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鱼脸蛋依旧红扑扑的，像是邻家姐姐养的小妹妹，总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看人只敢从刘海缝隙中抬眼。 不过陈时知道，洛小鱼只是看着怂。 这小姑娘有事是真上，把人串葫芦完全不眨眼。 是个隐藏杀胚来的。 “你怎么也在这？”陈时问。 “庙祝姐姐感知到这里有凶灵活跃……叫摆渡人来处理。” 洛小鱼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悄悄话： “最近大家都很忙……我从求实私立学院回去后在修养，刚好空闲……所以就被派来了……” 她的声音轻若蚊吟，陈时必须弯腰倾听才能听清——那声音软糯糯的，像是在听ASMR助眠。 “原来如此，不过也是，宋倾媚在追查灵器猎手，江师姐更是直接跑市外去了。” “江师姐？”洛小鱼微微歪头，像是猜到了什么：“你……你不是野生摆渡人吗？” “是啊，但有个叫江柳的师傅。”陈时坦言。 “唔！？” 洛小鱼肩膀一颤，眼里肉眼可见充满惊愕。 她咽了咽口水，大概是因为太激动了，还是拿出了便利册“沙沙”落笔，最后一翻： “江柳是你师傅？” 还顺手画了个惊讶的黄豆表情。 早就想问了，洛小鱼的手速是不是太快了点？ “是啊，我还以为宋倾媚和你说了呢。” 陈时意外，看当时宋倾媚送洛小鱼回去时一直在聊天，还以为说明了他的情况呢。 “好厉害……”洛小鱼抱着便利册，莫名蹦出来这么一句。 紧接着，那双漂亮的月牙异瞳里多了些许崇拜，月牙都快变成星星了。 喂，按理来讲你比我高一级才对，这幅表情是什么意思？ “厉害的是江柳吧，我就是她徒弟而已。”陈时失笑。 “唔……不……” 洛小鱼张嘴，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落笔写字： “江小姐很厉害，是我们很多新生摆渡人的榜样。传闻她从不收徒，哪怕再有天赋的人都不收，眼光极高。能被她看中，能力绝对超乎寻常！” 还特意用了感叹号。 “这样吗？” 陈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其实就是他和江柳打赌，江柳输了而已。 就像宋倾媚说的，摆渡人一诺千金、言出必行，所以江柳也没赖账就收他当徒弟了。 陈时心里琢磨着——江师姐眼光极高吗？我倒觉得她挺平易近人的……不过张承康他们都对江柳收徒这件事很惊讶，感觉江师姐是有自己的其他顾虑。 “总之，既然这次都上一条贼车了，还是和上次一样联手吧。” 陈时主动伸手，特意弯腰把手放低了些： “这次凶灵很危险，等级已经高于普危级，单打独斗不是好选择。” “唔……” 有了上次经历，洛小鱼这次立刻选择信任。 只见她弯腰，小脑袋放得更低，用双手回握。 是不是过于礼貌了点？ 其实他弯腰只是因为洛小鱼比较矮，不是想客气…… 他又弯了点腰，洛小鱼腰肢立刻下压了些。 那一刻，陈时突然懂了大人为什么总喜欢逗小孩。 他又弯腰，洛小鱼又压腰，头始终比他低一些。 就在他们像要拜把子时，闷响再次从身后传来。 “咔！” “还有？” “唔！” 陈时和洛小鱼同时起身，动作几乎完全同步，瞬间扫视起身后的车厢。 那些幸存的乘客依然满脸惊恐，正在四处观望，仿佛下一秒就会发生极其恐怖的事情。 “明明都解决三个灵异了，难道还有吗？” 陈时警惕四周，目光扫视而过，异响却没再响起。 “你们刚刚，身边的乘客有没有产生异样？”他试着询问车厢内的乘客。 虽然极度恐慌的情况下，普通人一般都没法冷静思考，但还是能试试。 “不知道，我只听到有怪声，不知道从哪来的。” “对啊，这列车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车厢内立刻躁动起来，不安相互传递，蒙上一层阴霾。 “不行，无法沟通。”陈时皱眉，“但总感觉很奇怪。” 他问道：“洛小鱼，你的灵感有看到什么吗？” “没有……” 洛小鱼神情凝重，异瞳微微颤抖： “二级摆渡人对应的是普危级凶灵……这个灵笼的危险程度，在我灵感之上……” 她早就试过用灵感去感知，但这个凶灵的危险程度极高，即便是她都有些混乱。 谈话间，又是一声闷响： “咔！” 陈时猛地盯向角落，但那只有一个面露惊恐的老人在看窗外。 “先向后退，我们到车厢最前面去。” 他当机立断，带着洛小鱼向后撤。 “所有人……坐……坐在位置上……”洛小鱼涨红了脸，试图安抚乘客。 陈时就在旁边，说实话，那分贝除了他以外其实没人能听到。 他一边后撤，一边飞速思考。 “灵异隐藏在乘客中，而明确涉及到乘客的规则只有一条。” 他心中重复： “守则五：请注意邻座乘客健康状态，如遇情况，请重点关注他们。” “而刚刚，每一次响起闷响，都不是在面前。” “如遇情况，请重点关注他们……” 陈时不断回想，结合当时的情况，思路瞬间理通。 “我知道了。” 他来到车厢正前方，拽了洛小鱼一把，和她一起面朝前方，将后背暴露给车厢。 “陈时？你……你做什么？”洛小鱼疑惑。 “一二三，木头人，玩过这游戏吗？” 话语落下，无数闷响接连传来： “咔！” “咔！” 一声接一声，好似有无数人在后方扭曲骨骼。 “啊……” 洛小鱼立刻反应过来——是视线。 “重点关注”是指要一直盯着异样乘客，一旦视线离开，它们就会行动，一点点发生异变，直到完全变化发动攻击。 陈时通过玻璃向后看，只见一个个乘客从座位上站起，脖子如摆针般一点点扭转。 它们的表情惊恐到拧作一团，有人看着窗外，有人看着天花板，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惊恐的东西。 首先，是第一排的乘客全部站起。 紧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 直到最后一排。 “什么……”洛小鱼美眸微微瞪大。 陈时心中一沉，手心瞬间冒汗。 这一整个车厢，就没一个活着的乘客？ 所有乘客全是灵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