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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地府有人,死不了!:第160章 恶主出恶仆

叶轻繁张开了捧在一起的双手,黄叶落在了地上。 她抬脚踩在一片落叶上,脚尖用力碾着,“唉!人老了,就像这秋天的落叶。挂在枝头上还能看两天,一旦离了枝头,就会腐烂成泥,竟然还敢肖想春天的花朵!啧啧,不要脸。” 柏景元不傻,脸色铁青地猛拍了一下桌几,上面放着的茶盏发出了碰撞脆响。 他指着叶轻繁,怒声道:“你竟敢对我如此出言侮辱!你可知,侮辱当朝官员,是什么罪名?” “你承认自己是一摊烂泥?” “你!” “你要是不承认自己是一摊烂泥,那我就没有侮辱朝廷命官。” 柏景元怒气冲冲放下了手,看向庾稚水,“云阳侯夫人,今日柏某是上门来提亲的,不是上门来被你们羞辱的!” “怎么?就许你羞辱我们侯府,却不许我们羞辱你了?”叶轻繁拍了拍手,抬步往庾稚水身边走去,在她旁边坐下,冷冷道。 “我什么时候羞辱侯府了?我真诚登门,诚心诚意想求娶侯府庶小姐,十八抬聘礼都抬进侯府了,怎能是羞辱?” “十八抬聘礼?”叶轻繁冷笑一声,“你是指连个枕头套都做不出来的绸布啊,还是那用了没洗干净的砚台?” 柏景元气得喘着粗气,下颌咬得嘎吱响,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他没想到叶轻繁竟然敢在他还没有离开侯府时就打开了箱子,还当着侯府主母和叶凝姝生母的面说了出来。 这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放! “柏大人,刚才侯府前院好一阵热闹,我呢,也听说了不少有关你的事。如果你现在抬着你那些破烂离开侯府的话,我还可以让你竖着走出侯府的大门。否则,我就只能让你跟那些破烂一起,被人抬出去了。” 柏景元又怒拍了一下桌几,“你敢!叶大小姐,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姐,竟然敢越过主母和长辈,出来和我商谈庶妹的婚事。说出去,怕你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吧?以后,盛京城谁还敢娶你!” 叶轻繁扭头看向庾稚水,眨巴了两下眼睛,“母亲,我在盛京城还有名声吗?” “别闹。”庾稚水带着笑的一句轻语,丝毫没有责怪阻拦的意思。 倒是柏景元,听到叶轻繁这话,像被一只枣核噎住了喉咙一样,难受。 是啊,叶轻繁在盛京城的名声,要按着世家大族小姐的标准来说,早没了! “云阳侯夫人,柏某与贵府三小姐的亲事,云阳侯已经答应了。正是因为得了云阳侯的首肯,柏某才带着聘礼前来求娶的。”柏景元的话里,怒气还是很重。 叶轻繁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冷厉,“是吗?那柏大人要是不忙,就等父亲回来,我想亲耳听到他说他应了这桩婚事。” “云阳侯今日当值,要到下值才能回来。”柏景元有些不屑地瞥了叶轻繁一眼,目光又看向庾稚水,“云阳侯夫人,不如你们先把聘礼收下,咱们交换一下庚帖,柏某也好寻人看日子,好择日……” 叶轻繁听不下去了,声音高过柏景元,说:“巧珍,叫唐九去衙署,将侯爷带回来。” “是,大小姐。” 柏景元没想到叶轻繁这么难缠不讲理。 他还就不信了,她真能让云阳侯回来! 不过,回来他也不怕。叶重之是答应了他这门亲事的,难道还能反悔不成? 不过半炷香时间,唐九就半搀半携着叶重之进了明堂大门。 叶轻繁看着叶重之头顶上长出来的寸长头发,嘴角撇出了满满的嫌弃。 被唐九松开的叶重之,一手捂着头顶,一边对站在门边的香菱吼道:“还不快让人给我送顶帽子过来!” 香菱看了付欣欣一眼,付欣欣对她点了点头,香菱才出了明堂。 叶重之再抬眼,看到了挂脸的柏景元,他心里顿时一沉。 他刚踏进明堂的一只脚,就想要往门外退,被唐九一掌顶着他的后背,将他推了进去。 叶重之微低着头,默默地走到柏景元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在膝盖上来回摩挲着,垂着的眼眸一点都不敢往主座上看去。 刚才在衙署,来报的人只说有人找他,没说是谁。 他出来一看到唐九的那张面具时,刚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就被唐九抓着衣服,直接丢到了马背上。 这一路给他颠的,不但帽子颠没了,胆汁都快颠出来了! 恶主出恶仆!叶轻繁养的狗,比狼狗都狠! “抬起头来!” 叶重之猛地一颤,整个人都开始发抖,讪讪地扭头,然后抬头,看向主座上的叶轻繁。 叶轻繁的这一句厉喝,连柏景元也吓了一跳,他正疑惑时,就看到了叶重之抖着的嘴角。 “那……那个,轻繁,父亲……父亲……想……想着姝儿是……是庶女,能……能嫁给柏大人当……当正妻,已是……已是极好的去处了。” 柏景元看着叶重之的眼神,不由得都瞪大了:这能是一个父亲对女儿说话该有的态度?云阳侯在女儿面前竟然如此卑微懦弱! 叶轻繁拿起桌几上的杯盏,抬手就掷了出去。 杯盏稳准狠地砸在了叶重之的一侧脑袋上,然后掉落在地,发出一声碎裂脆响。 叶重之往被砸的地方摸去,摸了一手的温热。 把手拿到眼前,看着满手的殷红,他两眼一闭:我忍!我忍! 柏景元吓了一大跳,甚至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这叶大小姐,怕是疯了吧!敢打自己的父亲,是大不孝啊! 叶轻繁看向柏景元,语气淡而冷,“柏大人,我最后再给你一机会,你要不要带着你的那一堆破烂竖着滚出侯府?” 柏景元犹豫了一下,看向一旁的叶重之,小声问:“云阳侯,你不是……不是答应我了吗?怎么叶大小姐突然来插一脚?” 叶重之捂着鲜血直流的寸头,有些没好气回道:“你不都看见了吗?这个家,现在我哪里还能做得了主?” “你……” “之前让你不要讲那么多礼数,直接找付姨娘换了庚帖就行,你非不听。现在怪谁?” “云阳侯,你的意思是,这门亲事你是做不了主了?” 叶重之把沾满鲜血的手往柏景元那边伸了伸,“你看我这样,我上哪儿做主去?” “行。那之前干爹答应你的事,我看也就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