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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88:被扫地出门后,我成了万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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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88:被扫地出门后,我成了万元户:第86章 贴合百姓需求的,才是好东西

劳保公司那边的目录,已经顺着后勤系统铺到了省城各大厂矿,谁也没料到,铺得这么快。 目录分发出去的第三天上午,五金厂院门口拐进一辆吉普。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开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跳下来,中山装的扣子系到顶,脚上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 郭长春正在车间门口核对料单,瞧见车,愣了一下。 “张厂长!”他扭头往办公室喊,“来客了!” 张韬出来的时候,那汉子已经绕到车间门口,盯着停在槐树荫底下那辆样板亭子,里里外打量。 “您是?” “省钢铁厂,后勤科,蒋毅。”汉子伸出一只手,“你们这亭子的目录,我们科里收到了。” 张韬把手递过去。“张韬。” 蒋毅没多寒暄。他绕着亭子转了一圈。 “师傅。”他扭头冲跟车来的一个工人招手,“把这棚子撑开我瞧瞧。” 那人应了一声,上前把遮雨棚一点点支起来。 蒋毅站到荫底下,抬头看了看,又抬手让师傅收回去。 “再撑一遍。” 蒋毅这才弯下腰,摸了摸不锈钢台面,指头在上头划了一道,没留印子。 “这台面,不锈钢的?” “实打实的。”郭长春在旁边接话。 蒋毅没应。他把储物格挨个拉开看。,看完,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三辆。” 张韬没听清。“您说?” “三辆。”蒋毅又说了一遍,“我要三辆,往我们三个车间门口各搁一个。” 郭长春在边上倒抽一口凉气。 蒋毅长出一口气。“我们厂夜班的多,凌晨食堂就开一个窗口,工人排队排到天亮都轮不上。”他拍了拍亭子的框架,“这三辆往车间门口一杵,事就齐了。” 钢铁厂是大户。这三辆只是个引子。 蒋毅亲自开车下来,不是来探价的,是真急着解决夜班那张嘴。 这种人,最看不上花架子,认的是东西管不管用。 “成。”张韬点头,“三辆,十天内给您送到厂里,我亲自押车。” 蒋毅愣了一下。 “十天内?” “对。”张韬从兜里摸出烟,抽出一根递过去,“三年保修,配件成本价。装好了我让人去车间盯三天,灶台、烟道、排风扇,一处出毛病,当天就修。” 蒋毅接过烟,没急着点,他盯着张韬看了两秒。 跑后勤十几年,南来北往的供货商,他见得不算少。开口先吹的,签完合同就找不着人的,东西送来缺斤短两的,哪样没碰过。 可面前这年轻人,价没虚报,工期咬得死,连售后的人都安排好了。 “你这小子。”蒋毅把烟点上,吸了一口,“实在。” 两人就站在车间门口,又聊了一会儿。蒋毅问起夜宵那条线,张韬把纺织厂那一晚的事说了。 蒋毅听得直拍大腿。 “可不是嘛!”他啐了口烟,“我们厂三车间,半夜饿得有人偷在更衣室煮挂面,烫了手,差点出工伤。” 张韬把这话记进了肚里。 晌午头上,蒋毅要走。 郭长春把合同送到车上。蒋毅钻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又忽然探出半个身子。 “张厂长。” 张韬走过去。 “你这东西,看着简单。”蒋毅顿了一拍,“可真管用。我干了十几年后勤,头一回见有人替夜班工人想得这么细。” 张韬笑了笑。 “贴合百姓需求的东西,才是好东西。” 蒋毅咂了咂嘴,没再说话,一脚油门,吉普卷着土出了厂门。 郭长春站在门口,看着车尾那股青烟,半晌回过神。 “张厂长,省钢铁厂啊。”他声调发飘,“那是全省数得上的大厂。这要是用顺了手……” 张韬没接话。他望着车间方向,里头叮当的敲击声还没停。 村里的院子,天刚蒙亮。 沈秋雨已经起了。她把媛媛裹好,抱到隔壁刘婶家。 “刘婶,劳您半天,等晌午我就回来。” 刘婶接过孩子,掂了掂。“放心去吧。你这是上哪儿?” “镇上。”沈秋雨没多说,把媛媛的小布鞋塞进刘婶手里,转身就往村口走。 拖拉机突地颠了一路,到镇上时,日头才爬过房檐。 她直奔供销社旁边那家新华书店,柜台后头的售货员翻了半天,才从底下抽出一本封皮发灰的书。 《会计入门》。 沈秋雨捏着翻了两页,密麻麻全是她没见过的字眼。她没犹豫,又往隔壁百货柜台去,挑了一把新算盘。 “姑娘,会打不?”售货员问。 “不会。”沈秋雨把钱数出来,“现学。” 打那天起,村里那盏煤油灯,夜亮到后半夜。 白日里要做饭、洗衣、看媛媛,她抽不开身,只等娃睡熟了,她才把那本书和算盘搬到桌上。 头一桩,是练指法。 书上画着拨珠子的手势,她照着摆。大拇指拨下珠,食指拨上珠,看着简单,真上手,指头不听使唤,珠子拨错了行,半天归不了零。 她就一遍一遍拨。 煤油灯的火苗忽闪。她的手指拨到发酸,撑不住了,甩两下,接着拨。 一连几个晚上。 练熟了指法,她开始啃记账。 收入、支出、借方、贷方、月初余额、月末结转等等,这些字眼,她以前一个都没碰过。 最磨人的是“借贷平衡”那四个字。她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头一沉,眼皮直打架。 可她没合书,困了,就掐一把大腿,灌两口凉水,接着看。 看不懂的地方,她拿铅笔在书边上画个圈。 她把这些不懂的,攒到一处,预备等张韬有空回来,挨个问。 …… 这边,张韬把产量条塞回郭长春手里,三个组超额,头一天就交了四个成品。 车间里那张表跟前,已经围了一圈人。工人们数着那三个组的产量数字,小声嘀咕。 “冲压组五套,超了。” “焊工组也超了一个。” “装配组一天半的活,一天就干完了……” 高宝军蹲在架子边上,拿水平尺校最后一个角。听见那边的动静,他扭头瞅了一眼,没吭声,接着校。 郭长春拿着产量条,跑回车间办公室,把三个组的进度跟张韬说了一遍。“张厂长,这法子管用。” 张韬没应。他盯着墙上那张排产表。 昨天定的指标,今天就超。不是工人偷懒惯了,是钱在前头吊着。超额每人多一块,完不成不扣,这招把那帮老伙计的劲儿,一下全拧到一处了。 可光拧劲儿不够。产能还得往上提。 他走到窗前,往车间里看。冲床那边咣当响,焊工组火花四溅。槐树荫底下那辆样板亭子,不锈钢面还在反光。 得快。 电子表首批两千只,五天后到。牛仔裤首批五百条,八天到。加上五金厂早餐亭的预售定金回款,他在肚里算了一遍。 四万,短期内,现金流不慌。