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接受啵啵松鼠，已经是哩哩的极限了。 如果不是因为它们比自己先来，而且乌今越要它们三团结，不许对任何一个不好，哩哩早就想办法赶兽了。 现在，它绝对不允许这个家出现第5个活物。 松鼠原本还在背包后面偷听，见此情景，开团秒跟，也跳了出来，将它们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虽然它自认为乌今越不会再契约新的异兽。 但想法总会有随着意识的转移发生改变的可能，它也想要乌今越做承诺。 它不想身边出现比沙沙更亲近啵啵的存在。 一次性三道声音在意识内反复回响，无限重叠。 乌今越顿感脑袋有些痛。 “停停停，不准再说这个了！” 一天到晚，到底哪来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什么时候说要契约小金鼬了？ 小金鼬太活泼了，现场唯一不需要动作，仅凭言语控制它的只有哩哩，但哩哩又不喜欢管它。 她是疯了才会自找麻烦。 “不会有新的契约异兽，我们现在最大的事情，是要想办法活下去。” “还有，三个宠物行囊挎在身上已经很有存在感了，再来第四个，我又不是晾衣架。” 人多力量大，这个道理放在哪里都没错。 在主要靠体力获取资源的迷雾大陆，人多直接等同于生存概率的提升，抗风险和容错率高。 人类文明的本质，是通过大规模协作来超越个体生理极限。 她也不例外。 人多固然力量大，也是麻烦的开始。 她的精力有限，没办法花在周旋人与人的关系上太多。 所以她蛮佩服宁术，居然能管理那么一大班人，还能唯他马首是瞻。 但她既然不想组建队伍，又想要同伴带来的力量，契约很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哩哩可以想象每根枝条都能算作一只手，一个能干的事情，能抵过一个种族。 除了武力值输出，她还需要其他力量。 创新，共情，临场应变，危机下的自发互助…… 这些力量没有上限。 她不想从人类身上获得，那就只能是其他种族了。 但契约带来的力量提升，依托于自身能力。 与其试图契约更多的异兽，不如想办法提升天赋。 有哩哩，啵啵和松鼠，已经足够了。 契约之石和宠物行囊这种东西，要是今后银宝箱还开出来，不如直接交易出去。 啵啵和松鼠对乌今越的承诺挺满意的，不停的用脑袋去蹭她的脖子，痒痒的。 哩哩不太满意。 它觉得乌今越话里的意思，是觉得麻烦才没有契约的想法。 难道不该是认为有它就已经足够了吗？ 滑溜溜，冷冰冰的枝条不停划过握着车把的手腕。 穿过来滑过去，痒的不得了。 乌今越觉得，哩哩的行为要是放在蓝星，高低得治一个妨碍驾驶的名头。 “听话，回宠物行囊，小金鼬等下又要去缠着你了。” 哩哩这几天已经见识到了精英级异植的能力。 桃拔树和罗翁岛上的谷精草，都是以它的能力没办法独自杀死的存在。 既然自己不是最特殊的存在，两脚兽就有可能会去契约比它更高级的异植。 它现在需要乌今越有更好的理由安抚自己，告诉它不会这样做。 啵啵和松鼠不说话以后，乌今越能专心感知哩哩的想法，自然知晓它在想什么。 “我不会有更高级的异植，哩哩，精英级异植以后会有，但肯定不是其他异植。” “因为不管是你，我，还是我们，以后总会遇到能让你成为精英级异植的机会，我相信不会太久。” “这一次没让你吸收完桃拔树的全部残骸，遇到危机，只能说送上门能让你成为精英级异植的机会，我们没能力把握住。” “等我们再强大一点，以后总会有新的机会。” 哩哩满意了。 它从来没觉得自己不够好。 因为这代表把状态和能力混为一谈，用对状态的否定，来判处自己能力的死刑。 它现在确实比不上那些精英级异植。 但这仅仅代表现在，不代表以后，甚至是下一秒或明天。 桃拔树很强，但还不是被它和两脚兽联手弄死。 罗翁岛上的谷精草也很强，但还不是被其他精英级异植所伤，被迫流落罗翁岛，和另外两株高级异植共处同一个屋檐下，吃不了，打不过。 机遇不同，状态自然也不同。 它只是差了点运气。 更何况，吸收的桃拔树残骸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它还是得到了寄生天赋的一部分提升。 没有异植能取代它的地位。 于是又在外面蹭了一阵，哩哩才在小金鼬发现它出来前，回到宠物行囊。 乌今越终于能专心致志的驾驶雪橇车了。 哩哩说难哄，确实很难哄，但说好哄，也很好哄。 哄好它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无论发生什么，都站在它那一边。 迄今为止，她见过不少异植，等级从最低到最高皆有。 她发现，不能简单的从等级来判定异植的实力。 低级，中级，高级，精英，更多的是用来分割绝对无法跃迁的实力，针对的是降维打击。 就像低级异植绝对无法杀死中级异植。 但等级只规定了下限，没规定上限。 相同等级的异植，天赋天差地别，实力也随之如此。 一株普通的异植，可能靠熬或某些机遇到达中级，甚至高级异植。 但它绝对没办法到达精英级异植。 因为这个等级不仅靠运气带来的机遇，更多的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低等级之间的鸿沟，是用来奋斗的，但高等级之外的天赋差距，才是用来敬畏的。 哩哩的天赋，别说低等级的，就是在同等级的异植面前，都是降维打击。 这一点，从它能扛得住桃拔树和罗翁岛上三株异植就能看出来。 如她所说，它只是少了些运气，少了更好的机会。 她实在没必要为了其他精英级异植目前短暂的能力，偏斜心中的那杆秤。 论实际，要真去想办法契约一株精英级异植，先吃苦头的绝对是她自己。 契约哩哩，前前后后都费了这么多种族为她解决弊端。 她自知没那个实力。 更何况，异植和异植之间本就水火不容。 异植靠吞噬同类来进阶天赋，已经不单纯是食欲问题。 放在除了异植的其他种族身上形容，那就是自身一直处在饥饿状态，同时面前有食物在不停晃来晃去。 让一直处于猎食者的哩哩变成猎物，长时间处在无法逃脱凝视的高压下，她不愿意，哩哩也受不了。 至于啵啵和松鼠，乌今越知道它们同样没有彻底从异植的食谱中剔除。 改变契约后，只要哩哩想，完全能直接吃掉它们的。 但啵啵和松鼠不是普通的异兽。 有天赋，更有思考的能力。 如果它们在哩哩失去绝对控制后，袒露过一丝一毫害怕的情绪，或者干脆和她说不安全的担忧想离开，她都会解除契约，并想办法将它们送回原来的族群。 既然没有，啵啵甚至在她从昏迷中醒来的那一刻，还在和哩哩挤能最先被她看到的位置，就说明它们对哩哩的看法和她一样。 异植对任何种族来说，都是降维打击的存在。 实力强，吃的多。 它们更喜欢选择等级高并且体型大，能吃饱的种族作为食物。 啵啵和松鼠只勉强满足其中一点。 更何况相比其他异植，哩哩诡异的拥有团体意识。 它不将其他异植作为同类，但会把能允许待在它身边的种族，当成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的存在。 小金鼬就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哩哩烦它，但对它做出最暴力的行为，也就是拎起后腿丢一边。 啵啵和松鼠或许就是看到哩哩的不同寻常，才没有见到其他异植那么害怕。 它们能留下来，乌今越自然松了口气。 自然相处总好比硬留在身边，双方都不舒服来的强。 她一碗水终于还是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