口。 “我刚才跟团里的姐妹们聊过啦！”宋玉琦语速极快，“她们一听是你开的公司，又听了咱们的待遇，全员举手同意跳槽过来！” 陈野挑了挑眉。 这办事效率可以啊。 直接把棒子国的一线女团连锅端了。 还没等陈野夸她。 宋玉琦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小脸皱成了一团。 “但是吧……”宋玉琦叹了口气，语气纠结。 “但是什么？”陈野问。 “她们说，现在的合同还没到期，就算到了期，公司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作风，肯定会用各种手段卡着不放人的。” 宋玉琦眼巴巴地看着陈野，大眼睛里全是求助的信号。 “老公，这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