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北辰从柏悦咖啡厅出来，戴上黑色鸭舌帽，给霍砺发了条消息。 【搞定，这女人胆子小，吓唬两句连腿都在抖，短期内不敢作妖了。】 十秒后，霍砺回了一个字： 【嗯。】 半山别墅，二楼卧室的窗帘拉开了一半。 姜虞趴在柔软的大床上，两只小腿在半空晃荡，手指划拉着屏幕。 姜氏的股价绿的让人心里发慌，评论区全是股民在哀嚎。 她把手机扣在床单上，叹了口气。 小光球从枕头底下钻出来，幽幽的转了个圈。 【宿主，根据健康数据监测，你今天一共叹气四十七次，叹气会加速细胞衰老，不利于续命大业，建议立刻进行高质量的亲密接触。】 姜虞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跟空气接触？门口堵着十几家媒体，我插翅膀飞去出租屋啊？” 【其实视频通话也能增加微量亲密值，积少成多，聊胜于无。】 “闭嘴，电子红娘。” 话音刚落，扔在旁边的手机震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霍砺的名字。 姜虞嘴角立马往上翘，抓过手机按下接听。 “霍老板。” 她翻了个身平躺，声音不自觉的放软： “外卖小哥回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很快停下。 “回去了，正在我这儿报销油费。” 霍砺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沙哑低沉。 “你那么大个老板，差他那点油费？回头我转给他。” 姜虞看着天花板。 “叶汐月那边……应该没事了吧？” “没事了。” 霍砺靠在老板椅里，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流。 “这几天别看新闻，网上的东西都是写给外人看的，当不了真。” 姜虞踢了踢脚丫。 “我知道，我哥说了他会处理，就是我看他从昨天到现在，连顿整觉都没睡，一直在开会见投资人。”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烦闷， “他一个人扛个烂摊子，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听筒里安静了两秒，霍砺伸手拿过桌上的一份文件夹。 “姜氏倒不了，姜予安有这个能力。” “这我当然信。” 姜虞哼了一声， “就是心烦啊，你今天忙吗？” “还行。” 霍砺翻开文件夹。 “中午吃的什么？” “王妈做的红烧肉，没吃两口，胃口不好。” 姜虞在床上滚了一圈。 “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你……” 姜虞脱口而出，立马反应过来，脸颊发烫， “想吃你之前带我去吃的那家大排档。” 霍砺笑出声，胸腔震动顺着电波传过来，听的姜虞耳朵直痒痒。 “等门口的人散了，带你去吃。” 两人又东拉西扯了几句，姜虞挂断电话时，心情奇迹般的好了不少。 小光球冒出来。 【叮，有效情绪安抚，宿主心率趋于平稳，当前生命值余额：九年零75天。】 霍氏集团，总裁办。 霍砺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回面前那份刚刚翻开的文件上。 《清能科技C轮联合领投企划案》 门被推开，厉北辰拎着两杯冰咖啡大步走进来。 “哥，清能科技那边的协议法务部已经过完了，这项目目前是块香饽饽，咱们这回吃下来，今年集团的新能源板块能直接翻倍。” 厉北辰把咖啡递过去， “还是下午四点签意向书？” 霍砺没接咖啡，修长的手指在企划案上点了两下。 “改一下。” 厉北辰愣住。 “改哪？” “加上联合领投方。” 霍砺抬眼， “姜氏集团。” 厉北辰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瞪大眼睛看着他。 “哥，你疯了？姜氏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股价大跌，你这个时候把清能科技这块肥肉分给他们？这跟做慈善有什么区别？” “照做。” 霍砺语气平静。 他不想再在电话里听到姜虞叹气，不想她连吃顿饭都要操心姜氏会不会破产。 既然姜予安需要一张足够分量的底牌来稳住股东和市场，那他就送一张。 不为别的，就为了姜虞能睡个好觉。 霍砺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没存名字却熟记于心的号码。 姜氏集团大楼，顶层会议室。 长桌两侧的股东们面红耳赤，会议室的气氛降至冰点。 “姜总，今天又是跌停！机构那边要求提前赎回，资金链最多还能撑半个月！你必须拿出一个可行方案！” 姜予安坐在主位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厉。 “我说了，资金的事情正在对接新的资方，一周内会有结果。” “对接谁？现在谁敢接姜氏的盘子！” 姜予安面前的手机屏幕亮起，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跳动。 他看了一眼来电，抬手示意会议暂停。 没多解释，站起身拉开会议室的侧门，走进了安静的休息室。 “霍总。” 姜予安接通电话，声音冷硬。 霍砺靠在办公椅里，一手转着签字笔。 “姜总，很忙？” “有话直说。” 姜予安扯松了领带。 “清能科技的项目，姜氏有没有兴趣接盘？” 姜予安攥紧了手机。 清能科技，目前国内最顶尖的新能源电池研发公司。 霍家二房之前费尽心机抢的项目。 现在这个节骨眼，霍砺把这个稳赚不赔的核心项目拿出来分给姜氏。 只要姜氏参与领投的消息一放出去。 跌停的股价明天就能直接封涨停板，机构也会立刻停止施压。 “条件。” 姜予安不信天上掉馅饼，更不信霍砺有这么好心。 “没条件。” 霍砺停下转笔的动作， “共赢。” 姜予安冷笑一声。 “姜氏现在，拿什么跟你共赢？”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霍砺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她今天没怎么吃东西。” 姜予安愣住。 “她连红烧肉都没吃两口，一直叹气。” 霍砺的嗓音沉稳， “我不想她每天提心吊胆，算计着姜氏还能撑几天，这个理由，姜总满意吗？” 休息室里落针可闻。 姜予安握着手机的指节发白。 为了姜虞。 霍砺用霍氏几十亿级别的战略项目，就为了换姜虞能吃得下一碗饭，睡得着一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