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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边关杂役到万古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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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边关杂役到万古武圣:第一卷 第56章 原来这他娘的就是命令!

“敌袭——!” 城墙上炸了锅。 火把一簇接一簇燃起,垛口后面黑压压挤满了人头。 刀鞘碰撞声、弓弦绷紧的嘎吱声响作一团。 “弓手就位——放!” 嗖嗖嗖—— 箭矢如骤雨般倾泻而下。 城下百米外。 百余面木盾齐刷刷抬起,在头顶交织成一片盾墙。 箭矢钉在盾面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密密麻麻插满了盾面,像瞬间长出了一层倒刺。 毫发无伤。 秦峥策马立于盾墙之后。 他抬起头,目光跃过垛口,落在城墙上那片拥挤的人头中间。 “郭南山——” 三个字像铁锤砸在石板上,压过满城的嘈杂。 “出来见我!” 声浪滚滚,在石门县上空炸开。 城墙上,前排几个士兵被这一声暴喝震得耳膜嗡鸣,下意识退了半步,撞得身后同袍一阵踉跄。 没人说话。 但攥着弓臂的手全都紧了几分。 严锋策马立在秦峥身侧,抬头望着城墙上越来越多的火把,瞳孔微凝。 他终于明白了。 秦峥此刻,根本不是单纯的战前叫阵。 而是在拉仇恨! 他是要把整座石门县的注意力,全都拽到东城门来。 如此一来,南北两侧—— 彻底空了。 这便是信号! 严锋转过头,望向南北城墙的方向。 夜色浓稠,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 周大壮率领三百特攻营,正贴着城墙的阴影,悄无声息的往上攀。 就在这时。 城墙上,士兵们忽然像潮水般往两侧分去。 一道铁塔般的身影从人群甬道中走出来。 郭南山。 身高八尺,膀阔腰圆,披一件玄铁重甲。 剃的精光的头顶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斜拉到后颈。 他往垛口前一站。 七品武师的气机如实质般铺开,垛口上几支火把被压得火焰一矮。 他低头,目光落在城下那道策马而立的身上上。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短,眼底的光却更冷了几分。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 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刮过骨头,“也配叫老子的名字?” 秦峥微微仰头,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郭南山。你千里迢迢跑到我黑山军的地盘上,不就是想要铁矿吗?” 郭南山眉梢微挑。 黑山军? 他确实没想到—— 能灭了平阳府三千兵马、占了清河县的,居然是这么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石门县什么时候成黑山军的地盘了?” 他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不过——本帅倒是没想到,黑山军的大帅,居然是个毛头小子。” 秦峥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手腕轻转,刀尖遥遥指向垛口。 “矿就在我手里。” “想要——” 他盯着郭南山,一字一顿。 “下来拿。” 城墙上骤然一静。 郭南山脸上的横肉拧了拧。 他双手撑在垛口上,身子略微前倾,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秦峥,像一头老虎在审视一只冲它龇牙的野狗。 “激将法?” 他笑了,“老子纵横青崖州十几年,什么伎俩没见过。雕虫小技!” 他偏了偏头,对身旁副将冷冷吐出两个字:“备弓!” 副将抱拳转身,抬手打了个手势。 弓箭手再次拉满弓弦,箭尖齐刷刷对准城下。 秦峥岿然不动。 他语气忽然变得极其随意,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郭南山,你可以继续当缩头乌龟。”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身后严阵以待的军阵。 “黑山军就在这困着,清河县离这儿不过八十里,补给充足,耗上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 他收回手,重新按住刀柄。 “不过——你别忘了,平阳府也盯着这座铁矿。