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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地八十年,从宗门杂役飞升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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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地八十年,从宗门杂役飞升成仙:第二十三章安平城

叶凡跑了大半个时辰,绕出林道,脚下的土路渐渐变宽,从夯实的黄土变成铺了青石的官道。 人也多了起来。 挑担的,赶车的,背着包袱赶路的。 三三两两,从他身边过去,谁也没多看他一眼。 叶凡放慢脚步,把那股窜出去的劲儿收住,重新做回那个缩着肩膀的锻体四阶。 官道尽头,一座城轮廓慢慢清晰。 叶凡抬头看了一眼,脚步顿住。 “这是……安平城?” 他站在原地,盯着前方那道城墙,半天没动。 城墙高得离谱,青灰色的砖石垒上去,少说也有七八丈。 墙头上插着旗,旗下站着披甲的兵卒,手里的长矛在日头底下泛光。 城门洞大开,进出的车马排成长队,吆喝声、马蹄声、车轮碾石的动静,隔着老远就灌进耳朵。 叶凡咽了口唾沫。 他不是没见过城。八十年前他来天剑宗拜师,就是从这条道走的,路过的也是安平城。 可那会儿的安平城,是个什么样子? 满打满算几千号人。 一圈矮土墙,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城门是两扇破木板,晚上拿根木头一顶就算关了。 城里就一条主街,铺子稀稀拉拉,卖菜的卖布的,赶上集市才热闹一阵。 那哪是城。 那就是个稍微大点的镇子。 叶凡当年还在城东一个算命摊子边上歇过脚,李瞎子给他算了一卦,说他此去有大造化。结果造化没见着,倒在杂役峰扫了八十年地。 “好家伙。”叶凡摸了摸下巴,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 眼前这座城,跟记忆里那个破镇子,根本搭不上边。 光是城门口排队的人,怕是就比当年全城的人都多。 他顺着人流往城门挪,越靠近,越觉得不对劲。 城外不光有凡人。 队伍里夹着几个穿青衫的,腰里挂着剑,脚步轻飘飘的,一看就是练气的散修。 还有一队人马护着辆华贵马车,车帘掀开一角,里头坐着的人手腕上套着一圈灵气流转的玉镯,那是家族修士的派头。 叶凡眯了眯眼。 天剑宗的弟子他也认得出几个。城门口那边就站着两个,穿着外门青衣,袖口绣着交叉小剑,正叉着腰跟守城兵卒说话,神气得很。 他心里头犯起嘀咕。 天剑宗在他印象里,算不得什么大宗门。 整个修仙界的格局他了解得不多,但杂役峰待了八十年,多少听过些闲话。 天剑宗也就是个三流货色,靠着剑修传承勉强立足,元婴老祖统共没几个,弟子加起来撑死几千。 这么个三流宗门,山脚下的附庸城,凭啥能繁华成这样? 数十万人口的大城,比凡尘里的京城还热闹。 叶凡想不明白。 他在城门口站了会儿,看着那队伍一点点往里挪,忽然觉得自己这八十年活得有点亏。 人家这世道都翻天覆地了,他还在废丹洞里跟一堆烂丹药较劲。 “行了行了。”叶凡甩了甩头,把那点感慨压下去。 想这些没用。 眼下他下山就两件事。一是抓鸡,二是淘换废旧法器。安平城既然是必经之地,那就先进去把路子摸清楚。 至于这城为啥这么阔气,进去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 他低着头,跟着人流往城门走。 守城的兵卒拦了他一下,眼睛扫到他腰间那块天剑宗令牌,态度立马软了三分,挥手就放行。 叶凡心里头咯噔一下。 天剑宗的牌子,在这城里这么好使? 一个三流宗门的外门弟子,凭一块令牌就能让披甲兵卒客客气气放行。这要么是天剑宗在这一带威望极高,要么……就是这城跟天剑宗的关系,比他想的要深。 叶凡揣着满肚子疑问,迈过城门洞,走进了安平城。 进城的第一眼,他差点没站稳。 街宽得能并排走六辆马车。两旁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绸缎庄、药铺、酒楼、当铺,招牌挂得密密麻麻。叫卖声此起彼伏,人挤着人,肩膀碰肩膀。 空气里飘着各种味道。烤肉的,蒸饼的,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像是哪家铺子里摆着灵草。 叶凡走在街上,一时间有点恍惚。 八十年。 他离开杂役峰之前还以为外头变不到哪去。结果一下山,世道全变了样。 “老了老了。”他自嘲地笑了笑。 九十岁的人,进了城跟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似的,东瞅西瞧。 不过这话也就在心里说说。 脸上他还得端着那副底层弟子的怂样。 肚子这时候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叶凡这才想起来,从昨夜焚练第二转到现在,他粒米未进。二转肉身耗得狠,这会儿是真饿。 他抬头扫了一圈,街角有家三层的酒楼,门脸气派,幌子上写着“庆丰楼”三个大字,进出的人不少。 “先垫垫肚子。” 叶凡摸了摸怀里。黑市卖丹换的那几块碎灵石还在,吃顿饭绰绰有余。 他抬脚往酒楼走去。 刚进门,一股饭菜香扑过来,馋得他喉咙直动。 大堂里坐得满满当当,跑堂的小二端着托盘在桌子间穿来穿去,吆喝声不断。 叶凡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要了两个肉菜一碗饭。 他打算边吃边听听这城里的动静。 毕竟,他这八十年欠下的见识,得赶紧补回来。 菜还没上,叶凡先竖起了耳朵。 酒楼这地方,三教九流都有,消息最杂。 他刚坐下没多久,大堂中央就有人拍了块醒木。 “啪”的一声脆响,满堂的嘈杂压下去不少。 是个说书的。 那老先生穿件洗得发白的长衫,手里捏把折扇,往台子后头一站,扇子一展。 “今儿个,咱不说才子佳人,也不讲帝王将相。” “咱就说说,这安平城,是怎么从一个破落镇子,变成今日这副光景的。” 叶凡眼睛一亮。 来得正好。 他往椅背上一靠,端起小二刚送来的茶水,慢慢听。 说书人这一开口,还真把安平城的来历给抖落了个干净。 原来这城能有今日,全靠一个家族——安家。 安家祖上不显,最早就是这城里开杂货铺的。后来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安家老爷子,安平顺。 “诸位可知,前些日子,咱城南天上那场雷劫?”说书人扇子一收,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门。 底下立马有人接话。 “知道知道!那雷打得,半边天都红了!俺家屋顶都震掉了两片瓦!” “可不是嘛,足足劈了一天一夜,吓得俺们全家躲地窖里头不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