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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魁血:番外四“拖家带口去台湾”(七)

...... 几杯茶过后,小绿又找来一盒透明药膏,敷在了丁然红肿的额头上。 龙椿坐在大沙发上看着,不觉笑着摇头。 “啧,皇上过日子也就这么着了,砸一下还得敷药?” 小绿闻言,拿着药瓶的手一紧。 她本不知道龙椿的为人,但见她方才在球场上那个心狠手辣的劲儿,就知道自家老板的这位阿姐,决计不是个好相处的姐姐。 小绿怕此刻的自己殷勤太过,惹了龙椿不快,赶忙说。 “这个......这个药是......” 然而小绿的话没说完,丁然就起身坐去了龙椿身边,又将自己的脑袋给龙椿,还委屈道。 “这还不涂药么?阿姐你看,你摸这儿,一个鼓包!我又不是朗哥和俊铭,脑袋开砖都不吭声的” 龙椿早也惯了丁然时不时的跟她撒娇,此刻也就随着他,低头看了看他的额头。 “就一点儿肿,一会儿就好了,别叫唤了” “没叫唤,真的疼” 龙椿眯眼:“哪儿疼?” 丁然刚要伸手指自己疼的地方,龙椿就用大拇指在肿的最高的地方按了一下。 丁然当即大叫:“阿姐你干嘛呀!” 龙椿坏笑,接着问道:“还有哪儿疼,我一道给你治治,别再给我弟弟疼死了” 小绿在一旁看着丁然跟龙椿你抓我挡的打闹,不觉就有些吃惊,原来自家说一不二的丁老板,还有这副面孔? 丁然擦完药后,小米就和赵珂一起走了进来,她俩一大早就下山逛早市去了。 小米一进门看见龙椿,立时兴高采烈的跳过来拿出一个油纸包。 “阿姐吃这个,这个萝卜糕可好吃了,赵哥都说好吃” 龙椿笑着摸了摸小米的头,招呼二人一道坐下,又拿起萝卜糕咬了一口。 “嗯,好吃,脆脆的还” 小米笑,刚要和龙椿分享台湾的早市和香港的早市有什么不同,便见一个一身短打装扮的小伙子走了进来。 他进来也不问人,只看着丁然道。 “老板,有人上门来要说法” 丁然一愣,捂着脑袋起身道:“什么人?要什么说法?” “山下住的关夫人家,说是关夫人的弟弟昨晚出门没回家,结果今早在山下的野林子里找到了,瞧着方向,像是从咱家门口掉下去的” 丁然没懂:“怪事,她弟弟从咱家门口栽下去,我还得给她个说法?怎么着,赶明儿来个狗饿死在咱家门口,我还得给搭场白事?” 丁然说这话时的状态,颇有些柑子府的彪悍遗风。 龙椿和韩子毅听见关夫人这三个字后,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只是彼此都不动声色,但听小伙计的后话。 小伙计见丁然不以为意,便也放松下来,只道。 “关家的管家说,关小爷脖子上有勒痕,颈椎骨都断了,明显是被人活活勒死的,还说山腰就咱们这一户人家,肯定跟咱家脱不了干系” 说罢,小伙计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来递给丁然。 “这也是那老管家给我的,让我给老板看,还说等着老板回话,不然他们就要报警察署” 丁然听到这里,心下已经有了计较,又低头一看盒子,便全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盒子里装着一只光华灿烂的大眼珠,正是素日关家小爷戴的义眼。 丁然捏着盒子冷笑一声。 “哼,穷疯了的东西,死了个弟弟就敢来讹我,当我没脾气吗?” 韩子毅听了这话脸一红,心想这还真不是关月华来讹人。 小伙计走后,丁然复又坐回龙椿身边。 “阿姐,你看这个眼睛,咱家山下有一片小洋楼,里面住了十几户吧,今天来的这一户人家姓关,以前也不打照面的,只知道是姐弟俩一起住着,也没个正经生意,都吃老本过活,尤其他家那个弟弟还是个跛子半瞎,好几回溜达到咱家门前,我看他可怜就没叫人赶他,现在好了,死了还讹上我了?” 龙椿伸手将盒子里的眼珠拿出来,也不知在想什么,只盯着看了很久。 韩子毅见状也不问她,只对着丁然道。 “这姐弟俩感情好吗?” 丁然摇头,又回头去问小绿:“我时常不在家里住,小绿你跟韩哥说” 小绿眨了眨眼:“像是......不大好,关夫人喉咙上有毛病,说话不利索,只跟家里的管家好,好几次我下山去买东西,总看见这个管家拿关夫人的首饰进当铺,但当的钱好像也没有花到关小爷身上,关小爷一年四季就那么两三身衣服,洗了穿穿了洗的,不大像个少爷” 龙椿合上手里的眼睛盒子,回眸和韩子毅对视了一眼。 韩子毅会意,又问:“哦,那这个关夫人如今有依靠吗?” 小绿摇摇头:“没有,除了老管家是这边的本地人,平时也不见他家和人来往” ...... 晚饭后,韩子毅和龙椿没有任何商量的,就说要出门去散步。 丁然本来也说要下山去处理关家的这件事,却被龙椿拦了下来。 “这事儿不着急,她派个人来跟你要说法,无非是想讨价还价,你不理她,她急了就要去报警察,但没做过的事,难道还怕警察来么?” 丁然皱眉:“阿姐你现在怎么这么好说话?她敢无端端的上门来讹我,我不给她个教训怎么行?” 韩子毅笑:“好了小丁,你现在是生意人,和气生财,尤其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万一出了事让人拿住把柄,反倒不好了” 三个人这么一合计,丁然便被劝服了。 傍晚的小路上,韩子毅和龙椿肩并肩向着山下走去。 期间两人谁都没说话,却都明白此刻要去干什么。 隔日,关家的小洋楼起了火。 关夫人和管家以及在院中停灵的关小爷,通通被烧了个尸骨无存。 倒是府中伺候的几个丫头小子,因着住的是后院里的下人房,是以火势一起,便都跑出去了,也算不幸中的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