若是在此处耽搁太久,被朝廷截了胡——” 他嗓门陡然一沉。 “你兴师动众率军来此,可就成了笑话了。” 话音落地。 郭南山脸上的横肉一拧。 若真在这里耗太久,真有可能被朝廷从背后捅了刀子,抢了矿—— 那天火军就真的沦为青崖州的笑柄了。 他眯起眼,盯着城下那张年轻的脸。 “那你想怎么办?” 秦峥嘴角那抹弧度缓缓加深。 “很简单。” 他抬起手,刀尖指了指郭南山,又反手指了指自己。 “你我一战。七品对七品。” 然后刀锋一转,“至于攻城——交给各自麾下的弟兄。生死有命!” 他收回刀,往身侧一横。 “如何?” 郭南山没有立刻回答。 单挑?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居然敢跟他单挑。 十几年来,他未尝一败。 同级别的武者,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没经历过真正生死搏杀的废物。 眼前这个人,同样不会是例外。 至于攻城—— 他扫了一眼城下那数百人的军阵,嘴角扯出一抹轻蔑到骨子里的笑。 五千对几百。 哪怕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活活淹死。 送死。 纯粹的送死。 “好!” 他单手在垛口上一撑,整个人如一头俯冲的鹰隼般跃下城墙。 七品罡气在他周身炸开,双脚落地,地面龟裂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他缓缓直起身,抬手。 城墙上抛下一柄大戟,戟身漆黑,戟刃在月光下翻过一道血槽幽深的暗光。 五指扣住戟杆,戟尾重重砸在地上,炸开一个半尺深的坑。 秦峥看着他,唇角微扬,转瞬即逝。 鱼儿,上钩了。 他勒紧缰绳,调转马头。 与严锋错身而过的瞬间,他微微侧过头,递过去一个只有两人能懂的眼神。 这里交给你了。 严锋瞳孔微凝,随即重重点头。 “郭南山——” 秦峥回头看了一眼那道铁塔般的身影,语气平淡:“不怕有埋伏,那就跟上。” 说完,双腿一夹马腹,策马朝旷野深处驰去。 郭南山冷哼一声,倒提大戟,大步跟上。 每一步踏出,地面都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速度竟丝毫不比奔马慢。 严锋望着两人消失在夜色深处,苦涩一笑。 他倒是没想到,局势会发展成这样。 两军交战,主帅先单挑去了。 但他来不及多想。 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长刀,刀锋在火把映照下翻过一道寒芒。 “黑山军——” 他猛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踏了两下,重重砸在地上。 “攻城!!” 话音未落。 二牛已拔出铁刀往前一指:“刀盾营——推进!” 盾墙齐刷刷往前压去。 刀盾兵弓着腰,推着三架登墙云梯,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只不过—— 箭矢如暴雨般落下。 别说攀登城墙,哪怕是稍微露头,恐怕都足以被射成筛子。 就在这时。 城墙上忽然炸开一片惨叫。 天火军副将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城墙南北两侧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冒出了数百道身影。 他们手中的铁刀在火把下翻着冷光,从背后撞进了弓箭手的阵列。 周大壮冲在最前面。 他铁刀横扫,一刀便劈翻了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弓手,嘶吼道: “特攻营——杀!” 城墙上的天火军弓箭手正全神贯注的朝城下射箭,根本没有防备身后。 第一波冲击便将他们的阵脚彻底打乱。 城墙地方狭窄,天火军虽人多,却无法全部涌上城头。 最前排的弓箭手被挤在垛口和身后的同袍之间,连转身都困难,更遑论抵抗。 特攻营人数虽少,却像一把刀插进了天火军最薄弱的后背。 惨叫声此起彼伏。 于此同时。 城内。 一条昏暗的巷子里。 刘疤子蹲在墙角,嘴里叼着根草茎,竖着耳朵听城墙上的动静。 惨叫声从城墙上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密。 然后,他听到了周大壮那声嘶吼。 “特攻营——杀!” 刘疤子呸的吐掉草茎,刀疤脸上炸开一层压都压不住的狞笑。 “他娘的——原来这就是命令!” 他霍然起身,拔出腰间铁刀。 身后,巷子深处亮起两百双眼睛。 那些伪装成脚夫、商贩、农户的黑山军弟兄,从藏身的暗处走了出来,手中的铁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刘疤子刀锋一指城门方向。 “弟兄们——杀敌!” 他的声音如惊雷般在石门县城内炸开。 “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