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葵树听完，实在有种幼崽长大了的感觉。 环境可以塑造种族。 它没办法用具体某一个环境，具体某个规则，具体某个种族，来形容幼崽形成这种性格的原因。 百变，不同状态下展现的不同样子，每个都有某个规则的影子，而且好像已经习惯身边会经常出现意外。 不能改变的，一律坦然接受。 但一旦能改变，自身就像一个弹簧，压下她的重力有多大，被她抓到机会改变后就会弹的有多高。 最开始制定计划的时候，寒潭还会担心海袛之心提供的幼崽意识是否会过于叛逆。 海袛之心没解释，只说从阿瑞斯一族出来的幼崽没有差的，这个意识是它和澜光都喜欢的存在。 于是葵葵树讲了一些乌今越最好奇的细节。 但更多的，比如有关于不能让种族知道的规则秘密，它一概不透露。 “听得出来，寒潭确实是没招了。”乌今越认同的点了点头。 能付出让璇玑带她去蓝星的代价，说明已经没有第二条路了。 “寒潭还有没有招，我不清楚。”葵葵树用树枝哗啦啦拍了几下她的背，嫌弃道，“但你现在立刻给我下去。” “又不是果子了，一直挂在我身上干什么？” 自从实体被乌今越挖回来种后，葵葵树长壮长高了不少。 如果不是因为发现它有意识，乌今越不可能会出手扒拉。 万一把还没成熟的葵葵果弄下来，那就完蛋了。 不过吊在葵葵树身上，好像确实挺舒服的。 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知道了，马上下来。” …… 和啵啵一样爱睡的空间石，加入这个家没有激起多大波澜，连一向爱争的火煴石也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只是抱怨一会儿就偃旗息鼓。 一旦无所求，就无懈可击。 如果摆烂只是为了对抗外部压力，其实还是在在意自由，或者是不被控制。 空间石的摆烂，是真正且永远地不在乎自身，连赢过任何存在的感觉都放弃。 表面上是因为和澜光的口头契约，这才与乌今越产生关联。 实际是曾经只在乎拥有更好，更安静，更不被打扰的睡觉场地，被澜光套路，定下交易，稀里糊涂的把自己卖了，还没办法反抗，身不由己。 澜光的背后是海袛之心，可以强制让双方的口头契约变成规则，不需要空间石是否同意履行。 因为被狄仪认领的时间短，乌今越对空间天赋的学习有限，空间传送消耗的精神值不多，困难程度也低，更显空间石的作用不大。 连空间石自己都十分乐意当透明石，每天合理睡觉，绝不出风头，一切权力让渡给火煴石。 本以为空间石的作用要等到乌今越多学点其他手段，比如借助虚空内的存在打击现实，精神值消耗巨大时才能用到。 结果它本身没起作用，其顶级大小和纯度带来的天赋能力，倒是在第一位魔法师幼崽暴露在种族面前时上演极限救援，空间折跃让她躲避致命危机。 乌今越吓了一跳，觉得自己命大，葵葵果保佑。 但对比周围其他种族的反应，她这个当事人还是过于冷静了。 前来一同围剿鬼族的种族险些见到这个特殊的幼崽血洒当场，差点当场尖叫。 如果不是许日升自杀的快，恐怕少不了一顿群殴。 特别是狄仪。 被骗道具，被骗教学，还差点被这个幼崽带着族群身败名裂，他想线下真实许日升很久了。 但要说现场谁吃惊受怕的最厉害，还得是松鼠。 危机来临时，它就待在宠物行囊里，眼睁睁看着。 乌今越要是出事，它也讨不到好。 想不清楚这么大的危机，为什么预知天赋没有被动提醒。 一直到确定魔法师幼崽死亡，众人开始善后，乌今越终于回头寻找自己躲避危机的原因，才发现功劳出在空间石上。 论偷懒，没有一个存在能比得过它，从源头遏制自己亲自出手的机会。 也因为有它，许日升的攻击不涉及规则，不是必定命中，肯定会被乌今越躲到，不会威胁生命，自然没有触发预知天赋。 松鼠实在感谢空间石大大减轻了它的压力。 有它在，预知天赋应该能少触发好几次。 如果不是空间石太爱睡，几天也清醒不了一次，松鼠想和它聊聊。 但现实能和它聊的只有啵啵，啵啵又说不出有讨论价值的话，只能当听众，不管松鼠说什么都觉得有道理。 因为乌今越太忙了，解决完许日升，就马不停蹄领着和乔离一众跑去勇气试炼。 葵葵树留在海下庇护所，它和啵啵，哩哩，则在陆地庇护所。 留守的日子确实很无聊。 乌今越给它们留了足够的食物，陆地庇护所周围一大圈，包括杉木林在内的区域，葵葵树带来的庇护依旧存在，鬼族不可找到蛛丝马迹，哩哩也能出去觅食。 在庇护所里吃吃睡睡，在封闭空间里彼此从探索者变成栖息者，注意力收回，枯燥感更甚。 哩哩以前在都卢岛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习惯了。 啵啵喜欢睡觉，一睡就是十小时打底。 只有松鼠觉得无聊。 所以只要哩哩去杉木林打牙祭，它都会跟着去。 自从星光拍卖行一行结束后，乌今越就不怎么带它们来杉木林了。 故地重游，还是老样子，但松鼠已经不担心会在这里遭到危险。 只不过因为路痴属性，它没办法离开哩哩自行探索。 哩哩吃到哪里，它就跟去哪里，觉得出来透透气也挺好。 但走着走着，它发现不对劲。 哩哩的觅食范围不是一般的广。 说是走，实际松鼠一路上都在被枝条拉着飞奔，风驰电掣的在杉木林内兜了一圈，毛都被吹乱了。 所以当杉木林内喜欢的东西全被吃干净，哩哩的觅食范围开始向外扩张。 沿着小溪一路摸索，等路痴的松鼠反应过来，它们已经离庇护所很远了。 它有些不放心。 论认路能力，如果它的评分是零，那哩哩就是刚及格。 能不迷路和乱跑也能走回去，全靠精神力感知。 走的太远，万一到了精神力没办法覆盖到的位置就糟了。 “两脚兽不让我们离木屋太远，晚上也不能在外面过夜。” “现在天快黑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啵啵肯定已经醒了在等我们。” 哩哩这才回想起乌今越临走前说的话。 今天走的确实有些远了，它们没有空间天赋，更没有传送石，不能像两脚兽那么快回去，要留出赶路的时间。 只是当它调转方向，打算拉着松鼠回去。 一股熟悉的气味钻进松鼠的鼻子。 角蝰一族自带的土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