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说道：“哥，你裤衩呢？” 李华赶紧回屋，把裤衩穿上，又跑到后屋解决了一下个人卫生。 神清气爽的回来。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米粥，包子，咸菜，还有好几个鸡蛋。 鸡蛋还是阿青拿来的。 他家里面养了不少鸡鸭，自家吃不完还会拿出来卖。 阿青经常偷拿出来，他白吃了不少。 正吃着。 你愿意也来了，说是给他送早餐的。 看这一桌子的早餐，李华心说，这才是正儿八经的“拼好饭”啊。 吃完饭以后。 李华让李娟陪着张春妮在老屋里面等一会，他和阿青去家里推抽水泵。 任琴和薛凤都已经准备好。 李华多拿了几个蛇皮袋，有备无患。 刚出门就遇到了正准备去赶海的邻居婶子张翠芬。 张翠芬招呼道：“哟，这一家子齐出动啊。” “板车上是啥呀？” “呀，这不是抽水泵嘛。” “这家伙哪来的？借的呀？” 中年娘们说个话一惊一乍的。 李华笑了笑说道：“婶子，去赶海啊。” 张翠芬说道：“去看看，昨天潮水就不怎么样了。” “也不指望能赚钱，去挖点蛤蜊来吃。” “你们这是去盘水坑吧？” 李华点点头。 张翠芳说道：“抽水泵不会是买的吧？” 李华说道：“是买的，二手货。” 张翠芬说道：“哎哟，二手的也要不少钱的吧？” “阿华，你这是搞大了呀。” “我知道北滩礁丛那边有不少水坑，以前有人盘过水坑。” 李华点了点头：“我就是要去那边。” 张翠芬说道：“好好好，好好干。” 边走边聊。 张翠芬说要去码头那边，在巷子口分开了。 走了没多远，遇到同样去赶海的村民，就开始聊了起来。 张翠芬忍不住说道：“你们是不知道，李华那小子搞了个抽水泵去盘水坑。” “抽水泵？买的呀？” “那可不咋，不然他还能白捡一个。” “呦，那可要不少钱哦，看起来这两次赶海，阿华的确是没少赚钱。” “就是这盘水坑能靠谱吗？” “听说邻村就有盘水坑的，后来怎么没动静了？” “还能怎么没动静，当然是亏钱了，不搞了呗。” “也不知道阿华行不行哟。” “我看他就是赚了点钱，不知道怎么好了，开始瞎嘚瑟了。” “我看也是。” “这两次赶海赚钱，他她真以为是靠着自己的本事呢。” “赶海就算是收获不咋地，也没什么损失，这买了抽水泵盘水坑，要是搞砸，可就亏大发了。” “瞎折腾，看不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等着看吧，肯定要出洋相。” 大家说着闲话，话里话外总有一股子酸味，都想看李华的笑话。 “阿华这么瞎胡闹。他家里人也不管管？” “这话说的，他家里面的人倒是想管，但能管得了吗。” “就是，要是管得住，李华之前就不会混账成那个样子了。” “大家看着吧，就他赚的那些钱，早晚得让他都给糟蹋完。” 张翠芬也跟着说道：“别提了，还管呢？他们一家子都跟着去盘水坑了。” “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到的。” “这不是跟着一起瞎胡闹。” 邻里闲话，不外乎于此，话是越来越难听，都仿佛巴不得看到李华再度变成之前那个吊儿郎当扶不上墙的烂泥样子。 也有人小声嘟囔：“一个个的就见不得人好，万一人家阿华盘水坑和之前两次赶海一样，又能赚到钱了呢？” …… 李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村里人各种编排。 即便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只要这些话不落到他耳朵里，让他觉得心里不舒服，他是不会去管别人的嘴的。 毕竟过好自己的舒服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来到老屋。 张春妮走出门，就看到这么多人，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她只敢看着自己的脚，眼神根本不敢飘忽分毫。 李华知道她的胆怯和紧张，拉着她的手走过去。 “上次没来得及介绍。”他拉着张春妮走到任琴和薛凤的面前：“这是张春妮。” 俩人笑得合不拢嘴：“春妮，你好你好。” 张春妮用蚊子般的声音回应。 “这是我妈，这是我嫂子。” “你也跟着我这么喊就行。” 李华说道。 张春妮抬着头看向他，水灵灵的眼睛瞪得老大：“我也喊妈和嫂子？” 李华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薛凤笑得不行：“你可以喊我嫂子。这妈还是以后等给了改口费再喊，先喊阿姨。” 任琴打了李华一下，让她不要再逗张春妮。 李华捂着肩膀：“妈，她这还没过门呢，你就开始护着了？” 任琴看了眼张春妮，心说人家女孩子本来就脸皮子薄，还没个正形，这小子就是欠揍，嘴上说道：“过不过门，我都得护着，不能让你欺负了人家。” “行了，都要退潮了。” “赶紧走。” 任琴和旋风走在前面，照看着蹦蹦跳跳的李娟姐弟俩。 李华招呼了一声，和阿青一起推着板车赶紧跟上。 张春妮落在最后面，长舒了一口气。 她太不擅长应付这种事情了。 从小到大都是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去就当个空气。 她叹了口气，看着前面的一家人，就是第一次感觉和人相处也可以是放松的。 李天佑最活跃，到处跑来跑去，嘴里面还喊着要抓龙虾、抓螃蟹。 李娃和他搭话，说他抓的海货都算他的。 这可把李天佑高兴坏了。 薛凤说道：“阿华，你太惯着你侄子了。” 李华说道：“嫂子，你这话说的不对，我不光惯着我侄子，还惯着我侄女。” “阿娟，你也一样。” “抓多少都算你的。” 李娟问道：“能抓很多吗？” 李华：“那不好说。” 李娟“哦”了一声，李华看出来小丫头有心思，问道：“你想抓多少？” 李娟说道：“我不要抓很多，我想抓一些卖了换钱买文具盒。” “二胖，三妮，她们都有了。” 李华说道：“那你要加油。” 李娟重重的点了点头。 来到北滩礁丛。 潮水已经开始往外退，露出了一些大大小小的水坑。 今天24小时，潮起潮落的间隔是12个小时。 他们能够作业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6到8个小时。 顺利的话可以盘四五个水坑。 阿青问道：“哥，盘哪个？” 李华伸手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